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奇怪的暗記
- 月宮天
- 細如愁
- 2208字
- 2015-04-27 12:00:04
夜,靜得蕭寒。
零星的雪霧落下,覆了夜色一層涼薄的霜白。高懸的戰旗在風中蕭索地飄蕩,軍營下的火盤也瑟瑟生寒,時而火焰高漲時而幻火明滅,一旁站崗的哨兵也禁不住這暗沉的天氣抱著長矛昏昏欲睡。
營帳的一角被斂起,一副瘦小的身影左顧右盼之后躡手躡腳出了帳篷,隨即沒入了暗如潮水的樹林里。
身影走得很小心翼翼,穿透樹林在一處碧潭處停了下來,夜色太沉,我們只能隱約看見兩個身影立在碧潭處交頭接耳著什么,不多時便看見有個身影點點頭,正當他們都想離開之時樹林中忽然亮起了無數地火把,瞬間照亮了整片樹林,還有那兩個身影眼中的張惶失措。
遁逃無門之下,兩個身影便被擒了下來,營中的叛徒正是燒火的小廝。
魏函的一句話便讓他們現出了原形,他只在軍中放出消息說皇城的援軍兩天后到達,那么軍中的內賊自然就會迫不及待地要通知敵軍,而我們也正好一舉將他們拿下。
“說,你混在軍中多久了?還有沒有其他的人?”帳中哥哥捏著小廝的下巴,目光狠戾。
可是由始至終那人都不發一言,無論怎樣的嚴刑拷打都不為所動,眼神無光,滿臉血跡,哥哥沉了沉臉色,一把將他甩了出去,那小廝一頭撞在了柱子上,額頭有血汩汩而下,觸目驚心。
“繼續給我打,打到他肯開口為止。”哥哥撂下話轉身出了帳篷,我看了眼緊抿著嘴唇的小廝也轉身跟著出了帳篷。
剛出了帳篷就看見的魏函和四爺趕了過來。
“如何?”魏函率先開口道。
哥哥搖了搖頭,“還是什么也肯說,你們那邊的情況如何?”
魏函和四爺都輕搖了下頭。
“一著不慎,讓他咬舌自盡了。”四爺道。
“是我太大意了。”魏函斂了神色道。
“不甘于淪落成為敵人的俘虜,既然抱了必死的決心,死都是早晚的事,我倒也不指望從他嘴里問出些什么,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我們手上的內賊,但愿能從他口中探得敵情。”哥哥的眼中似乎隱隱有些擔憂。
拿下的兩個敵人被魏函和哥哥分開審訊,如今敵方接頭的聯絡人已經不甘屈辱咬舌自盡,那么唯一能入手的也只有我們身邊的這個奸細了。
“好了,大家也累了一晚上了,都回去休息下吧。”魏函對著大家道。
“我不累,我還是回去看著嫌犯吧,現在是非常時期,還是謹慎些好。”哥哥不放心道。
魏函點了點頭。
哥哥和四爺都散了去,只剩下我和魏函還在原地。
“天寒,你也早些回去歇著吧,小心別著涼了。”魏函轉身要走,我連忙喚住。
“爺不回去休息嗎?”軍中都知我是六王爺的王妃,也自然是與魏函同住一處帳營,若是我將他置于帳營外,豈不是要讓士兵們笑話么?
“我回主帳篷再研究下軍情,你先回去歇著吧。”說完,魏函轉身走遠了。
我也沒有想那么多,轉身回了帳營躺下了,雖說累了一晚上,可卻是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皇城的援軍遲遲不來,我們被困于陡峭山林,寸步難行,我想此刻魏函心中也是焦慮不安吧。
睡不著,索性就起身披上了髦衣,又拿了件大襖出了帳篷。
零星的小雪還在飄著,我抬頭看了看天,天已經微亮了,有雪落在我脖間,沁人的冰冷,我緊了緊身上的髦衣,進了魏函的主帳篷。
主帳篷內的魏函專注著沙盤,一旁的火光明明滅滅,映得他臉上的神色一時晦暗一時明朗,緊蹙的眉頭始終也舒展不開。
“爺可想到什么解圍的辦法了?”我把大衣給他披上。
魏函有些詫異,似乎料想不到我會回來,我低頭看著沙盤,沙盤上插上了敵我兩旗,我們處在山林上,前是敵營后是陡峭的山崖,四面楚歌,情況確實不容樂觀。
“爺想怎么辦?”若想靠這敵我懸殊的兵力打這場硬仗,似乎不見得有多少把握。
“我暫時還沒有想到,我打算天一亮便親自出去探探路,若能在地形上占優勢,那么這場仗也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了。”
我點點頭,魏函說得沒錯,如今敵我兵力懸殊,只能在地形上占下優勢。
帳篷外忽然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還有大哥著急指揮軍隊聲,我和魏函匆匆出去,只看見大哥騎馬走遠的身影,有士兵前來回稟,有人混入軍中,射殺了那名擒下的奸細,如今大哥正在前去追捕那名潛入的賊人。
魏函匆匆往關押奸細的營帳走去,我跟隨其上,帳中,四爺已經先我們一步到了。
一把利箭穿透了奸細的胸膛,箭刺得并不深,也不足以致命,致命的是箭上的毒。
大哥不多時便回來了,臉色陰沉。
“死了,看來來人是抱了必死的決心。”哥哥看著我們道。
我看見每個人的臉都沉了下來。
魏函吩咐人把尸體埋了,我看了眼士兵抬出去的尸體,忽然發覺了些什么。
“等等。”
我將尸體胸口上的衣襟從利箭上破開,尸體的胸口上似乎繡著什么圖形,只是被利箭劃開,看得不是很清晰。
“這是什么?”哥哥驚呼。
“似乎是圖形,命人去看看刺客的身上是否也有這樣的圖案。”魏函回頭對哥哥道。
不多時,便有人來回稟,說刺客胸口上也刺著奇怪的圖形,魏函照著尸體上的圖案描繪了下來。
似花非花,似獸非獸,看不出是什么圖案,但是細看與蓮花形狀有些相似。
“為什么他們身上都刺著同樣的圖案,難不成是敵軍的暗號?”哥哥疑惑道。
“那為什么跟奸細接頭的人身上卻沒有,似乎是他們某種特定的記號。”四爺道。
“會不會是他們培養出來的死士,用這些圖案來做記號?”我看著他們道。
“也不排除這個可能。”魏函認真看著桌上的圖案。
“可我卻不曾聽聞過北厥有這樣風俗,而且我征戰多年,也曾和北厥交戰過,卻未曾見過這樣的圖案。”四爺道。
“是新的記號也不一定。”魏函沉思了下道。
我思量著,就算這真是敵軍暗中培養出來死士,怕也不見得是新的吧,奸細是從京城出發便一路跟來,能如此悄無聲息地潛伏在我們身邊怕早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如果說這是敵軍安排的細作,那么可以說敵軍勢力已經滲入到了京城,這何其可怕。
只是我能想到的事,魏函又何嘗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