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孤身夜潭
- 曾經(jīng)滄海
- 曼珠殘荷
- 2147字
- 2012-10-26 14:18:23
離瀑布不遠的樹林里,他被圍在眾人的中間。
“太后娘娘今日飛鴿傳書來說已經(jīng)準備好了大婚的所有物什,只等明日皇上進入皇城。”一個文官打扮的中年男子說道。
獨孤雅焉聽了沒有說話,只略略的點點頭,轉(zhuǎn)眼看向文官旁邊站著的一身將軍裝著身的英武的男子,男子雖然身材彪悍,但卻有著一張很細膩的臉。黑色的眸子感覺到藍色眸子投來的光芒,立馬會意似的道:“明日舍妹南宮鸞鳳會在夷和皇城門出帶領(lǐng)十萬禁軍等候皇上歸來。”
“南宮將軍,真是辛苦你們南宮家了。”獨孤雅焉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雙手抱拳一手持劍的男子一眼。
他抬頭看到不遠處的御攆,下意識的向這邊走來。在往前走的時候,他的心里竟然會想她現(xiàn)在在干什么,是不是又在用十分幽怨的眼神望著來時的路。
獨孤雅焉一襲華麗的龍袍在眾人的追隨下向著隊伍中間的御攆走去的時候,平時總會傳出那個叫宇文夢舞的女子和貼身婢女陣陣的低語聲歡笑聲,偶爾還會有彈琴的聲音,或是她站在龍輦外看著美艷的大好河山接過婢女遞過來的美酒飲酒作詩,但是今日卻是那樣的反常,龍輦外除了站著同樣衣裝的跟隨自己而來的侍女外,沒有她恍若神仙妃子的靚麗身影,也沒有那個總是一抹紫色的身影。御攆內(nèi)也沒有發(fā)出任何的聲音。
“她去作甚了?有人跟著嗎?她一個弱女子會不會遇到什么危險?”
他這樣想著問站在那里的一干丫鬟們,“宇文皇后呢?”
“宇文皇后說要隨意走走,便朝那個方向去了。”其中一個頗為機靈的丫鬟忙答道,并指著瀑布的方向。
“有沒有跟著?”他的臉上顯出一絲絲的焦急。
“紫兒姑娘跟著、、、、、、、”
不等那個丫鬟說完,獨孤雅焉就打斷她道:“你們都是吃白飯的嗎?朕千里迢迢帶你們過來就是沿途欣賞風(fēng)景的嘛?你們知不知道,在這荒山野嶺、黑燈瞎火的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萬一遭到什么不測,你們擔(dān)當起嗎?”
看到獨孤雅焉發(fā)怒,一干丫鬟慌忙跪下,還有身后的一干男子。
“皇上息怒。”眾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看著這個困獸一樣的男人。
“皇上,是宇文皇后不讓我們跟著的。”
“你還敢狡辯,要是朕的宇文皇后傷了一根汗毛,朕就殺了你。”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已經(jīng)嚇得屁滾尿流的丫鬟,轉(zhuǎn)身離去。
留給眾人一個決絕的背影。
這時跪在地上的一干人等抬頭看著一身龍袍的男人遠去,皆面面相覷著長出了一口氣。
前方大太監(jiān)打扮的面目清秀的男子慌忙跟上去,他叫逸英,是夷和皇宮里的總管太監(jiān),亦是獨孤雅焉的貼身宦官,是御前的人。
“皇上一向不會輕易動怒,怎么今日竟這樣動怒。看來皇上對這個大都來的宇文皇后不是一般的上心啊。”他心內(nèi)這樣想著,急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瀑布旁的天然的溫泉內(nèi)。
“公主,太陽都已經(jīng)下山多時了,咱們也該上去了,不然那夷和皇帝找不到您,又該著急了。”
說這話的是在水中披散著頭發(fā)的紫兒。
“好啊。”說完,我拉著紫兒向岸邊走去,走了幾步,看到岸邊放著的我和紫兒的衣服,我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道:“你先上去,穿好衣服去御攆里取件干凈衣服給我吧。”
紫兒一臉為難的看著在水中披散著頭發(fā)的我道:“公主,紫兒知道你是個既愛干凈的,但是今時非同往日,您就先將就一下,到了龍輦再換吧。”
“才不要,我知道可以將就一下可以,但是萬一獨孤雅焉在那里怎么辦?”
“早晚都是要做夫妻的,有什么好害羞的。那公主明天晚上和夷和皇帝的洞房花燭夜怎么辦啊?”
聽了紫兒的話我的臉立馬紅了起來,寵溺的刮著紫兒的小鼻子道:“你這小蹄子真的是越來越猖獗了,都是我越發(fā)縱了你,看你以后能找到什么樣的良配,回去給本公主取衣服才是正經(jīng)。”
紫兒聽了我打趣她,臉也羞得通紅,道:“主子到底是比奴婢要厲害啊。紫兒回去給您拿就是了。”
此刻天已經(jīng)黑了下來,紫兒急急忙忙穿上衣服靠著記憶里的來路往回走,她又不曾帶燈,水潭旁邊一路長滿了茂盛的一人多高的雜草,紫兒本就是路癡一枚,左拐右拐的就迷了路。
左等右等都不見紫兒回來,因為水汽的氤氳就像是起了大霧一樣,根本就看不清周遭的一切,寂落的四周只有遠處瀑布那巨大的沖擊耳膜的聲音,是不是從遠處的高山上傳來幾聲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野獸的嘶吼,我開始變得害怕。
從小到大的我的身邊從來都沒有斷過人,再沒有丫鬟和婆子們跟隨的時候,我的身邊總會有仲素或者是皇家護衛(wèi)的保護,而現(xiàn)在在這樣荒郊野嶺的地方,我孤身一人,一絲不掛的身處在空無一物的深水之中,周圍是野獸怪鳥的凄涼的吶喊。
在這樣的一刻,我突然意識到了獨孤雅焉在這些日子里的每一個晚上都執(zhí)意睡在我的旁邊,不管我對他咆哮了很多次我不希望在還沒有和他大婚之前就同榻而眠,現(xiàn)在終于知道了他的用意,每一個晚上他總是背對著我,在睡之前對我說:“不要怕,朕在你身邊。”
而現(xiàn)在那些恐懼在我四處張望皆是黑暗的瞳孔里被無限的放大。我是真的很大了。
水中傳來稀稀拉拉的聲音,我轉(zhuǎn)動身子十分警惕的巡視著我的四周,當我轉(zhuǎn)過身,看到在我對面揚起高傲的頭顱狂妄的涂著舌信子的時候,嚇得差點兒叫出聲來。
它直勾勾的看著我的眼睛,看著我面露恐懼的此刻血色全無的臉蛋,它一寸一寸的向我靠近。我嚇得不敢動彈,因為我曉得只要我稍微有哪怕一丁點兒的動靜,它就會揮舞著它大刀闊斧的毒牙,置我于死地。
平生我最怕的就是蛇,我害怕的閉上眼睛。等待著它的到來,等待著劇毒的侵蝕。
然而它沒有來,因為它死在了一個冷漠男人的手下。
死的那樣的快,以至于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那條蛇碎尸萬段的尸體已經(jīng)散落在水潭里的,激起陣陣的水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