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騎著豬、騎著馬一口氣奔回城,正好帶兵在西門城樓瞭望的梁文龍聽了他們的匯報,立即命令兵將將西門、南門、北門關上,唯獨留下東門讓城外未歸的探兵前哨進入。
得知消息的朱頭三、金翠蓮、王允斌等人很快出現在西門城樓上,城里兵丁小將也都上了城墻。
朱頭三見王小二、王大牛有些緊張,便哈哈大笑道:
“此城作為大陳國舊都,都被我等攻占了一個多月,大陳國匪兵如今才到,可見得高志遠在前方被逼得無力分兵;如今來了,怕是在前方吃了敗仗,想要退回老巢了?!?
茍小寶覺得自己師傅此話說得牽強,但為了穩住軍心,倒也不開口;但那王小二卻說上了:
“楊雄他們如今未歸,又是何道理?”
朱頭三又哈哈一笑,朗朗道:
“若是你見高志遠手下匪兵被殺得稀里嘩啦、哭爹喊娘,你不手癢干脆在前線殺敵立功呀?”
說著這話的朱頭三,分明將他那雙狗眼扔出了幾百里地,扔到了湖州前線,看見了高志遠的匪兵被殺得稀里嘩啦了。
王小二還想問,卻被茍小寶手指輕輕一捅,便閉了嘴。
過一會,派往伏龍山方向的幾路前哨都回來了,稟報來敵有三千到五千人馬。
有的報得多些,有的報得少些,不盡一致。
當伏龍山方向的前哨盡回,大陳國的兵將也兵臨城下。
大陳國兵將聚齊之后,朱頭三他們在城樓上細細一看,不由暗暗吃驚,來敵定不止三千,恐有五千兵將,那些說有三千的探兵前哨也太過粗心;又仔細望那主將將旗,見上面是一“金”字,想必是原來野猴嶺上的匪首金書清來了。
當他們又看見了一面“曾”字將旗,估計曾猛曾來貴又來了。
想想五百對五千,出戰定是不利,只能固守;好在來敵騎兵不多,倒也不是十分畏懼。
大陳國兵將兵臨城下之后,見吊橋高掛,城墻上密密麻麻的掛著滾木,也虧守城兵將想得出著主意;便不急著攻城,也不圍困,而忙著在西門外安營扎寨。
茍小寶見狀有些不解,朱頭三笑道:
“看來金書清并無心思為錢霸西報仇雪恨,只想拿下這座城;指不定還盼著我們棄城而走,撿上便宜?!?
心有忐忑的王允斌,問朱頭三守城有幾分勝算?
朱頭三又朗朗一笑,道:
“大陳國匪兵乃烏合之眾,就是來上幾萬也攻不破這座城池?!?
到了晚上,朱頭三他們見東南北三個方向的探兵前哨也全部回來,便將東門也關上。
茍小寶想要夜里帶上一些兄弟出去摸上一把,隨便放上一把火,來個火燒連營;朱頭三聽了連連制止,擔心茍小寶帶兵出城人沒殺到,火沒放著,倒是掉進了別人的陷阱里,被砍了腦袋。
第二日日上三竿,西門外的大陳國兵將整隊緩緩到了護城河邊,隊伍中閃出一個子不高、嗓門特大小將沖著城樓高喊:
“上面的諸位兄弟,請你們守城主將出來說話。”
此刻,已經得報城外匪兵整隊而來的朱頭三、茍小寶、金翠蓮、梁文龍、王允斌都在城樓上,他們聽了,相互看了幾眼,最后把目光都落到了朱頭三身上。
朱頭三見狀急急搖手,道:
“頭三乃一草民,主將之責萬萬不敢當,我看還是以梁校尉、王校尉為主將好了?!?
都聽慣了朱頭三指揮調遣的梁文龍急道:
“朱大英雄何必謙卑,您不做主將何人能服?”
梁文龍身邊的王允斌也連連附和。
茍小寶見瞅了這般情狀,見又有官做,向前一步,大言不慚的道:
“推來推去的,像個娘們一樣,看我的?!?
