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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就義

  • 爐火天地
  • 北方有風雪
  • 4965字
  • 2016-07-21 06:01:04

提起郭安,胡鶴伊祭出飛行法器“烏光梭”,飛出杞安村。

一路向北,飛入崇山峻嶺。

被提著飛行,郭安無法用法力保護自己,很狼狽。面皮像紙一般被吹的褶褶皺皺,直流眼淚,張嘴就被灌入強風。

烏光梭貼著山林陡坡飛行,忽上忽下,左旋右轉。

折騰了一刻鐘,才放慢速度落入一個懸崖底下。懸崖底看似什么都沒有,烏光梭卻直往山壁撞去,直接消失在山壁內。

這是一個有幻陣籠罩著的山洞。

烏光梭直接進入洞穴,沿著蜿蜒的穴道向地底前進。

在郭安的感知中,烏光梭直下有近千丈深。

當飛梭消失在山壁內,這部分山脈上空忽然狂風大作。厚厚地漆黑如墨的云層,巒疊嶂翻滾堆卷,密布虛空威凌大地。

風云激蕩,天地變色。山河畏危俯首,草木含懼折腰!

地底有一個百多丈高一里方圓的洞穴大廳,四周與頂層鑲嵌了許多夜明珠。這些夜明珠散發著黯淡慘綠色光芒,映襯的廳中的人物有點詭異不真實的感覺。

大廳中間是一個三丈見方,三丈三尺三寸高的石質祭壇。祭壇分三層,刻滿了火焰道紋道紋放射出紫光。在陰暗慘綠的光線交雜中,有種難以形容的邪惡恐怖和迷蒙沉淪。

祭壇頂端盤坐著一位修士,散發著帶有神力的強橫威壓與神魂沖擊,令人不敢直視。

紫日神教教主——仲非吾!

在衛東平記憶中,如此強烈的法力波動是金丹大圓滿的修為。

大廳里,有神教祭師三十多人。大多數都是練氣期六層以上的修為,按序站成方陣。同胡鶴伊一樣穿紫衣的還有四人,皆為筑基期的大祭司。

胡鶴伊最后到達,提著郭安站到方陣最前排的最中間。

祭壇最下一層擺放了十二個被封印的修士,里面竟然有兩個筑基期的修士。這里即將舉行一場邪惡的獻祭儀式,他們均是祭品。

“祭品們”無法動彈,不能開口出聲。他們中,有人眼神慌張面露恐懼,有的面露諂媚意圖求饒,有的絕望瘋狂。

其中卻有一個少年十分冷靜從容,與眾不同。

“他怎會在這里?”

在祭品中,郭安發現了郭令,第三分枝家主郭雷的孫子——冷靜從容的少年。

胡鶴伊對郭安傳音:“這是你最后的機會了現,現在屈服還來到及。一旦獻祭開始,誰都救不了你。”

等了片刻,郭安沒有應答。他便將郭安扔進祭品中。

在胡鶴伊傳音過程中,紫日神教教主仲非吾的視線投了過來。顯然,他能聽到胡鶴伊的傳音。

已經到了生死危亟之時,郭安雖然被封印了法力,卻可以開口說話。

“生存還是死亡,到底該怎么選?”

不屈服,馬上就死;屈服,雖然暫時得活,日后卻會被郭氏追殺至死,還要連累父母親人。

既然選擇了做“郭安”,那他們就是自己的親生父母。

“前世,我無數次問自己,無數次否定自我;我是如此失敗,如此失望,就是因為我始終戰勝不了自己。想起前世的父母,對自己始終關愛照顧,始終堅持鼓勵,試圖讓自己振作,永不放棄的眼神中總是含著哀傷。

對不起,我前世的父母,我即將淪落九幽黃泉,永不超生。但我發誓:遍歷百千量劫歸來,我還做你們的兒子!”

“同樣,我不可以讓這一世的父母身陷災難,還要為我的行為背上不名譽的名聲!”

“為了這一世的父母,我自絕生機。‘郭安一代’,從此以后我再也不欠你的了!”

