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獎勵 選課
- 那些年,我們逝去的青春
- 尋找桑田
- 4451字
- 2013-05-13 15:58:33
“靜宸,過來看照片。”冬子跑進寢室喚她,“沒想到咱們還挺上照的,不錯不錯。”
小何跑過去瞧:“可惜帥哥只拍到一個背影。在哪拍的?”
冬子:“就西區那后花園唄。”
靜宸掛斷電話走過去看了一眼,“恩……”
冬子:“不錯吧?”
靜宸:“……可惜。”
“……”冬子:“你剛跟誰通電話呢?一副糾結的模樣。”
“你忙么?”
“我們去美食坊?”冬子建議道。
“換好衣服叫我。”她感謝冬子的心照不宣。
這次冬子速度比任何時候都快,兩人來到美食坊各點了一碗米線。
“我爸的病好像有復發的跡象。”靜宸開門見山。
“你不是說已經治愈了嗎?”
“是治愈了。我剛打電話給治好他的醫生,醫生說我爸曾經是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內臟器官功能已經傷得很弱,不能做力度強的體力活。”
“那現在怎么辦?”
“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得請假回去一趟看看。”
“就明天吧,你也不用請。正好周五下午你沒課,直接可以走人。”
擇日不如撞日,靜宸第二天真的悄無聲息的回了家。
“你回來做什么?”這是她爸爸第一句話,一句違心的話。
“如果你安分點我就不回來了。”說實話她真希望父親能實在一點,虛話即使是真情也會讓人產生反感。
“現在怎么樣?”
“我沒事啊。”
又來了。“要真沒事就別躺床上啊,叫看的人難受知道不。”說歸說,她還是很擔心。
“起不來你叫我怎么辦!?”
“那就好好養,叫你累了就不要做了,自己逞什么能啊。”
“不做沒錢啊!”
“總比還要花錢給你看病好吧。我媽好不容易花了半輩子把你看好了,你要是又給我倒下了,豈不弄死她啊。”
“你怎么這樣啊!生病能怎么樣啊!”父親開抱怨,“怎么不早點死了算了!”
“你說這話簡直就是泯滅我媽的心力,你對得起嗎?”靜宸真為苦了一輩子的媽媽叫屈,“我說這些不是叫你怎么樣,只是希望你趕快好起來,養好身體,不要再有什么事了,我媽和我都承受不起了知道嗎?”
父親沒有回應,她繼續鼓勵:“心態放好一點,我問過醫生,你體內的病毒在幾年前就清除了,不是復發。就是累了,所以心態很重要,不要多想,不然只會更糟糕,就算為了我媽,不要讓自己變得更糟。”
見他還是不理自己,靜宸也不想多給壓力,下樓去燒晚飯。
她的心里沉甸甸的,冷颼颼的,真怕又回到過去走一遭。若真這樣,她不是白活了?
此時此刻,好想有個人能抱抱她,給她點溫暖。
哎,還是先借灶里的火暖暖吧…
周六去菜場買菜,剛停好車,便聽見有人叫自己:“蘇…靜宸?”
“恩?”本能地應答,回頭一看,顯然對方也不確定。
“你還是那么小,哈哈!”對方玩笑道,“不過越來越漂亮啦!”
“蕾蕾?”靜宸好不容易想出了名字,“你還是一點都沒變。”
“你怎么在家里?”
“有點事回來一趟,你呢?”
“我也是啊,哈哈。”
“我現在要去買菜,沒事的話一起?聊聊?”
“好啊!對了,你現在在哪讀啊?”
“H市,你呢?”
“我也是啊!你哪個學校?哪個位置?”
“S大,不是市區那個校區。”
“好吧,那好遠啊!我在M大。”
“是挺遠。”
“對了,今天晚上有空嗎?班級聚會。”
“可不可以……”
“不可以,每次都沒見著你,以前是不知道你去哪讀高中,現在被我抓到了可別想逃!”
“……”其實她不想晚上出來,“一塊錢胖豆腐干”她對店家說道。
“就這樣,我還有事先走一步,晚上再聊哦!”
當天靜宸還是應約到了酒店門口,看到兩名男生站在外面接客,有點面熟,不過已經叫不出名字,跟記憶中的相去甚遠……染著頭發,穿著夾克,其中一人的手上還夾著一根香煙……靜宸不由感嘆當年的少年如今都長大成人了。
兩人看到她有點驚訝,其中的W君親自領她到包廂里,中途挺靦腆地說:“你大概都不記得我了吧?”
