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大限將至,眾位皇子,誰也不死心的爭這皇位。三十年來,才算太平的日子,顯然,又將再度不平。
皇家事,百姓難知,難明。三十年前,好不容易平定下來的天下,如今,為了帝位一爭,必須手足相爭,相殘嗎?
清瞳不懂,亦不想懂。
這事兒,與他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只是,可憐了天下黎明百姓。
“二姐,這個時候不要說這個嘛,你瞧瞧大哥和二哥了——”手一指,是前方不遠的季陌顏和季桑洛兩兄弟。
還有領(lǐng)著他們到處游玩的陸傲天,陸士林的兒子。
清瞳瞧了兩位兄長一眼,失笑,“大哥和二哥可沒有像你這樣子開心成這樣的。”
“這才是正常反映?!北髶u其頭,“二姐,你這樣不行,咱們要玩也得玩得開心,回去之后,再講給大姐聽啊,她整天悶悶的都不愛說話,那怎么行,以后要是嫁了人,怎么跟人家溝通嘛?!?
這還真是個問題。
季紅線一天開口所說,不會多于三句話。
“大姐這樣沒什么不好?!迸?,并不一定是要嫁人的,在清瞳的心里,也從來不曾想過嫁人一事?!按蠼氵^得開心就好,而且,大姐如果真的要嫁人的話,那么,一定是個極愛大姐的男人,只要他愛大姐,就會愛她身上的每一個優(yōu)點和缺點?!本腿缤麄兊牡镆粯?,爹娘的性情,亦相差甚遠,這多么年來,仍然過得好好的,感情日益加溫。
她們是在一個溫暖滿是親情的環(huán)境中成長的,就算大姐不愛說話,那也僅是不愛說話,她相信,大姐的心,是柔軟的。
“沒錯了——”噘著嘴兒,冰怡不得不點頭,她也是這么想的。不過,大姐那樣的過著,真是很無趣哎。
她只是想讓大姐的生活可以更有趣一點啊。
“清瞳,冰怡,別走丟了?!奔炯掖蟾缂灸邦伝仡^,雖走在前方,耳中卻一直聽著兩個妹妹的交談,確定她們就跟在身后。
熱鬧的市集,車來人往的,叫賣聲,說笑聲,聲聲不斷——
清瞳和冰怡互視一眼,乖乖和跟上他們的腳步,如若再慢些,還真的有可能跟丟了呢,這兒她們又是人生地不熟的。
一旦,失散,便是麻煩。
不過,冰怡才不想被二位兄長級的大男人困住了呢,只是跟在他們屁股后頭有什么好玩的,她想自己去逛。
“陸大哥——”叫聲好獻媚。
陸傲天是個脾氣溫和的男人,臉上總是帶著溫和的笑,讓人覺得,他就是個好說話的人。
“冰兒又想怎么樣?”對冰怡的性子已經(jīng)了解十分的陸傲天縱容失笑。
“才沒有怎么樣呢?!北鶕u頭,不敢正視兩位兄長的視線,“冰兒是想,這兒就那么一點大,不如,我和二姐一起去逛好不好?女人家總想看些女兒家的東西嘛,你們跟著不方便。”
不方便。
瞧瞧她說的是什么話。
季陌顏一瞪眼,這冰兒是越來越禮數(shù)可言了,在山上也就算了,大家都寵著她,現(xiàn)在山下可不比山上。
“冰兒——”他低喝一聲。
冰怡很自動的閉上嘴巴,可憐兮兮的呆著,真的很可憐——
好似受了多么大的委屈一般。
“季大哥,沒事兒的,不如這樣,季大哥和季二哥隨傲天上這迎賓樓去小喝兩杯,迎賓樓上可以一攬樓下一切,冰兒必須答應(yīng)陸大哥,除了這兒,不可以跑到別的地方去?!彼仨毶髦亟淮?,這兒不比他方,帝都重地,“人多雜亂,萬一走散了可不好。”
一種米養(yǎng)百種人,人群之中,自是少不了歹人。
“放心,放心——冰兒絕不走遠,今兒個咱們就先逛這里,其他地方,明天再去,二姐,我們——”得到應(yīng)允,冰怡開心的跟個小人兒似的,只差沒有當場蹦起來,回頭,拉著清瞳,便要離開。
“冰兒,慢著點——”清瞳急急喚著。
卻喚不住冰怡早就飛遠了的心思。
痛!
劇烈的痛!
頭,像是被人狠狠的敲過一般,那股痛楚,在撕裂著不怎么清晰的神智。
床上的柔弱人兒,痛苦的輕吟,即便是睡夢中,亦不安穩(wěn)。而她,即將醒來,又全然無法清醒的樣子,讓人心憐。
沉重的眼皮,幾乎撐不開。
清瞳再次呻吟,費盡所有的心神,才睜開了眼,纖手,扶著顯然非常重的頭,老天——這是怎么回事?適才,她還好好的跟冰兒一起在逛街,街上人很多,冰兒想要撈魚,用手,小小的魚兒很靈活,可是,撈到多少,就可以拿回家。
冰兒很喜歡,她也覺得有趣,于是,她們就在那個攤位上定下腳步,然后,她蹲下——不,她還沒有來得及蹲下,接下來的記憶呢?
纖手,輕拍著有些遲飩的腦子,為什么接下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她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呢?
抬眸,屋內(nèi)是全然陌生的一切,這兒是哪?
微微皺眉,清瞳并不急著想要下床離開,她必須先讓自己好過一些,然后,搞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哥、二哥和陸大哥就在迎賓樓上,下面發(fā)生的事情,他們都看在眼里。
就算,她出了事,冰兒呢?
掃視四周,清瞳并沒有看到冰怡的身影,她不在——清瞳松了口氣。
清瞳還來不及讓自己更好過一些,門,被用力的推開了,一點也不客氣,砰的一聲,好重。
明眸,抬起,入眼的,是一個高大的黑影。
他背著光,所以,她瞧不清他到底長得什么模樣。
他身后跟進的那個人,倒是可以瞧得清楚,全都是陌生人,她可以確定,她不認識他們,一點兒記憶也沒有。
“醒了——”黑影身后的人開了口。
輕輕咬了咬牙,清瞳努力的讓自己更清醒一些,“這里是哪里?你們,是誰?”
黑影走近,清瞳終于可以將對方看得真切,高挺的男人,不俗的五官,卻顯得過于嚴厲了,讓人不寒而栗,特別是他唇邊揚起的那般似有若無的嘲弄,更讓她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