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抵達監獄
- 數據狂災
- 浮生亂起
- 3022字
- 2016-08-01 17:00:00
森林里滿是高大的喬木,到處彌漫著揮之不去的水氣,行走在其間總是讓人感覺有些壓抑,光線陰暗,泥土潮~濕帶著腐朽的氣味。
這就是原始森林的日常,似乎從未改變,也沒能有人可以改變。
前方陡然出現一片開闊的地帶,高大的樹木都被壓倒,一座與原始森林格格不入的現代建筑坐落在倒塌的樹木上面。
五六米的白色圍墻大概延伸了有上百米,圍墻的最上方都圍著可以通電的鐵絲網,看起來安全又堅固。秦冀幾人順著圍墻走到正門處,三米高大鐵門上的鏈條鎖被丟棄在一旁,門口盡是雜亂的腳印。
廣晟空的手下除了韋煦和徐千彤只剩下三個,其中還有一個是被樹壓住腿的大智,整支隊伍的戰斗力銳減,槍支也丟了好幾把,現在最多人手一把沙鷹,ak只剩下三把,而且里面的彈藥還不是滿的。
秦冀這邊也因為要照顧文淺洛,真要打斗起來,會有所顧忌,雖然不至于丟掉性命,但是秦冀也不會去追擊變異獸。
監獄的院子里靜悄悄的,盡管韋煦動作并不劇烈,但是推開鐵門的聲音還是傳出老遠,文淺洛也被驚醒,掙扎著從秦冀背上下來,堅持要自己走。
秦冀看文淺洛的臉色沒有先前那么蒼白,四肢也有些力氣,也就順著她的意思讓她自己走。
監獄的面積不小,秦冀和廣晟空他們決定分頭行動,要徹底地將里面的隱患清除,他們才能安心地在里面休整。如果還有幸存的人類,溝通一下也可以共存,若是發現變異獸,就直接就地擊殺。
文淺洛雖說恢復了些元氣,但到底是失血過多,再加上沒有足夠的營養補充,劇烈的運動并不適合她,因而秦冀讓文淺洛在空地的一個樹干上休息,廣晟空那邊也體貼地將徐千彤留下,一旦有什么情況也能及時提醒。
秦冀繞過一個穿著號服的尸體,推開一扇半掩著的木門,門內的場景很是混亂,幾具變異獸的尸體淌著的血凝固在水泥地板上,秦冀實在繞不開,只能一腳踩在那灘粘~液上。
看墻角堆著的米袋和面袋,這應該是監獄里的一個食物儲藏室,挨著墻角的還有幾大筐綠色蔬菜,不過都已經變蔫兒,一股酸腐味直往秦冀的鼻子底下鉆。
一筐洋蔥和一筐土豆倒是看起來可以食用的樣子,秦冀一揮手,兩筐蔬菜就少了大半,墻角的米面也消失了三分之一。
他的空間并不大,但還是能裝得下這么點食物的,他做事喜歡未雨綢繆,以后的事誰也不能預料,多給自己留點后路,才不至于讓自己陷入絕望的境地,尤其是在現在的這個世界里面。
剩下的東西都是廚具和幾罐液化氣,秦冀只匆匆掃了一眼,發現沒有危險就退出去了。
又經過幾道鐵門,秦冀到達監獄的最深處,沒有電燈,里面光線很有限,秦冀索性用上感知,以防有不知名的生物在暗處襲擊他。
按理說監獄里的犯人沒有鑰匙,只能被鎖在牢房里出不來,就算有變異獸襲擊,只要呆在鐵門里,暫時也是安全的,這樣的話如果不是缺少食物他們應該還是有人可能會活下來的。
“有人嗎?”
人嗎?
嗎...
