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秦天與趙凝雪、秦風烈三人意見達成了,可他們卻沒有急著貿然前行。
前方迷霧深處,既然有濃烈殺機,那就代表有著未知的巨大危險,太過唐突與孟浪行進,實非明智。
因為,往往未知的危險是最為可怕和恐怖的。
三人立在原地三思,秦天也轉過身來,鼻尖微微抽動了下,從趙凝雪身上,他聞到了一股源于少女身上散發的淡淡體香。
然,秦天這一小動作,趙凝雪并沒有注意到。
現在,由于情況處境特殊,自然不容秦天做過多其它遐想,收斂心神,對趙凝雪問道:“雪小姐,你這件偽靈器,能驅散霧氣的最大范圍是多少?”
趙凝雪想了想,給出一個答案,說:“二十多來丈,不超三十丈。這是它能發揮的最大極限。”
“這個范圍,夠了。”秦天應道。
在他的腦海里,早就勾勒好了一個他們三人深進的計劃,只聽他向趙凝雪、秦風烈說:“我目前有一個我們往迷霧深處挺進的方案,你們兩位聽聽,看看意下如何?”
見趙凝雪、秦風烈都點頭,做出一副表示洗耳恭聽的樣子,便接著娓娓講道:“我的計劃是這樣的,我們仍舊按照現在的陣型站位。雪小姐位居最中,駕馭你的偽靈器,將我們周圍的迷霧最大范圍的驅散。我依然充當前鋒探路,風烈斷后與負責護衛你的安全。簡而言之,就是把我們當下陣型比例擴大。你們覺得怎樣?”
“沒問題。”秦風烈第一個贊同。
“好。”隨后,趙凝雪跟著附和。
自己的方案拍板定下,秦天再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迅速動身。”
其后,趙凝雪兩只素手一合,結出一記印訣,猛的朝身周三枚虛空懸浮的菱形晶片一點,只聞“嗡嗡”之聲鳴響,三枚菱形晶片同時一顫。緊接著,它們嗖的幾聲,各自飛往三個方向,所過之出的迷霧紛紛泯散的一干二凈。秦天他們三人身處的清明空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擴大。幾息后,直至二十余丈方止。
秦天也不廢話,當即幾個箭步竄射出去,位于隊伍最后的秦風烈也於同一時間持劍后退。在自我與趙凝雪間保持一定間距后才停。
“你們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我們就出發。”秦天對他們一問。
“準備好了。”
“我們可以開始上路。”
趙凝雪、秦風烈二人齊聲應道。
秦天一步邁出,速度不是很快,趙凝雪、秦風烈一見,讓自己保持同樣的速度跟上。
在趙凝雪以偽靈器驅散霧氣籠罩他們三人的清明空間,隨著他們的移動而移動,行到之處的霧氣像是被一雙手輕輕攪動了般,眨眼即散,不留任何痕跡。
越往前走,對于那股源自迷霧深處的強烈殺機,讓三人對其感應是愈發清晰。
秦天一手結印,一手握拳,真氣猶如蛇的信子似的吞吐不定。身居中位的趙凝雪,一邊操控陣法的時候,其明眸間隱約有著幽藍微光在一閃一閃。斷后的秦風烈,手握的利劍,更捏了幾分。
只要前方一有異常狀況,他們三人都做好了第一時間出手的準備。
三人都將自己的步伐、呼吸、心跳等等聲音,最大程度的壓降到最低。希望能別提早打草驚蛇,驚動那源自未知殺機的危險。
“不~~~”
“你們究竟是什么人?你們要是膽敢殺我們的話,你們會后悔的。”
原本,無比的寂靜,被迷霧深處一道嘶吼打斷。
“這聲音……”
那道嘶吼,落在秦天的耳朵里,覺得好熟悉。
“是秦風,那是秦風的聲音。”隊伍最后的秦風烈放聲沖秦天高喊。
“對。沒錯,是秦風的聲音。”秦天雙眼猛亮,大道:“走,我們加速前進。”
從剛才秦風那嘶吼的語氣來看,顯然是正遭受危險。
就算他和自己有恩怨,不管怎樣也算一家人,自己總不能見死不救吧!那不是大丈夫行為,也不是他秦天的風格。
且,秦風的言語中還表露,他并不是一人,還有其他與之同行的秦家子弟,那他更不可以坐視不理。
故此,他與趙凝雪、秦風烈倏地提速,三人仿佛風一般竄刮。菱形晶片偽靈器驅散出來的清明空氣,好似一艘沖鋒在平靜海面的巨艦,破開重重迷霧,撕裂出一條又長又寬的清明空間出來。
“你們殺了我們,秦家的怒火不是你們能夠承受的。”
“秦象,我們和他們拼了,縱是死,也要他們付出點代價。”
前方,秦風瘋狂的聲音傳來。
秦風心一跳,擔心秦風他們抱著必死的念頭做傻事,走上想和敵人同歸于盡的路。于是就立刻張口高聲大喊:“秦風,我是秦天,堅持住,我們來了。”
大喊的時候,秦天用真氣加持在自己的聲音上,令聲音音量擴增了數倍,響如洪鐘大呂,他相信秦風他們一定能夠聽到。
呼!呼!
身前迷霧中,破空聲驟響。
聞音,秦天立即警惕。
一瞬間,秦天盯著迷霧的雙眼,瞧見兩物飛射出來。他出于自然反應,欲想雙手一迎轟上。
就在他無疑瞄看清其中一人臉時,卻又慌忙停下,轉攻為接。
因為,他看清的那人正是秦風。
秦天雙手如閃電探出,牢牢把秦風他們抓接住。
他眼睛往另外一人看去,是自家子弟中的秦象。
秦天將接住的二人,趕快安穩的放在地上,他們“噗噗噗”的忍不住張口直吐血,臉色蒼白,受傷不輕。
“他們怎樣?”
后面的趙凝雪、秦風烈立馬上前來查看。
“呦呵!又來幾個找死。正好,我手癢還沒過癮。這兩個家伙太廢物了,你們可別叫我失望。”此刻,一道冷笑聲傳從前面傳來。
菱形晶片偽靈器是趙凝雪在駕馭,清明空間自是隨著她的移動又往前移動了幾分。
秦天來不及探查秦風、秦象的傷勢,抬頭一看,兩個身穿烏青長袍,發型古怪,邪里邪氣,一看就不是善類的男人用看死人一樣的目光望著他。
但,下一秒,秦天目光卻掠過了他們,瞳孔一陣放大,注意力被他們身后的東西吸引住了——一輪黑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