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 蝶戀歌
- 素顏醉
- 2504字
- 2014-04-03 15:06:35
景軒聞言失開:“蝶兒,這般說來,你也該是這個年紀了呢。”
蝶歌邪邪的掃了他一眼,痞味十足的說道:“你是在說本少爺么?”惹得一旁的景嘟直起雞皮,不滿的嘟囔:“二哥,你快將這妖給收了吧,免得禍害千年。”
“你是在夸贊本少爺狐貍精附體么?還是怕你家的如花姐遭遇本少爺的毒手?”指翹蘭花狀,妙目輕轉,媚態橫生,靈動清潤的嗓音,讓人聽著舒泰,婉轉間又帶著濃烈的警告。
提及如花,景嘟是真的抖了再抖,那古怪女子的樣貌,不失一分顏色的便在腦海中重現,一股惡寒由頭頂涼至腳低。眸光警惕的朝著四處望了望,還不放心的疾步朝著蝶歌靠攏,似乎在尋求著可以庇護之地。
蝶歌嫌棄的瞟了他一眼,懶得再同他說句話,早已餓得饑腸轆轆的人兒,恨不得啃下一頭牛,哪還有閑空夫與他仗嘴。
客棧大堂內
眾人坐等著若惜給景睿等人布菜,閑來無事,女人的好奇天性使然,娉婷歪首悄悄的八卦起了庭院之事,本無心再探討此事的蝶歌,裝失聰般的抿著茶水,一副鬧事者閃一邊去的酷酷表情。娉婷無趣的撇嘴拉開與她的距離,無聊的再次把玩著手里的茶杯,蝶歌淡淡斜睨了她一眼,仍是沒將杯子帶離嘴唇,雙手支著桌子,若有似無的輕抿著茶水,其實殊不知,她有多鴕鳥,遭人恨遭人取笑這樣的事,能不提起便不提起,好吧,她是該有多無恥才能將這事撇開得遠遠的,仿若與她無關般的仍能與那女子同桌靜靜品茶用膳。
正當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驀地一道目光朝她探來,眼瞼輕抬,對上左清幽那猶似一泓清泉的眼眸,那么的純凈溫柔,蝶歌拈著茶盞的小手不由得輕輕顫了顫,澤唇微揚,有些僵硬略展了昳麗容顏,只是一眼便快速移開眸光。
許是先入為主的觀念,對于這樣的女子她是極為不喜,許是在現代世界里看多了這類女子,有些人外表看似清麗怡人,平素總端著一副柔弱無害,與世無爭的模樣,實則心狠手辣,心思縝密,步步穩扎為營,是以甫她一出現,就不曾因她的寡淡模樣而失去了對她的警惕之心。
雖然并不知她為人如何,單看她絲毫不費力的周xuan在那兩個極為出眾男子之間,卻又能得到蕭祈這般死心呵護,其手腕定然不容小覷。
不過她確實有那股子力量,相處數日,總是一副風輕云淡的模樣,那柔弱無爭的性子無形中如春風細雨般潛移默化的沁潤眾人心底,既柔化了他人的警惕之心又能巧妙的避開了他人的嫉妒與仇視。
正所謂明騷易躲,暗賤難防,怕就怕在看似不會咬人的狗,偏偏卻是最兇悍最具攻擊力的危險物源。有些人看似無害實則有心計百出,古人不是皆有云么?惟小人與女子難養也,這里邊的女子定是指她這一類型的吧,縱連那高深莫測的男子亦沒能逃過她的風彩,若惜、娉婷又豈是她的對手,
方才之事不過是小試牛刀,有爭奪就必然有損傷,倘若她有心要將性子隱藏得深,無關痛癢之事自是不會將她激怒,既然想演白蓮花的形象,自然不會當面與她發生沖突。若她真覺得委屈,大不了會在那人耳邊吹吹枕邊風。大不了一拍兩散,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可是不知為何,想起那人因她而對她暴怒的模樣,心里就莫名的泛起了酸意。
眼眸輕眨了眨,滿眸子的惆悵,飄忽的思緒似與這世界脫了節。
