納蘭明珠聞言笑道:“此事就包在我身上了,定會幫淺月多留意留意,將來絕不至于委屈了她!”
“明大人你是不知道,我一直都為這事發愁呢?”盧夫人無奈的搖搖頭,道,“淺月終究是心性太高了些,曾有上府提親的,這丫頭竟然幾句話就把別人打發了,不是嫌這個是一介武夫,不懂詩書,就是嫌那個太過迂腐,整個一書呆子。畢竟是人無完人,若要合著她的心性,這到哪里去找一個文武雙全,且又甚對她脾性的人兒?這可別把我給愁死了。”
盧夫人似乎埋怨似的看了盧淺月一眼,繼續道:“要怪也只得該我們夫妻倆從小將這孩子給寵壞了,又讓她多念了幾本書,竟不將天下人都放在眼里。”
納蘭明珠低飲一口茶,笑道:“盧夫人說笑了,文武雙全之人可并不難找,恐怕難就難在能夠讓淺月看的上眼的,其實女孩子有點學識也是十分好的,‘腹有詩書氣自華’嘛,盧夫人您權且放心,京城人物輩出,想來總有能夠讓淺月滿意的,淺月的婚事就包在我明珠身上了,定當為她選一門好的親事,覺不至于辱沒了你們!”
盧夫人笑對女兒道:“還不快謝謝你明珠世伯!”
盧淺月聽著他們一直在討論自己的終身大事,不覺羞得滿臉通紅,一直低頭撥弄著裙角,此刻聽到母親的話語,更是恨不得趕快逃離開去,便低著頭怒嗔道:“母親。”
眾人不禁笑出聲來,盧淺月更是低垂著頭,不敢望向任何人。
光陰似乎太過漫長,又似乎太過短暫,盧淺月一直期待著她的成德哥哥能夠突然回來,出現在自己面前,可心底的失望隨著夕陽的余暉慢慢地延續到整個心房,直到她們離去時,也未見到他的身影。
“還望伯母轉告成德公子,月兒如約前來,并未違背當日的諾言!”盧淺月向覺羅氏告別,思索許久終于將這句話說了出來,直到望見覺羅氏鄭重的點點頭,才慢慢地離去。
深深地失落感灑碎了一地,與夕陽的余暉交相輝映,糅合成滿地的傷悲。帶著些許涼意的風似乎都帶上了冰冷的溫度,觸摸著肌膚,寒意直逼心底深處!旁人的熱鬧帶著嘲弄的笑意,一切都與自己無關,埋藏的回憶鋪天蓋地席卷而來,與現實形成傷懷的對照,夢想的天地中有自己,有他,而如今卻被現實清晰的撲滅,自己的天空似乎只剩下冰冷的氣息彌漫在身側,毫無知覺的心扉就這樣慢慢地沉睡!
“只希望伯母能夠告訴他當年的月兒已來了,只是他會去找我嗎?他還記得當年自己許下的諾言嗎?”盧淺月掀開轎簾,任由風吹面頰,希望傷懷被風吹去。
“停轎!”盧淺月心思雜亂,煩躁極了,只想出來走走,這也驚動了坐在另一轎中的母親,“母親,你先還去吧,淺月只想下來看看,稍后便回去!”
“這…………。”盧夫人有些不放心,但望見女兒的神色,知道她心中是怎樣的想法,只得對一旁的瑾兒說道,“瑾兒,好好照顧小姐,千萬不許出什么事情!”
瑾兒答應著,便跟隨著盧淺月漫無目的的行走著,看的出來她家小姐的不高興,想著說個什么笑話給她聽聽,但終究還是什么也沒有說,一直沉默著跟隨著她。
卻說納蘭成德與落雪今日在國子監也算是十分順利,與格爾芬也沒有出什么沖突,又交了幾個新朋友,待得一天的功課結束之后,漫步于夕陽西下,享受著二人獨處的世界,感受著彼此的情懷,一種幸福就這樣在二人的心靈慢慢地滋生。
“表哥…………。”落雪轉著明亮的眼睛,嘻嘻笑道,“我們先不要回府去好不好…………,我…………。”
“不行。”納蘭成德未等落雪說完,搖搖頭笑道,“你可別在鬧出什么事情來,阿瑪今早可專門交代過,今日一定不可讓你在外逗留,你的任務可是還沒完。”
落雪無奈的搖著納蘭成德的胳膊,撒嬌道:“表哥,成德表哥,最最疼雪兒的表哥,這些天我悶都悶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些天我有多苦…………。”
說著說著便留下了眼淚,低垂著頭,還不停的哭訴道:“我好想跟表哥兩個人在外面走走,可是都沒有機會,今日好不容易得個空,表哥卻又不同意…………,表哥一向是最了解雪兒的,又是最疼雪兒的,表哥…………。”落雪此刻抬起了頭,睜著淚汪汪的大眼睛哀怨的望著自己的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