靜宸尷尬,的確是不記得了,“恩……對不起。”
對方笑起來:“你還真是沒變多少啊。”
包廂里已經有十來個人在了,好些都面生了。
有人“咦”了一聲,“蘇靜宸啊?!”
蕾蕾笑著起身走到靜宸身邊:“我了不起吧,竟然把我們班的乖乖女也請到了!”
站門口沒走的W:“了不起了不起。”引得不少人笑了。
這次聚會一共來了十五位,不錯了。
笑著互相問好,交換著各自的信息,誰誰誰讀大學了,誰誰誰工作了,誰誰誰結婚了……
雖說回家幫忙,但畢竟課還是要上,周一上午靜宸便急匆匆的趕回了學校。
“怎么樣?沒事吧?”冬子在學校等靜宸回去一起吃飯。
“還好,養著呢。”
“沒事就好。”
下午上課的時候她收到毛瑞宇的短信“幾天沒見,有沒想我…”
呵,好像不是幾天吧,是很多天,包括她最需要有個人安慰的那幾天。
“什么事?”
“晚上有沒安排?”
“沒有。”
“那留出來給我。”
每一次都是他要求她,什么時候她能要求他一次呢?她怕。怕被拒絕。
等她下樓的時候,沒有見到他的身影,她打出手機撥過去。
“你人呢?”
“你往后面那條路走。”
什么事干嘛神神秘秘的。靜宸走到宿舍樓后面通往流水苑的路,便看見他騎著車過來,手里還捧了一只奶黃色的小熊。
她想她所有的第一次都要在他那得到了吧。
“趕緊拿著”他迅速把熊遞給她,“一個大男人拿著這個,好不尷尬。”
靜宸偷笑,端詳著手里的娃娃,它帶著粉色的絲巾,雙手捧著一顆大大的紅心,她可不可以認為這是他的心呢?
“上去放好,我們去吃飯。”
是食堂嗎?她是多么希望能有一次可以和他一起去食堂吃個飯,而不是跑到外面去吃。
可是這好像可以成為她的一個小小的夢想了。
一路上,包括吃飯的時候、看電影的時候,她一直想告訴他最近她發生的事,但是他的心情和當時的氣氛一直沒能讓她找到合適的機會。
幾周過去后,又開始選全校公選課了,今年學校改了政策,將意向分成1、2、3,最后按意向先后取舍。這樣確實避免了往年那樣都搶著時間去點,導致系統多次癱瘓而沒能成功選上的情況。往年先到先得的政策確實坑害了不少人。
“要不要一起選?”他的話也是她想說的。
“好,不過我已經選了體育交誼舞。”
“恩,我現在回去選。”
“哦。”她開始想象著他們選交誼舞的情形,真好,呵呵。
傍晚和冬子剛吃好飯就被書記叫去做事。副書記叫她把各個社團的干部考核表收起來并審查一遍,寫錯了還得改過來,最后把每一份表都輸入電子表。
看似只有一件事,但是工程量卻不是一般的,關鍵是還的晚上熄燈前就要,而副書記學姐卻沒有拍個助手給她。好吧,她權當是書記看得起她吧。
好不容易在晚上上課前從各社團老大那邊把考核表收齊了,當她抱著一大堆紙和一臺電腦進來的時候,冬子立馬騰了個不顯眼的位子給她。
靜宸感激一笑,入座后便開始紙上的審查,至于課,課后補吧。反正也是選修的。
課間毛瑞宇發來信息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我很矛盾!”
“?”
“你在做什么?”
“上課啊!”
“課后有時間么?”
“什么事?”她很想說沒時間啊,可是習慣就是可怕。
“我三節課,課后見個面吧。”
她只有兩節,還有一節課的時候能做手頭的事情,但愿來得及吧。“我在處理一些公事,我兩節課,在教室休息室等你吧。”還是沒習慣拒絕。
“恩。”
課后,靜宸捧著東西找了一個空的休息室,把門牌號發過去后就趕忙處理手頭沒做完的事。
如果不是這些考核表錯誤太多,她要一個個打電話確認糾正,她想她能在瑞宇下課前結束了。
他進屋看到一個忙碌的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始。
“什么事?你說吧。”靜宸看了他一樣,表示自己在聽。
“恩。我不知道該怎么說,說了你先別生氣哈。”他了解她的性格,于是先打預防針比較好。
“恩。說吧。”
“我是想你能不能退選那個交誼舞?”
