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晨曦將何美娟找回來時，外面天色已黑，從那紅腫的眼睛上看明顯是大哭一場。

誰能無過，只要有心改正就好，為何將那一次的不光彩強加于后面的光彩上，等同于一比一百完全抹殺。

“是哪個缺德的人干的？這也太欺負人了，等找出來非得扒了她皮不可……”

方晨曦說了一些氣話，他本就是個愛說話的人，這么一來一口氣說了大半小時，有一句她聽進去了。

“不能低頭，大不了就在家里做一樣。”

這話說到她心坎里去了，只要她不出現在設計室，何美娟就不會有麻煩了，她們的店就能正常開下去。

“意涵，我家在南邊還有一套小戶型，我希望你能搬過去住。”

呃？

周意涵懷疑自己聽錯了，不敢相信何美娟會生出這樣的想法。

“那地方不錯，走十分鐘就能到地鐵，你可以在那生活工作……”

何美娟說了很多，在她聽來除了離開就沒有別的意思。

還好，有方晨曦在。

“虧你還讓我去找她，怎能這樣對你，太沒良心了。”

“她讓我住在這，還給我一份不錯的工作，已經盡她所能了。”周意涵將為數不多的衣物，及幾本要用的書裝在靠墻放的旅行箱內，接著又收拾了些零碎東西放入才洗干凈的登山包內。

她不打算去何美娟說的地方，她不知出了這個門還能去哪里？

卻不知方晨曦借著去洗手間那一會兒拔通了江思年的電話，那邊第一時間接了起來。

“……”

“你守著她，別讓她走，我半小時內到。”

此時江思年剛從浴室出來，頭發還未擦干，隨意套件長袖汗衫，拿起放在玄關處的車鑰匙大步離去。

深夜時分路面上車不多，加上沒有遇到紅燈，比平時快了一半。在他看來事情沒有那么簡單，何美娟的做法他能理解，就是猜不出是誰在后面搗鬼。

剛進院子，便見周意涵與方晨曦從樓道里出來，他的出現嚇了兩人一跳，尤其是意涵。

“思年，你怎么來了？”

“想你了。”簡簡單單三個字，透露出江思年那難以掩飾的擔憂：“你們這是要上哪兒啊？”

不等她回應，方晨曦識趣地將登山包遞給他：“你來的正好，她現在是無家可歸的小孩了，今晚都不知在哪兒睡。”

方晨曦的坦白，令周意涵一時難堪地低下頭，有著明顯躲避之意。

“謝了。”

江思年輕輕地拍了拍方晨曦臂膀，這小子鵝肝鮑魚沒白吃，是個聰明人。

意涵有些不情愿地上了他的車，一路上不是低頭就是將視線轉移車窗外，偶爾發出幾聲輕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