“蝶兒……蝶兒”耳際響起景軒那略帶關心的嗓音,看著一干的人疑惑的全部朝她看來,略有些難為情的干笑幾聲,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眾人皆瞧出了蝶歌的掩飾,偏就有一道溫婉的嗓音柔柔打破了眾人的默契。
“姐姐,方才聽得小二哥提起,后院亂成了一團,”目光打量了她全身,才放心問出,“你不是剛從我房內出去么,怎么會……”言下之意便是,才一小半會,便惹是生非了!本就想八卦的眾人一聽這話皆不約而同的朝她望來。
“咳……”蝶歌虛握成拳在唇邊輕輕咳了一下,輕輕環視了眾人一圈,決定將自己的高大形象發揚光大。
“嗯,是這樣的,我無意行至后院,突然被一不明飛行物襲擊,接著便瞧見不遠處的龍公子與左姑娘,心想著萬萬不能讓這些蜜蜂騷擾了他倆,我便鼓起勇氣奮力朝他二人飛奔而去,不僅親身示范了雞飛狗跳的成語,還成功的在龍公子、左姑娘二人面前演繹出了絕世警語:珍惜生命,遠離蜂窩。以身示范便于告誡后人。”言訖,還一臉無辜的朝若惜輕眨眨眼,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
在她一陣大義凜然的說辭之下,本該討伐之人,競成了功臣,如此能將黑說成白,臉皮厚如城墻,節操掉了一地的無賴模樣,眾人頓露陣陣揶揄之色。
蝶歌干干一笑,弱弱的環視了眾人一眼,癟了癟嘴,戳戳手指頭,識趣的緘口沉默,心虛的同時還不忘偷偷覷了一眼那神色冷漠的男子,見他神色清冷如常,目光并未掃過她一眼,更無一絲戳破她謊言的興趣。
反倒是一道溫婉的嗓音打破了蝶歌的尷尬處境,“誠如公子所說的,若非她提醒,我與允之可真要被那蜜蜂傷了,說來還得感謝公子的出手相助。”清淡如水的嗓音輕輕漾開,目光柔柔的凝向一旁的景睿,細長的柳眉微微一彎,黑亮的眸子透著幾抹如水的溫潤和剔透,嘴角噙著一抹如沐春風的笑意。
如此難得的“和諧”,相較于清幽的出言“相護”,蝶歌頓感自己如上竄下跳的猴子,心口如壓了塊石頭覺得煩悶極了,有些懨懨的戳著碗里的米飯。倘若這飯碗再大一點,不定真會將頭伸進碗里,然后用這白花花的米飯將自己的臉埋起來。
若惜見她如此說話,明顯的并不想討伐那女子的失誤,反倒顯得自己成了挑事之人,面上不禁尷尬幾分,胸腔微微有些添堵,微垂了眼瞼,不失溫柔道:“大家沒事便好。”
餐桌上頓起了微妙的變化,本想再幾句能撐臉子的話,卻不料一旁的男子卻快她一步,淡淡道:“都不餓?”嗓音清冷,不怒自威。
眾人聞言,皆不敢再朝蝶望去,各有所思,紛紛執起了筷子吃起了碗里的食物。
看著眾人不再糾結此事,說謊不用打草稿的某人黑白分明的眸子燦若星辰,臉紅心跳的微微垂下眼瞼,藏住那眸子里快要溢出的笑意。
歐耶,真沒想到這么冷冰冰的人,競在一夜之間讓她有了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的想法。內心一陣吶喊過后又強壓制住內心那股莫名的悸動,執起筷子無事般大塊朵頤,比起這桌上一派優雅用膳的眾人恁是毫無形狀可言,許是見慣了她這般無狀的模樣,眾人免疫力極高的選擇了無視。
吼……今晚的菜似乎很好吃,一邊吃著還心里一個勁的哼唱:想吃就吃呀,要吃得響亮,就算沒人愿意為我掌勺,至少我還能夠勇敢的自我感動。牙口好嘿,胃口就好,吃嘛嘛香……
做了壞事不被討伐,還有什么比這更讓人覺得刺激有趣的?一頓晚膳便在她一陣自我陶醉中拉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