“為什么?”靜宸停頓了一下。
毛瑞宇也看到了這個動作:“別激動。聽我說完。”稍緩了一下她的情緒后,他繼續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一個姑娘么,當然我一直拒絕的。”
“恩。”她記得,她還記得他們之間一起復習一起在圖書館。
“她今天問我選了什么課,我就先問她選了什么。結果她說她選了體育交誼舞。”
“那你告訴她你也選了這個?”
“還沒有,我問她是哪個老師哪個時間段的。”
“跟我們是同一堂吧。”不用猜也知道。
“是的。你知道的,我拒絕她,對她有愧。所以希望你能理解。”
靜宸沒回他,手上不停的在工作,也不停的在打電話,心里也在不停的想‘希望我理解?要我為了一個女人放棄自己感興趣的東西?一個我不認識的女人?靠!誰才是他正牌的女友啊?是不是以后我得為了一個女人放棄他?’
他知道她的性格,不爆發是正常,但太過冷靜就是不正常。見她一直不理他,只顧著工作,他有些生氣,“我都跟你解釋了,你是有點委屈,我覺得你也應該理解一下別人的處境。叫她看到我們倆在那里跳,心里肯定不舒服。”
“那就要我放棄?”
“我也沒辦法啊,所以我很矛盾。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說實話她不理解,很不理解!她需要時間思考,她繼續埋頭做完手頭的最后一點事情。毛瑞宇則一直在旁邊說服她,叫她理解他。
靜宸終于忙完了最后表格的制作,關上電腦。“我們出去說。”
“恩。”
兩人來到離教學樓的廣場,找了個木椅坐。
“叫我退。你呢?”
“跟你一起退。”
“你就那么不想讓你那些所謂的姑娘知道有我的存在?”她的名正言順難道僅存在于幾個兄弟?
“不是,我只是不想以這種方式讓她知道,有點殘忍。”
“殘忍?對我就不殘忍了?”
“你看你看,又來了。我好說歹說,就是怕你這樣。”
看來他在嫌她無理取鬧了。“呵呵,那要以哪種方式?直說你不肯,說什么要她自己發現,結果呢,連讓她發現都不愿。只會每次都讓我讓步!”
“其實她知道我有女朋友了,只不過不知道是你罷了。”
呵,這是什么話,只要有女朋友不管是誰都無所謂的意思嗎?
顯然,毛瑞宇也發現自己說錯話了,“對不起,我不該這么說,主要我是覺得你是自己人,好說話,也會理解我。”
“讓我想想”她起身準備離開,因為她還要把材料交去副書記那,“我還有事,先走了。”
“要去交這些?我送你過去吧。”對方恢復了以往的紳士。
“不用了”她轉身對他說,“那個她也住在我要去的樓。”別以為不是同學院就不會同樓住,也別以為她什么都不知道。
靜宸覺得難過,從副書記那回寢室的一路上就一直魂不守舍的,平時大而化之慣了,但今天的這一情緒卻有些不知如何排解。
她到冬子寢室把正在看美劇的那人拉到樓層大廳里。
“你幫我分析分析吧,旁觀者清。”
“什么事啊?我要去看我的美劇啦!”對方很不情愿被靜宸打擾了。
“聽完再去也不遲。”
“那你長話短說。”
靜宸把剛剛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訴了冬子,包括每一個動作,包括以前她知道的事情。
“擦!這什么男人呀!”冬子一聽完就扯著嗓子喊。
靜宸趕緊捂住她:“你輕點啊,被搞得人盡皆知!”
“我要是你我就堅決不退,憑什么啊,你可是正牌的啊!”
“我也這么覺得,我已經給他時間去處理了,是他自己沒做好,我沒理由給他買單啊是吧。”
“就是吧,一個大男人連這處理不好,要他干嘛。”冬子越說越氣。
“你明知道我的性格,不要比要難百倍千倍。”靜宸不希望存在分與不分的情況,“他除了太有所謂的良心,其他都很好。”
“那你就讓那女的看看,給她個下馬威!”
“你呀!人又不是小三,我也不是人婦,給什么下馬威呀!去看你的美劇吧。”
“其實你心中已經有答案了,叫我出來不過是發發牢騷,哎,命苦的我啊!”說完揮一揮衣袖,‘拭淚’而去。
第二天上午下課,靜宸便回到寢室,退掉了交誼舞,改選了音樂欣賞。這是她能讓的全部了,其他免談。
改選成功后退出系統,她發了條短信給毛瑞宇:“我已經退了。你要怎樣隨你。”
毛瑞宇回:“你選了什么?”
她沒有再理他,她總該有生氣的權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