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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寒假,曖昧

大學伊始的這段時光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一個學期就已經走到了最后。大學的寒暑假比之前任何一個學生時段的寒暑假都要長。

彼時的靜宸坐在教室里,看著試卷上已然做完的題,思緒飄得老遠。想著今天怕是回不了家了,考完去圖書館借幾本書回家消遣消遣也好。

心里有了這個決定后,靜宸再次認真檢查了一遍試卷,恰巧和游璐璐一起交卷。璐璐是靜宸的室友,相貌一般,臉上的青春痘掩蓋了她較好的面容,但老天爺是公平的,雖然沒有賜予她美麗的容顏,但賦予了她優異的成績,很受老師們的喜歡,就是功利心有點強,所以靜宸每次跟她一起就感覺挺壓抑的,不過相處的還是挺融洽。

兩人一起到圖書館后,就心照不宣的各走各路了,這是她們寢室的標識—-四個同在屋檐下生活的獨立個體。

靜宸到一樓圖書室挑了一本專業方面的書、兩本小說,花不到一個小時就找齊了書,回寢室收拾行李,準備回家。

晚上一個人在寢室享受著本學期最后的時光,打開電腦一上線,冬子的頭像就閃過來:在吠一聲。

冬子:阿宸啊!

靜宸:(驚慌狀)

冬子:我給你發張美男圖吧。

靜宸:==!不要了吧。

冬子:只是讓你YY一下又不是讓你對他做什么,你緊張什么?

靜宸:……我沒緊張啊。

一分鐘后,冬子:……丫的你版本過低?

靜宸:沒有啊,網絡問題。

一分鐘后,終于靜宸被迫看到了美男……不美吧,有點面熟,原諒她腦袋瓜這回使不上勁吧。

靜宸:你男人?

冬子:如果我成為他女人,我會飛上天的。

靜宸:那是誰啊?

冬子:東方神起知道么?

靜宸:是個人?

冬子:……超超超級火爆的好吧,你居然不知道他們!你活在古代的?

靜宸:哦,原來不是個人,是一群人啊。

冬子:……恩恩,帥啊,來來來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花癡狀)

靜宸:名字…

冬子:秘奇有天!有感覺吧?

靜宸潛了。

接下來的日子就像黑白電影一樣無聲滑過。記憶也變得模糊不清,似乎這樣無憂無慮的寒假只在記憶封存的小學,似乎卻又一直在過。

寒假如梭,然冬天卻遲遲不愿離去。南方的冬天雖沒有北方的銀裝素裹,冰天雪地,也沒有北方那樣的低溫,卻比北方還要冷,夾雜著水汽的寒風,浸入骨髓,仿佛要把身體的所有溫暖都抽去,只留下如干絮般散漫的冷一團一團的塞在胸肺間。

總覺得家里邊比學校里要冷,明明在同一緯度上相鄰的兩個城市,是錯覺么?不是。靜宸也不想那么多,有太陽的時候,就搬個椅子拿本書在陽臺上日光浴,從不翹課;下雨的時候,就窩在被窩里玩玩電腦看看書。偶爾也跟朋友們打打電話,瞎聊。

到了月末的那幾天,電話短信就特別的多,估摸著大家都不想讓移動占上丁點兒的便宜吧。大學里用到都是校園卡,有免費贈送的短信和通話時間等等,當然這些其實已經變相的通過月租收去了,這個月若沒用完就被清除重新來過了,誰會傻傻的讓這些白白浪費掉啊。

靜宸和慕青幾個好朋友的通話也比平時勤快多了,就是瞎扯也要把時間扯個精光,天南地北,什么都說。這不,熟悉的鈴聲又響起來了,是夏天。

“呦!難得啊,大忙人…”她們之間不需要也不能太客套太正常的講話。

“忙你妹啊!你在干嘛?”夏天也毫不客氣。

“能干嘛,還不是等你電話唄…”油嘴滑舌只適用在熟人之間。

“屁鬧!等哪位吧,嘿嘿…”電話那頭看好戲似得壞笑。

“你在哪里啊?風聲那么大。”靜宸不大能聽清那邊說的話。

“我在走路,回家的路上”

“哦~難怪想起打電話給我了啊,無聊了吧…”