沉寂的牢房回蕩著秦冀的冰冷試探,他之所以出聲,是因為他的感知里有一個人蹲在墻角的陰影里正直直地盯著他。
那人蜷縮在角落,只露出一雙黝~黑發亮的眼睛,聽到秦冀的腳步聲也沒有什么反應,要不是秦冀開了感知,就算他走到那個牢房的對面,估計也會將里面的人忽略過去。
秦冀沒有徑直走到那個牢房,而是一個一個牢房看過去,有幾個牢門被暴力打開,里面的人自然也消失不見,更多的還是那些沒有被打開的牢門,里面的犯人死狀千奇百怪,有的看起來就是經歷了好大一通發泄,里面的床~上用品都被掀翻,有的則是靜悄悄地躺在木床~上靜待死神的來臨,也許是早就不報什么希望了。
秦冀幾乎將整個牢房走遍,終于,他到了那個還活著的犯人門前。
變異獸秦冀見得也不少了,但是被拆的只剩下骨頭的變異獸秦冀倒是第一次見,聯想到門里的那個犯人,他有些明白為什么那人能活到現在了。
他照慣例往牢房里面看,那人直直地看過來,若不是秦冀早有心理準備,也會被這人嚇一跳。
沒有多說,秦冀握緊刀柄,朝著鐵門的鎖孔處狠狠一劈,咣啷一聲,門鎖被破壞,鐵門因為慣性露出一條門縫。
“還能站起來嗎?”秦冀向那人伸出手。他不知道眼前這人犯了什么事才會被關到這里面,但是終究是一條人命,他沒辦法坐視不管,也不知道這人被關在里面這么久,精神有沒有出現問題。
不過也是因為他有足夠的自信讓人傷害不到他,所以才能遵循本心做事,他不過是剛畢業的小職員,原本經歷的也是和平世界,他雖然不奉行什么人性本善,但也不是冷酷無情的機器人,真假善惡完全不辨。
“謝...謝。”
聲音艱澀粗噶,那人像是許久未開口說話,咬字都有些吃力,不過他還是堅持道謝。
一只瘦弱蒼白且冰涼得不似人類的手握住了秦冀的手,那人依靠這只手慢慢起身,就像身體不靈活的老翁,一個挺背,一個起身都需要不短的時間。
秦冀臉上一直都沒有不耐煩,只是在那人抬頭的一瞬才有了些許驚訝,那人雖穿著統一的淺藍號服,頭發也被剃成統一的板寸,但卻絲毫不損他的清秀俊美,要不是瞥見他的喉結,秦冀還以為他救出來的是個漂亮得過分的女孩子。
“外面有我的同伴,我們先出去。”
秦冀架起那具過分瘦弱的身軀,不待那人點頭就向外面走去。
快接近門口的時候,他身邊的那人瑟縮了一下,秦冀像是想起什么,彎腰用匕首割下一截褲腳的黑色布料,然后將它覆蓋在那人的眼睛上。
許久處于黑暗的人,乍一遇到光亮,有一定的幾率會造成短暫性失明,秦冀可不想因為一點失誤,讓自己好不容易救出來的人成為一個廢人,這絕對有違他救人的初衷。
“這么快就回來了?咦?他是誰?”
文淺洛和徐千彤在一起簡直要別扭死了,雖說徐千彤因為她身體虛弱很少和她說話,但她就是覺得不自在,好不容易盼到秦冀回來,結果發現秦冀身邊還架著一個人。
“監獄里幸存的人。”
秦冀沒有多做解釋,放下那人后,將背包里那瓶剩下不多的水遞到他手里。
文淺洛全程好奇地打量秦冀救出來的那個人,她怎么也想不到長成這樣的人會呆在監獄這種地方,雖然她看不到那個人的眼睛,但是那白~皙的皮膚,高~挺的鼻梁和抿成一條直線的薄唇怎么看都是一副美人坯子。
還有,現在都已經過去這么多天了,他一個人呆在監獄里又是怎么活下來的呢?
越想文淺洛越是吃驚疑惑,她甚至覺得這個人是傳說中的狐妖,面容俊美,壽命悠長,靠吸食人的精氣而活。他們都能到這個鬼地方,出現狐妖什么的她也不會覺得吃驚了。
那人小口的抿著得之不易的清水,像是每一口都要在唇齒間流轉許久才舍得咽下,每一口餅干也吃得小心翼翼,咀嚼許久才會吞下去。
那種對食物的虔誠是其他沒有經歷過饑餓的人難以感同身受的,但是那人從始至終動作都從容優雅,即便他吃的不是那種西餐廳里的牛排意面,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文淺洛看到他對待食物的態度,莫名地覺得自己這幾天幾乎要吃吐的餅干也變得似乎很好吃的樣子。
吃過食物,那人的臉色好了一些,他輕輕地松開一直覆蓋在雙眼的黑布,一手還覆蓋在眼上,然后緩緩張開五指,讓光亮一點一點滲入他的眼中。
他先是瞇起雙眼,然后眨了好幾次眼睛,才逐漸適應了外面的亮度。
他一眼就看到那個救他出來的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運動衣,面容冷傲,跟他差不多年紀,眼里很少情緒,褲腳少了一角倒是襯得他的穿著有些滑稽,尤其是在看起來那么一絲不茍的人身上出現。
“我叫付九,你呢?”
他看向秦冀,嘴角微微扯起一絲僵硬的弧度,因為許久未和別人交際,他差點忘了怎么開口說話。
“秦冀,希冀的冀。”
秦冀坐在一旁,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果然如他預料的那樣,明明是救了他的人,卻還擺出一副毫不關心的樣子,是不想讓他有什么負擔,還是本性如此?付九不自覺地分析自己的處境,前面的二十年生涯他學的最多的不是怎么殺人,而是揣度人心,殺人不過是一瞬間的事,要讓人痛苦悔恨地死去才是有挑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