茍小寶說完,也不待被他說得一臉尷尬的朱頭三、梁文龍、王允斌做出反應,便將原本立在中間的朱頭三撥到一邊,向下探出個腦袋去,叫道:
“老子便是守城主將,小孫子你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此刻,茍小寶看見了差點將自己劈死的曾猛,便遠遠的朝他點了點頭,有點英雄惜英雄的意味。
比曾猛略略靠前的,是一不高不矮,不肥不瘦的,手持長矛的漢子,那模樣倒不出眾,一身盔甲卻是黑得閃眼;二人身后的飄著一面“金”字將旗和一面略矮的“曾”字將旗;估計那人便是金書清。
那個子不高的大嗓門,被茍小寶稱作孫子之后,不由啞了??粗埿毦鸵恍∽?,又狐疑起來,不肯相信他是守城主將。
見那大嗓門半天沒說話,茍小寶又罵道:
“王八蛋你見了爺爺就傻掉了?大陳國咋就出了你這呆瓜?再不說話小心爺爺殺出來要了你的狗頭?!?
曾猛陪著的,那名身著黑亮甲的將領,聽了茍小寶的話,在身邊護衛簇擁之下走向前來,昂頭笑道:
“城樓上的那位小英雄,想必就是威名遠揚的茍小寶茍英雄了吧?鄙人金書清,受天命大皇帝委派,如今是大陳國防御使。此舊都乃我轄地,如今前來收復;本防御使心懷仁慈,不忍兵戎相見,讓兵將白白丟了性命;便盼諸位棄暗投明,歸順我大陳國,聽命于天命大皇帝;一旦歸順,高官厚祿不再話下。”
軟蛋!不敢打架還想招降,這主意虧你也想出來?心中暗罵著的茍小寶,聽金書清給他戴上了一頂威名遠揚的高帽,又心中一樂,還真以為自己威名遠揚了,口氣也客氣了許多,笑道:
“哎呀呀!原來是防御使金大人到了?這城樓這么高,小民就是給您跪拜您也見不著,要不這樣?我們放下吊橋,順一根繩子下來讓金大人爬上,咱倆好好喝上一杯?金大人若是能灌醉我,這城池便是您的了?!?
金書清沒料到茍小寶會來這么一著,也啞掉了,張著一張大嘴開開合合的就是說不出話,最后干脆看向身邊的曾來貴。
曾猛曾來貴知道這小子身手了得,卻沒料到嘴上功夫也如此厲害,一通胡說八道便把金書清說啞掉了;便遠遠的朝茍小寶一抱拳,道:
“茍英雄年少神武,若是棄暗投明,定會前途無量,還盼你細細思量,省得城破身亡,悔之晚矣?!?
望著金書清、曾來貴的茍小寶哈哈一笑,道:
“本人一草民,聽了半天也就聽清了棄暗投明四字,小民沒念過書,當年偷偷去聽朱老六講學,那家伙還把老子趕出了學堂;如今金大人、曾將軍費費神,跟小民講講,啥叫暗?啥是明?”
遭此一問,曾來貴張著一張大嘴也說不出話了。
那金書清卻是臉色大變,高叫道:
“茍小寶!莫以為自己有兩下子就能翻天?如今大陳國兵將所向無敵,爾等若再頑抗便是死路一條。本防御使念你年少,容你再思量思量,三日之內若不投降,本防御使率軍向一沖,小小城池立即土崩瓦解?!?
高叫完的金書清,氣咻咻的轉身急走。
茍小寶見他走得匆忙,趕緊叫道:
“噯噯噯!金大人莫走!金大人莫走!快快上城樓來陪老子喝酒?!?
見金書清、曾來貴灰溜溜的帶兵走了,朱頭三、梁文龍等人哈哈大笑。
笑過之后,朱頭三神采飛揚的高叫道:
“好!小寶講得好!師傅我聽了高興?!?
朱頭三在為茍小寶叫好,其實也是在為自己叫好,因為茍小寶是他調教出來的。
隨之又對梁文龍、王允斌、金翠蓮等人道:
“我等是不是該在此城樓痛痛快快喝上一杯?”
梁文龍、王允斌、金翠蓮聽了連連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