……

兩人有的沒的一直聊到夏天走到家,結果壓根兒不記得都聊了些什么。

一年一度的春節如期而至。家家戶戶都忙著大掃除、備年貨,以全新的面貌迎接新年。屋子里很是熱鬧,老爸老媽忙里忙外,雙管齊下,一臉愉悅。靜宸也被叫上幫忙。

吃完團圓飯,一家人坐在房間里看電視。靜宸雖然一向對載歌載舞的晚會節目不感興趣,也坐在沙發上跟爸媽一起看,偶爾就節目內容聊上幾句。空閑間將剛剛一直間斷地振個不停的手機拿出來,20幾條新年祝福短信,顯然都是群發的,大同小異,但卻滿滿的承載著發信人的祝福。

節目廣告的時候,她拿起手機,思索兩秒,編輯了一條信息:春節快樂!…from靜宸。滑過一個個熟悉的號碼時,按下群發鍵。

過了幾分鐘,手機震起來,她一看是毛瑞宇短信,以為也是群發回復的,想也沒想打開信件后就打算放一邊去了。可手停在了半空一頓,手機還沒離手有被拿回眼前。

“謝謝。在做什麼?”顯然不是群發的祝福短信。

“陪爸媽看電視,你呢?”

“跟你一樣。”

“也看春晚?”

“恩。剛那個魔術看懂了沒?”

“要看懂了,我不也能變了。貌似你是魔術協會的嘛,你懂了不?”“

“我也沒看懂”

頓時三條豎線!靜宸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就放下手機,打算等等想好再回,沒想就這么給忘了回。一個節目結束后,主持人開始播報全國各地的祝福,靜宸對這種沒什么興趣。正好手機又在震了,她打開信息,又是毛瑞宇發來的。”貝因美!”

靜宸感覺莫名其妙,直接發了個問號過去。

半分鐘不到就回了過來。”你本家啊,沒聽到主持人說?”

如果這是個笑話,的確夠冷的。但她還是不想掃了對方的興,順了一句。”我還貝多芬的本家呢!”

聊著聊著快到十二點了,靜宸一家吃了點”團圓”,開始準備去廟里燒香。話說大年初一燒到頭香的人家會旺,許下的愿也會比較靈,或許有點迷信。但靜宸他們家占著離老爺廟最近的優勢,從她高中開始年年燒頭香,說來還真靈,家里狀況越來越好,事事順利。靜宸每年都跟老爺說請他保佑自己考上一本,結果還真給考上了。雖然這是她自已努力的結果,但,信則靈。

年華,不過一指流沙。只是一夜,告別了舊年歲月,同時也意味著老了一歲。

初一的太陽格外的暖和,人們都聚坐在陽廊上曬太陽,磕磕瓜子,喝喝茶,聊聊家常。

由于昨天睡的太晚了,靜宸睡了個大大的懶覺,起床吃了個團圓。走到陽廊,媽媽和好幾個人坐在那里聊天。媽媽叫靜宸去外婆家拜個年再回來,靜宸應了一聲,跟在陽廊里的人打了招呼后直接往外婆家去。

外婆家,外婆他們也坐在自己家的陽廊曬太陽。靜宸從她家拿了個小椅子出來,跟外婆并排而坐,和他們聊天。他們都會問她一些年年都會問的問題,像幾歲啦,大幾啦什么的,靜宸也只能簡單回答一下。

沒過一會兒,靜宸口袋里的手機響了。毛瑞宇這兩天到時消息挺多。”在哪呢?”

“外婆家拜個年”

“你們那也是初一去外婆家過年啊?”

“不是啊,只是拜年,做客要到初二。初一在家。你們那今天就到外婆家啊?”

“恩。我外婆又在擔心我娶不到媳婦了,你說該怎么辦?”

“涼拌…”

“你不厚道,我桑心了!”毛瑞宇開始調侃起來。

“那我又沒辦法的。趕緊找個媳婦不就得了。”靜宸實話實說。

“嗯嗯,也歡迎你來做N市人民的媳婦啊,哈哈。”

“……”

簡單聊過幾句后,靜宸起身告別外婆回家,回到自己家的陽廊,剛剛那群人還在,甚至人還多了。靜宸也坐下來自己吃著盤里的食物,曬著太陽,偶爾應答她們幾句,偶爾回條短信。

春節,其實也不過是給大伙一個走親訪友的機會罷了。如今的春年遠沒有小時候那樣歡騰了,沒有小朋友成群結隊的去拜年,沒有晚飯后的各種活動,大家都是如出一轍的吃好團圓飯就早早的窩房間里去了。但是,無論怎么變化甚至是淡化,春節這個傳統節日是永遠不會消失的,它畢竟是中華民族的優良傳統,只是形式變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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