作出最后決定的郭安,豁免死亡的恐怖變得從容自若,用略帶稚嫩的聲音,鏗鏘有力地大聲宣揚:

“‘從容赴死易,慷慨就義難!’我這一生唯欠父母的養育之恩,千百世的因果結成一世的“父子”“母子”情緣。

我愿天下父母從此健康長壽,永無災難;

我愿天下父母安享太平,萬事順意;

我愿上蒼,在我之后,讓天下骨肉相守!

我心將往,玉宇芬芳,愛恨入土方得安詳!”

此時此刻,郭安無有恐懼,不存仇恨。郭安感覺自己的靈魂得到升華,心境得到超脫。

連一直籠罩著祭壇的神威,混合著仲非吾金丹真人的法力威壓,似乎皆對郭安不起作用。

郭安的“最后宣言”一出口,就引得所有人注目,無論是紫日神教的信徒還是充當祭品的修士。

看傻子的目光表情有;看英雄的目光有;覺得其不知所謂的有。

仲非吾刻意加強威壓,禁止郭安繼續出聲。在仲非吾的眼中,郭安體內的神魂變得堅定強健,透射出純粹的晶瑩光芒。

“是個修行種子,錯開這個時候,我一定要將他收服作為傳人。生不逢時,可惜了!”仲非吾發出嘆息。

胡鶴伊等四位大祭司雖然看不透郭安的神魂,卻能感應到郭安這一刻的超脫出眾。

胡鶴伊也很無奈:“可惜了,知道你很出色,沒想到你這么出色。早知道就不將你帶來了。”

其余四位大祭司也齊聲暗叫可惜,“若不是神教鎮教至寶‘紫日輪’受損,急需血祭恢復,這樣的人才是一定要收入囊中的。”

忠孝之人自古受人敬重。

“祭神儀式開始!”

仲非吾站起身來,大聲宣布。

“嘩!”

眾祭師齊齊跪倒在地,開口宣頌:“東御司命,紫日降臨。形神安逸,長生神仙!”

一輪散發紫色烈焰的日輪狀法寶,從仲非吾的頭顱中升起。一經現世,大廳內溫度急速竄升,似要將一切烤焦。

烈焰日輪發出紫色光焰連綿不絕像流水一樣順著祭壇往下流淌。轉眼之間就要將祭品“淹沒”。

靈魂爆發過后是平靜,郭安雖然不能一直保持那種超然的狀態,卻也擺脫了低級情緒影響。

在最后關頭,郭安有心想學習偉大的革命先烈們在就義前高喊口號,甚至臨場吟詩一首,以表現自己的大無畏精神。

“砍頭不要緊,只要主義真。殺了夏明翰,還有后來人。”

可是我沒有要為之奮斗終生的主義思想,我配不上當這種“犧牲”。

斷頭今日意如何?創業艱難百戰多。

此去泉臺招舊部,旌旗十萬斬閻羅。

南國烽煙正十年,此頭須向國門懸。

后死諸君多努力,捷報飛來當紙錢。

投生革命即為家,血雨腥風應有涯。

取義成仁今日事,人間遍種自由花

陳老總為了人間大同的偉大事業,戰天斗地至死不休的戰斗精神是那么的壯烈激昂,自己又不合格。

想原創一首,可郭安的人生經歷不夠,搜腸刮肚,卻乏善可陳。

郭安有點遺憾,自己的死沒有意義,或者說意義太小,僅僅是為了父母不被追責而已。

眼看紫色光焰就要將自己吞噬,郭安爆發出強烈的不甘。

這一刻,郭安忽然有一種極端痛恨衛東平的念頭。

“為什么記憶不全?為什么沒有留下破解封印的法門,沒有解除‘腐心咒’的方法?沒有蒙蔽天機的秘法,沒有遮掩自身的秘法?

這也沒有、那也沒有,要你的這些記憶干什么,難道是為了等死?我這一切的災難源頭都是從你而來,如果這次我大難不死,你衛東平的記憶就打哪來就滾哪去,思想有多遠就滾多遠。小爺不需要你了!”

