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和日麗依舊持續著它的美夢,似乎不愿醒來,吵嚷的人間依舊生機勃勃,到處充滿著人類的氣息!
“表哥,我問你個問題,你可不許騙我。”落雪前腳剛踏出散花樓,左右張望著龍叔華與曹寅沒有跟出來,便問納蘭成德道。
納蘭成德有些疑惑,但還是點點頭。
“你寫那首詩‘題蘇文忠《黃州寒食》詩卷’之前是不是就知道蘇軾的謚號是什么,你那次是騙我的對嗎?”落雪佯裝生氣,轉過身去,不理成德。
“這個…………,我…………。”納蘭成德一時間支支吾吾,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平常的他能言善辯,也唯有在這個小表妹面前他才會不知所措。
“很小的時候你便已經看完蘇軾的詩詞文章,對他了解又非常深,又豈會不知道他的謚號是什么?你那時候分明就是騙我!”納蘭成德感覺落雪十分生氣,但因為站在落雪的身后,他看不到落雪臉上的一抹笑意。
“我…………,雪兒,你別生氣了,我保證以后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好不好?”納蘭成德軟語相求,每次這個表妹生氣時,他都是無可奈何。
落雪此刻轉過身來,笑看著納蘭成德,他才明白,自己被表妹給耍了,不禁扶額嘆息:“真實拿你沒辦法。”
落雪沖納蘭成德吐吐舌頭,迅速轉移了話題:“表哥,你有沒有覺得那位龍公子有些奇怪?”
“雪兒如此冰雪聰明,難道還猜不出他的身份嗎?”納蘭成德笑道。
落雪搖晃著她的小腦袋,有些疑惑的看著自己的表哥,突然之間恍然大悟,叫道:“龍叔華?我明白,原來他是皇…………。”
落雪還未說出“皇上”二字,便被納蘭成德捂住了嘴巴,納蘭成德還在她的耳邊小聲說道:“小點聲,你不會想讓全天下人知曉皇上的圣駕已經出了紫禁城了吧?”
落雪撓撓頭,不好意思的笑道:“只不是有點太驚訝了,其實我早就應該想到的,龍叔華,龍叔華,伯仲叔季,叔自然是排第三,而當今皇上在順治爺在世時,便是三阿哥,這個華字自然是取‘玄燁’的‘燁’的右半邊,龍叔華三個字,自然便已經表明了他的身份。”
納蘭成德點點頭,望著落雪,神色變得異常溫柔,答道:“雪兒真實聰明,而且曹寅的神情已經向我們暗示了,更何況曹寅一直在皇上身邊做事,區區索額圖的一個遠房親戚又怎能使喚的動他,又怎能讓曹寅對他如此尊敬呢?”
“這么說我們這次真的是見到了當今皇上。”落雪一副得意的神色,“這次回去可得好好的向姨夫炫耀一番。”落雪天真的神色在納蘭成德眼前晃來晃去。
納蘭成德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痛,龍叔華也就是康熙對落雪的欣賞他是看的出來的,更何況落雪這樣的女孩子本就是世間少有,即便是皇宮中的女子也是不如她的,至少在納蘭成德是這樣認為的。
納蘭成德此刻突然想到了他的那一個本家的妹妹納蘭惠兒,本是鐘靈毓秀的一個女子,無奈身為八旗子弟,卻不得不參選秀女,最后也成為了康熙的妃子,依舊記得她進皇宮的那一天,臉上沒有一絲的神色,不悲不喜,只是她的眼中卻多了份黯然神色,使得她原本光亮的眼眸黑暗無光,似乎她的心靈在此刻已經沒有了知覺,旁人的笑臉,欣喜早已經與她無光。猶記得那天她進皇宮時自己問她是否愿意時,她淡淡的笑著,但神色見卻沒有一絲喜悅,說道:“愿意又如何,不愿又如何,我承載的是整個家族的使命,在這整個納蘭世家中,又有誰會真正在乎一個小女子的心意?”她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只給納蘭成德留下一個孤獨寂寞的身影。
如今自己的那個妹妹納蘭惠兒不知過得如何?那時候,納蘭成德真的慶幸過,雪兒不是八旗子弟,不用參加秀女的選舉,可是這一刻納蘭成德卻有種莫名的心痛,莫名的慌張,不知道為何,只是感覺雪兒似乎已經不在自己的面前,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將自己的心臟滑落開來,再也感覺不到塵世的紛擾。
“表哥,表哥,你怎么了?”落雪望著納蘭成德凝重的表情,十分擔心的問道。
此刻納蘭成德方從自己的思緒中驚醒過來,雪兒還在他的身邊,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氣,拉著落雪的凝重的說道:“雪兒,不要將今日之事告訴任何人,好嗎?包括阿瑪。”
落雪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望見自己的表哥這么擔憂的神色,落雪毫不猶豫的點點頭,雖然落雪喜歡任性胡鬧,但她確實十分聽自己表哥的話的。
來時朝陽散落在天地間,去時一抹暈紅的夕陽已經將整個世界撒上了金黃的色彩,絢爛奪目,美妙絕倫。
“雪兒,這一輩子都呆在我身邊好嗎?我會用我的一生來保護你,即便海枯石爛,我也會陪你到永遠!”
“嗯。”
“嗯?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嗯…………就是…………與君相知,此生,不離不棄!”
情深,相知,相守,此生,不離,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