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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半神的意愿:收回神權02

  • 千年色
  • 晃晃ice
  • 3027字
  • 2013-04-28 10:10:55

公元前238年,秦王政九年。

二十一歲的秦王政從咸陽來到舊都雍城蘄年宮舉行成人冠禮,佩劍戴上王冠,從此正式登基,親理朝政。同行的還有三萬重兵,相國呂不韋和昌平君啟等四名秦國將相,和一個女人。

冠禮隱秘進行,莊嚴隆重。結束后,帳車中的隨行女人喚過呂不韋,近身說話。

“司魂宗廟是秦國重事,你也一并交給正兒吧,他長成了,應該知道了。”女人在帳幕中對呂不韋說,呂不韋躬身應允。

對于把持了十一年秦國朝政的呂不韋,今天是糾結的一天。他心不甘,卻又情有愿的拱手交出了赫赫政權。今日起,他苦心經營的秦國政務,就全盤交還給他輔佐了八年的小王手中。這一天是他早就準備過的,沒想到此時還是如此沉重。他仍然是秦國重臣,秦王之仲父,一切似乎沒有變化。

秦國有一秘密司魂廟,獨立于政權之外,直接對話秦國國王。此宗廟極少有人知曉,每代只有國王和最重要的元老臣能拜祭。司魂宗廟乃上古時代不間斷傳承下來的,此時的中國只有秦國和楚國還傳承著。

宗廟有一大司魂,四小司魂,五百名神力者守護。

每代比選定王儲更重要的事就是司魂的選拔。每任司魂都由上一任司魂的子嗣中斗法選出,勝者食敗者血肉,再食上任司魂血肉,這意味著他繼承了從上古流傳下來的全部法力。他們的先祖正是神權王朝大商開朝的侍天祭祀燭陰,相傳燭陰曾被半神賜予神奇的力量。

秦國國王每年重日會秘密而隆重的拜祭此宗廟,請安先祖,詢問安排。如果先祖的亡靈有什么指示,司魂也會直接召見秦國國王。司魂宗廟是秦國每代國王與先祖亡靈溝通的紐帶,相當重要。

呂不韋倒是不太在乎這司魂宗廟的把持,因為他代秦王政參拜的這八年司魂大典,竟然從未得到過秦國先靈的指示,司魂也從未特別召見他。逐漸他對此宗廟不再重視,覺得這是虛妄把式。

冠禮結束后,秦王政與相國一行人僅由百名隨從跟隨,起程靈山,秘密拜祭司魂廟。

在靈山山腳,只帶二十名隨從上山,其余人留守山下。

到了半山深拗處,又留下十二名隨從在一石洞口留守,僅有相國呂不韋、秦王政、那個女人,和六名隨從繼續前行。

進了石洞通道,約有一千米的昏暗,突然豁然開朗,別有洞天。里面是另外一番天地,這是幾百年前的秦國先人找到的世外桃源。

秦王政和呂不韋步行,女人坐在帳車中,由四名隨從抬起,另有兩名隨從跟隨。

這是秦王政第一次來司魂宗廟,他忍耐當了九年的傀儡國王,今日終于收回了屬于自己的大權。而他此時心中卻仍然沉重,沒有剛完成加冕禮的喜悅。

剛平定下來的成之亂,猶如一根哽喉魚刺,仍然讓他難以下咽。“非先王之嗣”,“奸生之兒”,那篇散布天下的檄文,讓他成了天下的奇聞與笑談。

我真不是父王的血脈之子嗎?

我是那女人和那陽翟賈人奸生的?

那又如何?只要我擁有天下,就不怕人說了。

秦王政不動聲色,仍舊召見仲父呂不韋商議如何平定叛亂,呂不韋對此傳聞也是諱而不談。

你真的是我的父親嗎?