其實“新郭安”一直未發現:他受衛東平的影響太大了,無論是性格還是思維方式。

衛東平四百年的經歷超出鄧明昭和“原郭安”太多太多,即使殘缺不全的記憶也不是其余兩人可望其項背的。這些記憶正慢慢地侵蝕著或者說改變著“新郭安”的靈魂。

畢竟肉*體影響靈魂,而這具身體中存在了太多的衛東平的生命印記,包括記憶和生命元氣。縱然生命元氣已經被“湮領滅神火”清洗去了衛東平的一切印記,但這些記憶和這些生命元氣畢竟同源而出,冥冥中自有神秘聯系。

如果沒有這次絕望中的清醒反思,“新郭安”最后就會變成一個翻版的衛東平,跟衛東平復活沒什么區別。

好在郭安清醒了,認識到了生命的本質——我是我!

“紫日神壇命將休,忽然方知我非我!”

紫色光焰即將吞噬眾祭品,突然一個祭師站起身來,向祭壇扔出一柄寶劍。

祭品中,郭令的身上竄出一道紅光迎向飛劍。

飛劍遇到紅光,寶劍大放光華,烈焰濤濤,赤火喘喘,神威如獄。

封印被解開。

“滾出我的領地!”

驚雷炸響,無言咆哮傳遍全場,憤怒的意志橫掃地底大廳。

順著祭壇向下流淌的紫色光焰一掃而空。紫色光焰被逼退到祭壇的最上一層。這是赤炎神君的憤怒,赤炎神君的傳教領地遭到侵犯。

“赤炎金光劍!”郭家初祖郭解的本命法寶。

郭解以秘法尸解成神后,他的本命法寶“赤炎金光劍”,供奉在赤離山主峰赤離宮主殿中“赤炎神君”神像的手里。郭家每三年一次家族大祭中,郭安到赤離宮祭拜初祖郭解時,看見過這把劍。非遇大事,此劍不可輕易請出。

根據從驅逐紫日神教的“萬星湖”趙家得到的情報,紫日神君正處于關鍵期,很可能就要點燃神火蛻成陽神。一旦讓紫日神君成為陽神,整個赤離山將任其橫行。要不是郭家此時處于緊張時刻,郭家也不會打擾初祖郭解化身的赤炎神君。

從趙家得到了紫日神教的詳細情報,郭氏卻不會對趙家心存感激。

趙家完全有能力徹底消滅紫日神教,鎮壓紫日神君。趙家沒有這么做,僅僅是重創后便將紫日神教驅逐離開。

這完全是以鄰為壑,驅虎吞狼。也是大世家打壓中小世家的手段之一。

百安之地的世家,上面有三大宗門壓制,沒有爆發大規模戰爭的可能。私底下,種種陰私勾當層出不窮。收買分化,威脅利誘,栽贓陷害,等等等等,沒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

所以趙氏就算是告知實情,郭氏還是得來拼命。

“臥床之塌豈容他人酣睡!”

為了對付紫日神教,郭氏早有安排,控制了一個低級祭師,讓其將封印中的“赤炎金光劍”帶入祭祀空間,以避開紫日教主仲非吾的搜查。又用郭令為誘餌在其身上種下秘法種子,在關鍵時刻將“赤炎金光劍”解封,給紫日神教一個重創。

