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幽冥森林深處那座瀑布中的寒潭,那個緩緩轉動的巨繭終于在慢慢剝落,顯現出熒光琉璃翅膀,如醒來的幼兒揉了揉眼睛,忽然聳立、顫抖、瞬間張開,只是原本一頭黑發的青君此刻卻是滿頭銀絲,嘴角還有未干的血漬,抱著懷里的人兒輕輕放到潭邊,將遮住靈兒側臉的頭發撫至耳后道;“能幫的我已經盡力了,傻丫頭只要別將自己遺失就好。”
有米早已在瞌睡中驚醒,張大的嘴巴半天合不上,胖嘟嘟的爪子著青君半天說不出話來;“你你你、、你你、、你!”
青君回頭看著有米,就著有米指著自己的小胖爪子提了起來放在手心;“記得等靈兒醒來,不要告訴靈兒哦!”
有米咽了一口口水;“你耗費千年功力,值得嗎?”
青君歪著頭,銀光閃爍的發絲便垂到胸前,看上去霎時好看,只是眉宇間的擔憂卻是化不開的;“值得!每個人都有守護的東西,我覺得在現世當中靈兒是最值得我去守護的”
轉眼盯著有米,仿佛不給青君一個承諾是絕不放過有米的樣子,盯著青君好一會兒的有米最終耷拉下兩只耳朵;“好吧!”
“那你可答應了,我們拉鉤!”
有米實在鄙視青君,一個大男人這么幼稚,勉強道;“好啦,好啦!幼稚!”說完還癟癟嘴,但是卻主動伸出爪子。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不然變小狗?!?
“好了!我送你們出去,告訴靈兒從今以后不要來找我,我要安心修煉。”
說著也不待有米回答,便清風撫揚,有米和巫靈兒便出了幽冥森林。
在空無一人的森林中央,青君卻是再也堅持不住了,暈倒在地上,只是在這個寂靜的森林中,一個人醒來、療傷、修煉。就算一個人也笑著將自己歸置的很好,夜里很安靜,偶爾坐在樹頂看著幽冥森林的外面的方向,原來想一個人是這樣的。
巫靈兒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然在幽冥森林的外面,起身看著青君所在的地方,一時間她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看著出神。
肩膀上的有米躊躇半天,將青君轉達自己的話,原封不動的告訴了巫靈兒。
“恩!知道了!”
聲音里帶著絲絲失落,接著巫靈兒御空飛行的時候,發現自己稍微加速點就如流星般,時而加速時而減速,慢慢的終于掌握自己體內突飛猛進的靈力。
當巫靈兒飛到留州城上空的時候,整個城池的上空魔氣彌漫,裊裊煙火夾雜著烏鴉的鳴叫,站在空空城墻上一眼望去,全是死尸,魔界的人時不時給沒死全的人補上一刀,滿目滿目蒼夷,慌亂的巫靈兒沖到靈蠱一族的藏身之地,發現那棵結界之樹早已焦爛,縷縷黑煙纏繞,這片本一座破廟,此刻卻布滿了靈蠱一族的尸體,連族里的幼兒也不放過,不停的翻找著尸體,希望可以找到姥姥,可是滿是尸山的地方怎么也尋不見,靈兒不停的用雙手扒動尸堆。
魔界的人早已注意到這邊還有人,揮動著長刀向巫靈兒砍去,頃刻間巫靈兒滿目血紅盯著周圍的魔界人。
“啊~~~~~~!”
肆意暴動的靈力,和嘶吼聲將魔界人炸的粉末飛揚,聞聲而來的魔界人全部向巫靈兒圍剿過來,自天空俯視下去密密麻麻的黑點,全部向巫靈兒這一點白聚攏,一身白衣,滿身血紅,墨發飛舞,赤紅的眼睛里早已渾濁,此刻巫靈兒的腦袋里只有殺戮,要這些魔界人全部給姥姥陪葬,給靈蠱一族的族民陪葬。
隨著時間的推移巫靈兒的四周堆滿了尸體,巫靈兒也被尸體掩蓋,慢慢的周圍歸于平靜,煉獄般的修羅場將留州城揚名,導致在后來的幾百年里無一人在此安家,偶爾有修道者路過也是來去匆匆。
突然!尸堆里伸出一只纖長的手,掙扎著推開周圍的障礙,身著灰白長袍的男子站了起來,面容稚嫩,嘴角還有一灘淺淺的梨渦,緊皺著眉頭掃視了一下四周,便彎腰抱起一滿身滿身血紅的女子,滿目疼惜,嘆了口氣便大步離開。
顯然留州城的事情驚動仙界,多少條性命枉送,關于靈蠱一族還有魔界,顯然這次的劫難是魔界所為,只是靈蠱一族這次是真的消失了。
而在留州城百里處一男子,牽著一小孩遠遠望著留州城的方向,滿身傷痕的男子卻眼神堅定,小男孩淚汪汪的看著留州城的方向道;“凡塵哥哥!我們怎么辦?”
凡塵蹲下身來撫摸著小男孩的頭道;“巫靈!我們去找圣女!我們要好好修煉,將來不會被人欺負?!?
“圣女為什么現在不見了?我們最需要她的時候卻不在了呢?”巫靈睜大眼睛看著凡塵哥哥。
“因為圣女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只是來不及而已。”
凡塵想著父親臨死的時候要自己拼命保護的小男孩,還有為什么要將巫靈的存在隱瞞巫靈兒?她們難道不是血親?這些疑問凡塵永遠也得不到解釋了,現在靈蠱一族只有三人,自己的職責就是依照父命隱姓埋名,將巫靈好好養大,振興靈蠱一族。
白憐霜在修煉的時候,眼前閃過一幕幕百姓被殺的影像和慘叫聲,最后滿頭大汗盯著某個方向沖天而去,玄容見狀便也跟了過去。
眼前慘烈的狀況更不忍直視,白憐霜一直忍著憋著,臉色蒼白,不住顫抖的手臂出賣了自己的心情,玄容剛落地便看到尸橫遍野,忍不住吐了,皮肉燒焦的味道摻雜著人血的腥味,讓人發狂。
玄容小心翼翼的扯著白憐霜的袖子輕輕的喚著;“霜兒!、、、、霜兒!”
半晌、、、、、!
白憐霜慘白的面容,麻木的轉過身來;“這是我的責任!都怪我!沒有早點覺醒,都怪我?!?
顯然,玄容的呼喚白憐霜沒有聽到。
白憐霜面無表情的呢喃著什么,麻木的邁著步伐,像是尋找著什么,一農夫身旁失去生命的幼兒尸體,白憐霜失控的沖過去,抱住他嘶吼著;“都怪我!都怪我、、、、!我沒有好好的盡到自己的責任?!?
只是失控的白憐霜卻沒有仔細的看過周圍的環境,懷里本已失去生命幼兒突然睜開眼睛齜牙,朝著不遠處被什么隔離的玄容詭異的笑了。
玄容早已發覺不對,只是在她想喊住白憐霜的時候,發現自己和霜兒有著一條莫明的障礙,怎么也觸碰不了霜兒,玄容只好不停的拍打著障礙呼喊著;“霜兒!霜兒、、、!快回來!回來?。 ?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