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退婚書,確為公子親筆
- 蓮子花開,妃傾天下
- 染香布衣
- 1497字
- 2012-03-02 09:38:20
更已深,此刻,平康道上寧謐異常。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的三通鼓響,無寶齋四周黒樾樾的,只有被月光照到的地方,隱約勾勒出錯落有致的線條。
無寶齋外墻上,一個小巧靈活的影子敏捷地滑下墻壁,矮身避過一行青衣衛(wèi)士的巡視,倏地消失在草叢深處。
借著夜色掩映,那影子一路摸到后院,動作輕盈宛如一只子時的夜貓般,眨眼間便翻過三重防鎖線,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在亮著燈火的一間房間外,一雙璀璨的明瞳四下轉(zhuǎn)了轉(zhuǎn),然后身子一旋,閃了進(jìn)去。
一陣涼風(fēng),門扉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縫兒。邵敬正坐在桌邊核對賬本,聽到門響,他放下手里的活兒,去關(guān)門。
隨手帶上了門,一豆光暈搖晃了幾下,陡然間暗了七分,光線影影綽綽,襯著窗外夜霧翻卷,竟是平平添了一層陰冷之意。
緊接著“撲”地一聲,火苗熄了,邵敬微怔了下,輕笑,“客人遠(yuǎn)道而來,不出來喝口茶嗎?”
話音飄落,卻無人作答。
夜色濃重,樹影重重,邵敬索性回身坐回案前,略一伸手,拿出茶碗剛倒了兩杯,脖頸倏地抵上一絲冰涼,背后一道冷冰冰的聲音突兀響起,“告訴我!七公子人去了哪里?”
“邵某說過,七公子不見外客。”冷刃在側(cè),邵敬竟毫不在意,眉梢輕揚(yáng),吐出的話語和煦如暖風(fēng)。
背后的聲音冰涼更甚,短匕驀地逼近,“你到是說不說?再不道出實情,信不信我殺了你?!”
邵敬但笑不語,許久才慢絲理條地道,“好啊,不過勸姑娘動手之前想清楚,若殺了邵某,你永遠(yuǎn)——也休想再見到七公子——”
“你!”那人氣得手微微一抖,鋒利的匕首立即在邵敬脖頸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汩汩而出,順著脖頸滴滴滑落襟前。“你當(dāng)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那股刺痛令邵敬一怔,卻很快恢復(fù)平靜,抬手重斟了杯茶,推出幾寸外,“姑娘不妨試試。”
她握緊匕首,眼底是一片深沉的冷冽,手中動作卻緩了下來,“掌柜的倒是鎮(zhèn)定,你就這么自信我不會動手殺你?”說完緩然收了匕首坐在一旁。
見來人心神漸松,終肯落座,邵敬展眉一笑,輕輕巧巧地反問,“七公子佛心善念,慈悲心懷,他喜歡的女子,又怎會是濫殺之輩?”
調(diào)轉(zhuǎn)目光,他也不管脖頸的血依然淌著,微微笑著去看她。
過了良久,女子伸手扯下蒙面的帕子,露出原本絕麗無雙的面容,邵敬猜得絲毫不差,帕巾下那女子俏顏如雪,不正是尹蓮華?眼見她頓了一頓,方緩緩地問,“小七不在蒼毅城,對么?”
雖是問句,尹蓮華卻說得陳述肯定,邵敬面上笑意幽幽淡下來,意外地默然不語。
“看來我說對了。”青瓷茶碗中茶香絲絲沁入鼻翼,清淡而爽和,她卻沒有一絲應(yīng)景的心情,清澈的眸底凝起一抹犀利的光彩,“我想知道,掌柜的究竟瞞了蓮華什么?”
邵敬輕蹙了眉,“邵某并未瞞惑姑娘,姑娘也曾拜公子師,修習(xí)武藝墨法,當(dāng)知晉陽先生的水云流文字體,世間獨傳一人,絕無贗品!那封退婚書,確為公子親筆。這一點,姑娘身傳親學(xué),想必比邵某清楚,不是么?”
“那……”尹蓮華眼睫略低,闔了眸子,呼吸不覺有些紊亂,“那封退婚書是他親手交予邵掌柜的?”
邵敬卻是搖頭,“不,有一件事蓮華姑娘所說不錯,如今七公子確實不在蒼毅城——準(zhǔn)確地說,自三年之前,公子就已經(jīng)離開蒼毅了。”
“你說什么?他,他沒有回來過?”尹蓮華驀地睜開眼,扶案站起,他兩人離別時約在蒼毅見面,小七怎會不曾回來?
邵敬點頭,擱下茶杯也隨之站起身,“那封書信是公子托其知己好友,御前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雪逸之雪大人代為轉(zhuǎn)達(dá)的:說公子有事外出,許很久無法回來,委他來此叮囑兩事,其一則無外乎無寶齋經(jīng)營監(jiān)管,其二,便是此書信之事。”
“那,掌柜所說,小七要和魏家小姐成親一事,是騙我的嘍?”帶著一點希翼,蓮華想起關(guān)鍵的事,連忙問。
邵敬卻搖了搖頭:“老夫從不行欺人之事。”
冬夜清冷,透過窗,能看見夜里的薄霧翻卷成云。尹蓮華心頭凌亂如麻,不知為什么,一股不祥的感覺如冰跗骨般,久久升騰在她的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