隨著赤炎神君的神威爆發,紫日神君受到挑釁,紫日輪也爆發了。

無限神威,無量神力洶涌而出。

兩股神威對撞,氣流激蕩。赤炎和紫火如暴雨般不可計數地向四周拋灑。

在場的修士,練氣期的祭師和祭品們如紙糊的一般被吹飛。五個紫衣大祭司提起全部法力保護自身隨著氣流飛身閃退。

紅光在離開郭令的是身體時就將郭令的封印解開讓郭令恢復了自由身。在兩股神威對撞中,郭令的身體突然冒出一層青玉色的光罩保護著自身,隨波逐流退到一旁。

本來已經萌發死志選擇英勇就義的郭安,見到形勢突變,又有了生的希望。被氣浪掀飛的郭安忽然發現自己身上的封印被解開了。

在翻滾中郭安努力找到了飛退中的胡鶴伊。胡鶴伊也看到了郭安,對他笑了笑。

剛才那一刻非常短暫,若非郭安的感應極度靈敏,根本分不出是誰出手幫自己解開封印。

是兩位神靈誰出的手,這里面的意義可就大了去了

在剛才,兩股神威先后侵入郭安體內,郭家老祖郭解并沒有因為郭安是自己的子孫后裔就順手解了郭安的封印。一個普通的沒有被重點關注的子裔現在不值得自己浪費神力。

而紫日神君的神力入體后立刻化解了郭安的封印。只有一種可能,是胡鶴伊在自己的身上做了手腳。

那么是否是說,如果郭解老祖祭師不出手,自己也不會因為獻祭而死。換種說法,自己即使是死,也不是因為獻祭?

在郭安和郭令之外還有兩個筑基期的修士被當做祭品。其中一個擁有秘法,拼著修行根基受損燃燒生命解開封印,得以脫身借氣浪遠離祭壇。

唯有一人不受影響,那就是站在祭壇頂端的紫日教主仲非吾。站在兩股神威沖擊波的最中心,八風不動。劇烈狂飆的氣流和火焰對他來說猶如拂面的清風。他冷眼旁觀著祭壇下的眾人,冷漠的如同神祇。雖然他的頭上正有兩位神靈在對峙。

兩股神威連續對撞了九次,激蕩盤旋紊亂的氣流夾雜著火雨將沒來得及迅速遠離祭壇的祭師和祭品或是被撕成漫天血雨。或是焚燒成灰燼。剩下的眾人都被趕到大廳墻角等處。

胡鶴伊等剩余的祭師和那個筑基期的祭品因為修為深厚,可以選擇硬抗。郭令身上肯定有秘寶,所以無憂。

只有郭安修為低下,只能靠自身天賦,極度集中精神感應劇烈的氣流間隙,或跳或閃或趴到,一路上傷痕累累九死一生地逃到大廳邊緣。

兩位神靈發現僅憑神威對轟,誰也奈何不了誰,半空中的赤炎和紫火倏爾一斂,同時收起外放的神威。接著“赤炎金光劍”和“紫日輪”同時加速前沖,毫無花假硬碰硬地對拼。

兩位神君盡全力對攻,氣勁沒有半點外泄,聲勢反倒不如剛才。對大廳內的眾人反而沒了影響。眾人終于可以開口喘氣,回復法力。

雖然紫日神教在北方“萬星湖”被百安之地二十大頂級世家之一的趙家驅逐時,受到重創,教中骨干損失慘重,連立教神器“紫日鎮天輪”都受損嚴重,需要血祭才能勉強修復一二。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獻祭了。

但此刻紫日輪與赤炎金光劍對攻僅僅稍微落了下風,可見紫日邪教還是很有可取之處。

天極大世界十二大超級宗門之“歸虛魔宗”的核心弟子金丹后期大圓滿修士“存芒真人”,兩百年前因出任務到百安之地而意外身隕。臨死前依仗法寶“紫日鎮天輪”轉化為信仰神,建立“紫日神教”。“紫日神教”教主仲非吾是“存芒真人”在百安之地秘密收下的弟子。

兩百年間,仲非吾苦心經營,多方籌謀布局,硬生生的將沒有根基的紫日神教發展成可以媲美百安之地任何一家中等世家的勢力。

要不是在“萬星湖”被趙家重創,過不了多久“紫日神君”就能點燃神火轉化成陽神,戰力堪比元嬰真君,那時天下之大“紫日神教”盡可去的。

立教僅二百年的紫日神君受創之下還可以對戰成神五百年的赤炎神君,十二天門的“歸虛魔宗”的秘法確實有可取之處。

似乎對兩位神明的戰斗從來都沒有放在心上的仲非吾,終于開口說道,“胡鶴伊,你還不出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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