秦王政盯著這個年逾五十的男人,心中憤憤地想。

后秦軍攻占叛地屯留,斬首處死長安君成的所有部下,屯留百姓——曾熱烈參與過這次傳聞運動的十萬百姓,也全被流放臨洮。

當成的頭顱被送到秦王政面前的時候。他獨自一人,看著這已經猙獰的頭顱。

成在秦王政心中始終是那個愚蠢的形象,猶如現在放置在案桌上,這睜目張口的樣子。

第一次見到成,是九歲的時候。

在趙國過了九年逃亡生活的小秦王政第一次回歸故里秦國。他像個山中的村野孩子,粗衣破鞋,頭發如同干枯的稻草,臉上黝黑,沒有營養,面黃肌瘦。

母親穿著最平整的衣服,頭發梳理了一個清晨,帶著他去見祖母華陽太后與奶奶夏太后。

而成那時就在兩名太后身邊,六歲。

他穿著高貴的王子衣服,腳踩華麗的鞋履,頭發黑亮光潔,臉上白皙有肉。跪地的小秦王政抬起頭,怔怔地看著眼前這華麗光鮮的孩童,目光最后停留在他手握的半個鮮梨。

六歲的成一下將手中的半個梨扔到小秦王政的臉上,小秦王政一臉的梨子汁水,半個梨滾落在大殿上,變得骯臟。

兩名太后遂大笑,抱住成在懷中,覺得他調皮喜人。

這是恥辱嗎?那一臉的梨子汁水,那滾落在地的骯臟梨,那滿堂的歡笑……

這才不算恥辱,他受過比這更甚的。

秦王政繞著案桌,觀看成的頭顱。

這個好命公子,他同父異母的弟弟,被奶奶夏太后無比愛護,出生起就沒有吃過辛苦。祖母華陽太后也忌怕他可能日后為王,對他也頗重視。夏太后和其母韓夫人為他傾盡韓國人脈,讓他不費一兵一卒,就出使韓國得到韓國獻出的“百里之地”。年紀輕輕,僅十五歲就被封長安君,輕松獲得眾人欽羨的爵位高職。

而如今卻被割下頭顱,擺在案桌上,被一個人觀看。

秦王政因此笑了。他難得會笑,這次確實痛快地笑了。

出了石洞又步行好久,全是扭曲難行的山間小道。秦王政喘息漸重,他自幼身體孱弱,此時已經是大汗淋漓,氣虛體弱。

“正兒,累了吧,你來車上坐著吧。”帳車中的女人關切地問。

“不用,我可以。”秦王政已經氣喘不止,嗓子中發出動物般地呼嘯聲。他忍耐住喘息,努力調整呼吸,堅持不上帳車。

沒人再說話,一旁的呂不韋擦了把汗,也不勸說。沒人能勸阻秦王政的意愿,按照兩位太后的話說:“這是個執拗的孩子,但是性敦厚,尚可教。”

秦王政十六歲的時候,三位太后為他選定妃子,楚國王女,韓國王女,趙國王女……皆不應允。眾太后、呂不韋和朝中眾大臣大急。

國不可一日無君,你一個君王不立后,沒有王儲,難不成叫秦國斷代嗎?

之后秦王政只好與一侍女行/房,侍女于次年生下一子,名扶蘇。此女未受封,在宮中不久便抑郁而死。

隨后幾年,秦王政又先后寵幸了幾名女子,共生下三男二女,其母皆不受封。

畢竟秦國常年征戰,秦王政也終日忙于朝政與學習。時間久了,除了華陽太后,也就沒人再提立后的事情。

他不想立后?想的,只是不是這些女子,也不是現在。是在他一統六國,稱霸天下之后,他定會娶那個女子為皇后,給她全天下最大的榮耀。

此時已經能遙遙望到遠處藏匿的一角宗廟高沿。秦王政的雙腿像充滿了棉花,他靠著強大的意志,死撐拖著軟薄無力的雙腿行走。他用已經濕透了的袖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喉嚨猶如在灼燒。一個隨從遞過水壺,他仰脖飲光,還不解渴。他看了一眼帳車中的女子,有千層紗幕做擋,女子并沒受到太陽酷熱,遂放下心來。

秦王政回到秦國三年后,父王急病猝死,他十三歲即位為王。因年幼,國家政權暫托相國呂不韋執行,另有華陽太后、夏太后、趙太后做輔。

看似安逸的帝王生活并不其然,秦王政有如芒刺在背,身后時刻隱藏著激流暗涌。以華陽太后為首的楚系外戚勢力,夏太后為首的韓系外戚勢力,以及以呂不韋、趙太后為首的趙系外戚勢力,在朝中明爭暗斗,每個沖突都沖擊秦王政的位置。一個閃失,他就會走下王位,命喪黃泉。

秦王政八年,夏太后薨,她獨愛的孫子長安君成失去了庇護,企圖擁立長安君成為王的韓系勢力瞬間瓦解。呂不韋立即派成率軍攻打趙國。成在趙國屯留受人挑撥,判秦降趙。宣發檄文,說秦王政是呂不韋與趙太后奸生之子,不是正統王室血統,不應繼承王位,自擁為王,轉而攻秦。

將軍王翦率十萬軍平定了叛亂,成被梟首,部下連坐,屯留十萬民被流/放。挑撥成的樊於期,逃奔燕國。趙太后也趁機讓自己豢養的面首嫪毐參與平反,立功被封長信侯。嫪毐被封侯后,又順勢將韓系外戚清洗干凈,為趙太后清理掉頭號對手,自己也一躍成為秦國政壇上一大不可小看的政治勢力,紅得如日中天。

朝中三面政權頓時被洗牌,變成以華陽太后為首的楚系外戚、呂不韋的呂門勢力、長信侯嫪毐為首的趙系勢力。三大勢力相互顧忌與壓制,但是華陽太后、呂不韋、趙太后三人始終以秦王政執政為自己勢力的根基,而最大的王位威脅長安君被誅,讓秦王政暫時能安穩一腳。于是他繼續看朝中三面暗斗,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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