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卓的瞳孔一縮,胸口好像被塞了塊大石頭,連呼吸都沉重了起來。
“鐵飛燕前輩曾對我有恩,等我收到求救帶人趕去的時候,整個極樂門除了尸體,已被洗劫一空。碧洛就那么衣不遮體的被丟在大堂里,渾身都是血。她在醫院里昏迷了五天,不是叫爸爸,就是一遍一遍的喊著夜安。要不是這次出門吉兇未定,慕容韶的手下又高手如云,也不會把碧洛調來。可怎么也沒想到,夜安竟然也在這里?!?
陳醉想起自己打她耳光的時候女孩兒隱忍的表情,輕輕轉過了臉,眼淚在在眼睛里打轉。
“混蛋”陳卓緊緊地轉著拳頭,胸口好像燃起了一把大火,灼的他眼睛酸澀的痛。
“他的日子也好過不到哪兒去。”陸之洺輕嘆了口氣,
“背負著祖祖輩輩的血海深仇,他沒有說不的資格。他欺師滅祖,殺盡同門,連和自己一起長大,心中最愛的女孩兒都保護不了,他的命從來都不是自己的,就連愛的資格都沒有。
你看他剛才的樣子,他的日子會好過到哪里去?有的時候,傷人的那個,會比被傷的還要痛,因為受了傷還可以恨,可傷人的,連恨得資格都沒有?!?
“你看他剛才看著碧洛的眼神,碧洛怎么傷他他都不躲,卻不讓任何人傷到碧洛。真不知道他的日子是怎么過下來的。”
陳醉輕輕地開口,一滴眼淚落在嬌嫩的手背上,忙伸手擦去了。
“其實,他那么不怕死,就是希望死的人可以是自己,”
莫璃呆呆望著滿園的牡丹,絕色的容顏辨不出悲喜。
“可是不能死在最愛的人手里,他又怎么能安心的離開呢?”
陸之洺抬起頭,看著面前清新脫俗的倩影,忽然有一種強烈的,不好的預感,讓他忽然的心慌起來。
“好了,起風了,我們進屋去等吧?!标懼疀齿p輕握住莫璃的皓腕。
“走吧”莫璃慢慢收回了目光。
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嘆了口氣。
碧洛急匆匆的往林子的邊緣趕,聽著雕兒越來越小的嘶鳴聲,琥珀似的大眼蒙上了一絲淚光。
夜安也沒指望碧落會理自己,知道她那倔強性子,也不敢跟林之外的雕兒打招呼,聽著漸漸變小的聲音,心里也著起急來。
眼看著幾步就要到了,碧洛卻猛地停下了腳步。
原來讓兩個人心里發慌的漸漸變小的嘶鳴聲,
是,兩只雕兒正相互依偎著小憩。
看來,他們是打累了。
碧洛哭笑不得的看著自己的寶貝雕兒,心里暗罵,沒出息的家伙。
用鳥語生氣的責怪雕兒的魯莽,可這雕兒平時都被慣壞了,懶洋洋的看了一眼替他擔驚受怕的主人,繼續和久別重逢的雕哥哥敘舊。
碧洛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淡定。
看來這個小蹄子是不用自己給他先準備住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