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上)
- 芳草凄凄不了情
- 清溪云路
- 2134字
- 2016-10-19 16:44:02
那一年我十七歲
高山流水表達著一種情操,我能明白的不多,但感受那至高無上的情緒還是挺深的。冷清孤傲卻又迷霧茫茫的情愫總讓我抬頭,時不時閃現的彩虹總讓我心披霞光。迷醉的心踏著流水的節奏翩翩起舞,隨夢幻的舞姿扭動身軀,情感在涌動意識在飄逸。我是不是隨心所欲地跳舞?我的靈魂是不是在升騰?我踏著生命的節拍去彩虹中與他相會,參加他給我準備的生日派對。
山脊橫在我眼前,那是他設置在家鄉的遠古龍脈。我數著一節節脊椎骨,一步步往山頂上爬去,他就在那等我。路途很遙遠,前方也迷茫,我搖著舞步爬山涉水。我踏著七星遠木橋在流水上搖晃,那是他流動的心聲,世上最美的樂曲旋律。我聽不夠,流連忘返。可他還在山頂上等我一定很心焦,因為我看見一層層波浪向我滾來。我得和他一起舉行生日派對,不能遲到。
流溢的情感掩不住,我就干脆不掩飾。我脫去外衣狂奔吧,在心里裸奔就是一種美。我帶著這種美去參加他給我準備的派對,他一定想不到肯定會很高興。這是我終生的希望,是我舞動腳步的動力。我想看他流動的明眸,白鶴沖天而起般閃動的明眸。那是我心底塵封久遠的醬香所渴求的酵母,每一次面對都會我心情發酵,香醇得讓我沉醉不已,我一刻也不能再耽擱了。
水來自地底下,是滾燙的心強力抑制之后流出來的汗,是熾熱內心壓抑思念溢出來的淚,流露的情愫把我們緊緊裹在迷霧茫茫的懷中。我任性地打破這靜靜渴望的期待,鼓動心跳的節奏踏碎這一切美好,追尋另一種美妙。可能的確有點自私,可為了心中永恒的愛,我在山水交觸的懷抱里奔跑,我要去參加他早已準備好的生日派對。為此,我很抱歉,向崇敬的山神致禮!
陽光在吹著薩克斯風,我最喜歡的美妙音樂。它讓整個世界充溢浮動的金色音符,讓所有人的心里都充滿著敞亮舒心的幸福。那是一種多么美好的祝福,這是一種無可比擬的快樂。我就是在這樣一種美妙幸福舒心快樂的旋律中,不斷忘我地向心中永恒的夢境奔跑而去。奔跑本身就是一件無限美妙的事情,奔跑既能讓我跑去一切痛苦煩惱,也能讓我迎來一切希望和夢想。
春意濃濃被花花蝴蝶帶到百花叢中,點點滴滴逐漸閃動在我的眼眸中。她感受到我的快樂,也把她的賞心悅目傳遞給我,我們情景交融其樂無窮。不然的話,那些花花蝴蝶能快樂成這樣,把千姿百態的千萬奇花異草逗得前傾后撲爭寵個不停?還能把她們消受不完的快樂范兜售在我的瞳仁之中?這不都歸功于我這快樂女王賜給她們如此寵幸的一刻?我的快樂又來自哪里?
白色的云朵穿在我身上輕飄飄的,讓人感覺我就是快樂幸福的百靈鳥,美麗善良的七仙女!穿著這么美妙的霓裳曼舞是最合適不過的了,接著我是不是還得一展歌喉唱一唱全世界的快樂呢?嗯,那我可就展開不了。有百靈鳥在,誰敢胡亂造次?讓人噓下臺可不是鬧著玩的,把可愛的百靈鳥嚇跑了,后果會很嚴重。好在歌喉是別人看不見的,我甘心客串一次伴舞也不錯。
雪在山頂上封存著億萬年的陳釀,一定被他搬去不少,準備用來招待我這遠到的女主人。我一定讓他好好喝個痛快醉個仙人飄飄,因為我打算和他一起喝個比天還高的高。他一定會瞇著醉意朦朧的眼睛問我,“哪有多高?”我肯定就會一拍他的腦袋,“去你個好精兒,連這都不知道!就是我和你醉他個千萬年,和玉帝老兒比個高下!”他一定大叫好,狂妄之極我喜歡!
那相逢的時刻在等著我,我要加快舞動的腳步,因為為我早已迫不及待。雪再多也經不住我們狂傲的癡醉糾纏,肯定會眼淚汪汪到處訴苦,而這正是我希望看到的。我早就急不可耐地想親眼目睹一下白雪哭訴的樣子,誰讓他動不動就板著個苦臉讓人凍得發抖還找不到地方。千百年來我們難得沉醉一番,他還在那冷寒著臉,還不能讓我們醉戲他一次?我的心在壞壞地笑。
年年的今朝歲歲有此刻,我向望期待擁抱親吻,所有這一切似乎還不足以表達我對此刻的堅守。我好像自出生就在等待此刻的到來,雖然我不知道此刻對于我來說意味著什么,但我就是向往。我抑制不住也抑制了這么多年,現在馬上就可以放開再也不用抑制什么了。想想這件事本身就能讓我激動不已,更別說還有其他的我不知道的什么事在等著我,所以我一定得張狂。
十全十美的天神在召喚,我迫不及待奔入他敞開歡迎的懷抱。我要他伸出萬能的手拉我一把,讓我跳過這艱難的千山萬水。可我沒有,我只是加快了自己的步伐,讓奔跑震動的心跳在他心里多跳一會兒。等他和我一起忘情舞步時,能把我摟得更緊。那是我想了無數遍,練習了無限次,始終沒能踐行的動作。現在,很快,就可以達成了,我們很快就可以手牽手走向天神。
七夕節的孤遠凄美永遠沒法和我的生日派對相提并論,那是無可奈何的情況下傳遞下來的期待。在我的派對上沒有這一切,而且只有快樂沒有其他亂七八糟的一切。我相信沒有,就肯定沒有。七夕節根本就無法做到這一點,而我的他是完全可以做到的。我還沒和她討論過什么虛擬的問題,她知道虛擬是個什么問題嗎?那就是快樂的現實以及現實的快樂,她卻只剩下美。
歲月拿著尺子在丈量我與他的距離,可不是月下老人牽著紅線在那礙手礙腳。這種看不見的距離在我舞動的腳步下一點一點地在縮小,頃刻間就可以變成零。零可是個偉大的數字,她讓我從她零開始變成巨大,又能讓我從巨大回歸到她零的懷抱,我也就與我的他相逢無間了。我們不用月下老人操心,他可以退休頤養天年了,我們的事我們自己搞定。對,那年我十七歲。(2·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