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雪趁著宮女換班的時候,偷偷溜了出去,光躲著這床底下也不是什么辦法,她還想看看元皓易好不好呢?她想他那么認真的人肯定是跟太醫院的那幫老頭子,研究救人的方法。
上次的時候,根本就不是就他的主要的功勞,要不是五兩破了那個局,也不知道皇后現在到底投胎到了哪戶人家了呢?難道真是死去的慧貴儀說的,黎妃才是正兇?
漫雪躲在草叢中,思來想去這么貿然地找元皓易的話,說不定又會被他遣送回府,要不要去黎妃哪里看看?就讓逛皇城了散步了,漫雪在偌大的皇城中行走著,雖然到處都是宮女和太監但他們都好像把這么一只小貓放在眼里,或者當做一回事。
漫雪在宮墻下走著,聽到后面一宮女催促聲音“胡老太醫,您快點。”
一個發須皆白的胡老太醫,身后跟著一個藥童,老太醫一邊擦著汗,一邊應著“老夫已經走得很快了。”
宮女催促道“求求您了,黎妃娘娘可真等不得啊。”
胡老太醫不得不吃力地應著“老夫知道了。”
漫雪一聽就來了精神,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她正在愁黎妃的住處呢,這就有人來路了,真是天助我也,漫雪心中大喜,默默跟上胡老太醫的藥童。
話說,黎妃的院子也真是不差,雖然不比皇后東宮的地方大,但也是彰顯著皇權富貴。透過暈紅的帳幔,漫雪環視了一周這個古代的妃子的寢宮。
床的斜對面是一座玳瑁彩貝鑲嵌的梳妝臺,甚是華美無朋,絢麗奪目。梳妝臺的兩邊的墻上分別掛著兩幅刺繡絲帛,一幅繡的是牡丹花,牡丹不愧是中國的國花,繡的嬌艷動人;另一幅繡的也是花,有荷花,蜻蜓,暫稱為《蜻蜓荷花圖》。
屋子的左邊用一個屏風隔開了,可是還是隱約可以看到一張琴和一把琵琶。琴只露出個琴頭,但還是可以看出來顏色黑暗陳舊,與全屋精美富麗的風格完全不搭。可是卻將整間屋子的格調提升了幾個檔次,想來也是沒點多才多藝的技藝,怎能留住皇帝的心呢。
琴的左下方是一張精美的雪梨木書桌,案靠在窗邊。聽說古代的木制家具最為名貴,漫雪的目光也不由的多停留了一下,書桌居然沒有夸張的龍鳳,只有好看的卻又看不懂的花紋。古樸而又不失典雅,
書桌的左邊有扇大大的窗戶,窗邊的臺上放者一支花瓶,正值冬天,插著一枝冬梅,越發顯得遺世而獨立。花瓶是青花瓷,有些向家里老式的藍色飾紋的餐具,不同的是這種藍還帶有墨色。
走出屏風,梳妝臺的右邊是幾個大櫥柜,關的嚴嚴實實的,不知道藏著些什么樣的秘密。
黎妃正躺在紅色紗幔的床帳之中也陷入了昏睡了當中,宮女焦急得問著太醫“胡老太醫,你看這該怎么辦好?我們娘娘怎么會跟皇后娘娘的病癥一樣呢?”
老太醫顧不上說話,只顧著喘息……
藥童懂事地把所需要的東西,從藥箱里拿出來,擺在桌案上。
老太醫服了一個藥丸,順著自己的胸口,在黎妃的床榻下跪下,“老臣來為娘娘問診,如有冒犯還請娘娘見諒。”
黎妃的貼身宮女幫在床帳內熟睡中黎妃伸了一只玉手出來,給太醫把脈“胡老太醫,還您多多盡心才好。”
胡老太醫深深跪拜“老臣自當竭盡所能。”
漫雪在一旁鄙夷,廢話真多。
老太醫把過脈之后,臉色凝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黎妃的貼身宮女問道“老太醫,有話您直說,娘娘到底怎么樣了?”
胡老太醫搖了搖頭“黎妃娘娘的情況真是不妙啊。”
宮女焦急地問道“如何不妙,還望胡老太醫指點指點。”
胡老太醫摸著自己的山羊胡須“娘娘這病癥跟皇后很相似,但又有些不同之處。”
“有何不同?”宮女焦急地問太醫“胡老太醫,您在太醫院這么久,經驗老道,如果您都看不好的話……”宮女沒有說下去,再說下去就是大不敬,是要殺頭的。
而胡老太醫繼續摸著自己山羊胡須,好像陷入了沉思,也沒有回答宮女的話。
貼身宮女連著寢宮中其他幾個宮女跪了下來“胡老太醫,還請明示!”
胡老太醫一臉為難地說“黎妃娘娘這病癥跟皇后娘娘很相似,非藥石可治,很有可能是得罪鬼神吶。”
太醫這么一說,這宮里的人可個個是人精,太醫指的就是慧貴儀那一件事。那幾個跪在的宮女頓時沒有話說,一個個就像霜打過的茄子,一個個都無精打采的。
胡老太醫的藥童收拾好東西后,跟胡老太醫向著黎妃床榻的方向,“老臣給黎妃娘娘跪安。”
胡老太醫離開之后,留下兩個小宮女看著黎妃娘娘,其他幾個退到了廊下,圍到了一起竊竊私語道“你們說,真的是慧貴儀的鬼魂作祟嗎?”
“你沒聽到太醫說,娘娘她是得罪了鬼神了。”
“不對,我覺得是胡老太醫看不好病的推脫之詞。”
“哎呦,你閉嘴,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
“要不要請個大師來看看?”
“可是,經過慧貴儀這件事,皇上下令后宮不得信佛法、道法之類的。”
“也是啊,那我們娘娘怎么辦?”
“娘娘要是……我們可怎么辦?”
“按規矩來說,我們就得重新分配的新的主子。”
“可是,我不想去。”
“我也不想去。”
“那不是沒辦法的嘛,誰讓我們是那么那么渺小的小宮女呢。”
……
這個時候,一聲尖利的公鴨嗓“襄王殿下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