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情深幾許
- 雪浮萍
- xuedu
- 1290字
- 2016-04-21 20:16:40
血腥已經結束了,音兒刺中的那兩刀讓他的胸口有些發(fā)疼,更何況剛才的激戰(zhàn)他根本沒時間處理傷口。鮮血從傷口流出,在白凈的長衫上沾染成一樹紅梅。應城匆匆地處理了一下,便直奔京城西郊的一所茅屋。月亮的光亮漸漸消失了,天要慢慢亮起來了,音兒一定很心急。
冬天了,即便是京城,郊外的景物也是一派荒涼。失血過多,身體似乎也不如以前,應城走在荒僻的小徑上禁不住打了個寒噤。抬頭望望遠處的茅屋,隱約能看見屋里微弱的光。應城加快腳步,向那所茅屋奔去。
“你,你怎么傷成這樣了?”屋里的人望著面前渾身血跡的人問道。
“音兒,你恨我嗎?”
“我,我不恨你。”面前的女子抬起頭,直視著應城,“音兒知道,你是真心喜歡音兒。可是,我們已經不可能啦。”
“你胡說些什么!我們怎么不可能?音兒,我又不做皇上,以后我會有自己的府邸,我只把你一個藏在府邸中,今生我只你一人。如果太子真的容不下我,我就帶著你浪跡天涯,我要給你幸福,給你一世快樂。我愿陪你面對一切阻礙。”應城焦急地拉起音兒的手,信誓旦旦地說道。
愛給有情人判了一條罪,它讓一對對、一雙雙有情人經受水深火熱的煎熬。這條罪像是幾道可怕的符咒,而符咒的內容卻不得而知。誓言就是解開其中一條符咒的法寶。應城堅定的話語,怎么不讓她動心呢?爺爺走了,塵世間剩她一人孤苦伶仃。既不能回到石橋鎮(zhèn),她怕還有人會殺她,她還怕死,她還想和應城在一起,但她又不能訴說心里的苦楚,因為這塵世間,她已經找不出一個可以傾訴的人了,現(xiàn)實已經逼迫她放棄了純真。
“二皇子,你還是回去吧”望著東方的那一點曙光,音兒“噗”地吹滅了木桌上的蠟燭“我只是個普通的漁家女。”
“音兒,給我時間,我一定向你證明。對,就從今天開始,從今天開始,我哪也不去,就陪著你。萬一他們又派人來殺你怎么辦?事情因我而起,讓我留下來,音兒,不要拒絕我。”應城將落寞的心上人抱在了懷里,蠟燭被吹滅了,屋子里還有些暗,可他們卻清楚地感受到了彼此的心跳。上天眷顧他,讓他在有生之年遇上了一個他深愛的人,為此,為她做什么他都甘愿。應城將懷里的人緊緊地摟著,音兒“砰砰砰”的心跳聲是那么急促有力。真切地感受到他摟著一個鮮活的生命,這個生命就像他身體里的血液一樣,他對這個生命的感情也就像體內的血液一樣,生命不息,血液就不會停止奔流。
不知道摟了多久,只覺得清晨的陽光已經不溫不火地照進了茅屋。應城卻還是不肯松手“我愿化身石橋,受五百年風吹,受五百年雨打,受五百年日曬,只為你能從橋上走過。音兒,不要拒絕我。”
一陣心酸涌上心頭,音兒趴在應城的肩膀上痛哭起來,“我還能去哪兒啊,我還能找誰?你說,你為什么不是梧桐河上那個唱歌的呆子,為什么—”
“我愿化身石橋,受五百年風吹,受五百年雨打,受五百年日曬,只為你能從橋上走過。”松開手目不轉睛地望著音兒,珠淚從她的臉頰滾滾滑落。應城閉起眼睛,雙眉微皺,朝著音兒臉上的淚珠吻去。長長的睫毛下,淚水也從自己的眼中流出,跟音兒的淚水融為一體流進了他們的嘴角。這淚水又咸又澀,就像他們的處境一樣。過去讓他們欲罷不能,現(xiàn)實讓他們聞風喪膽,但愛的力量給予了他們足夠的勇氣去飛蛾撲火,哪怕會悄無聲息地走,也要轟轟烈烈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