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麟的這個決定,猶如晴天霹靂,現場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沒一絲的嘈雜之聲,在這個夏天的季節中,悠然多出了一絲陰冷。
造成這樣的局面,全在之前莫麟的那番驚人的舉動所致。
一個能在槍口之下還能迅速做出反擊的男人,眾人無不承認,莫麟此人的強悍度,絕非是他們這些人能夠比擬的。
“轟……!”
咆哮而來的裝在鏟車,在方旺的手中,又推翻了一處房屋。
崩塌的廢墟聲,致使得眾人終于從莫麟的威壓中緩過了心神。
這其中也包括大黑個方宏。
“莫麟兄弟,我們……?”方宏從震驚中醒來,難以置信的想問莫麟,剛才那句話當真做出了決定么?
只不過,方宏還未說完,就被莫麟一笑打斷了話語。
“兄弟,你還在畏懼什么?這樣的敗類人渣,現在不制服他們,我們的沙塘生意,遲早會被他們給牽絆,一不做二不休,要做,我們就做最強的,不是么?”莫麟反問道。
方宏一個勁的點頭,臉上露出了笑意,道:“是啊,多少年了,我始終沒有邁出這一步,人窮則變,我懂了。”
言畢,方宏面色一黑,對著愣在當場的眾人吼道:“從現在起,我方圓沙塘,就此吞并了胡家沙塘,愿意跟隨我的站左邊,反之,就此離去,我方宏決不阻攔!”
按照方宏和方旺兩兄弟的身手,想要在此處打出一片天下,這本就不是難事,只是兩人作為農民出身的人,對于現在社會中的不良風氣,還是深有抵觸的。
是的,一直隱忍多年的方宏,今天在莫麟的這一番舉動下,終于不再壓制,不再處處低調了。
二三十個楞在當場的人,每個人心中都是一番悸動。
打,照現在來看,有一個莫麟在,他們肯定打不過,更別說還有方宏和方旺兩兄弟在場。
就此離去走人,另謀生路去么?
眾人無不感嘆,在這個金錢的社會中,幾乎每一步都需要強大的資金來做墊腳石,離開了沙塘,他們一無手藝二無勢力的,絕對是兩眼瞎。
很快,共有十六人沒有絲毫猶豫,按照方宏所講,站在了左邊,剩余的七八個人,臉色異常,卻是來到了方宏和莫麟跟前。
“方大哥,我們幾人,就不打算繼續沙塘的工作了。”其中一個小胡子的中年男人,苦澀的說道。
方宏當即點頭,道:“可以,收拾好你們的東西,就此離去吧。”
“多謝方大哥,只是,能不能把大海哥交給我們,他現在不知生死,我們跟他多年了,最起碼的兄弟情,也不允許我們就此理他而去的。”小胡子再次惆悵的苦笑道。
“幾位,你們想的太多了吧?”莫麟突然出聲阻止,閃身就貼到了小胡子跟前。
“殺了他!”
突然,以小胡子為首的七八人,各自從腰間摸出了短匕,全都刺向了剛移步而來的莫麟。
這一幕,眾人都驚呆了。
唯有一人還處于警惕狀態,那就是莫麟。
早就意識到這幾人的言語有毛病,他就隨時準備著狠命一擊,沒成想,果然是這樣。
“你們找死,我就送你們一程!”莫麟臨危不亂,原地來了個直竄,再次落地時,他的雙腿猶如螺旋一樣,圍困他的七八個持匕首的人,臉部幾乎同一時間,全都遭到了莫麟的狠腳。
“咵咵咵……!”
就像天女散花似得,以莫麟為中心,七八個持匕首的人,嘴角都噴出了血絲倒在了沙地上。
“看來,之前的教訓不足以讓你們臣服,今天,此地沙塘,便是你們的葬身之地!”莫麟低喝一聲,帶給眾人的感受,卻仍舊時候無比的冷意。
“莫麟兄弟,不可,真出了人命,這可不是一人兩人這么簡單了。”方宏立即勸說著阻止道。
眉峰一抖,莫麟眼中的嗜血紅芒,漸漸消散而去。
“也罷,今天我再次放出狠話,想找我莫麟麻煩的,我隨時奉陪,但,別給我整什么幺蛾子,我生平最恨的,就是這種小人!”莫麟伸出了小手指,鄙視的看了倒地痛呼的幾人。
今天莫麟的舉動,可謂是回到濟城市后,第一次為朋友出面,放出如此的狠話。
……
時值中午。
走出濟城師范大學的佟小婭,打了一輛出租車,就趕向了西城區的‘振發’汽修廠。
昨天下午撞得車,今天上午就接到了汽修廠的電話,佟小婭對這家的服務還算是滿意的,速度倒是挺快。
只不過,車子修理的如何,佟小婭并不得知,這也是她中午下班急著急過來看一眼的主要原因。
振發汽修廠,位于西城區中段,門廳正前方,有著一頂黑色遮陽棚,棚下三個赤果著臂膀的男子,正恰意的喝著啤酒吃著烤串。
“王師傅,那個小娘.們要是一個人來的話,你看,咱們是不是可以先常常想鮮呢?”一個留長發的年輕人,邊吃邊嘿笑著。
“滾你麻痹吧,你特么簡直作死,那個女人,可是良少看重的,待會兒誰敢動一下,你們今天不死也得殘!”五十開外的王師傅,吧唧著嘴,臭罵著。
好似又想到了什么,他又縝眉輕喝道:“今天我們的任務,就是用那個女人把一個叫莫麟的男人一引過來,事成之后,還有大把的鈔票等著我們,知道么?”
“啊……哦,知道了王師傅。”長發男子還在擔憂得罪良少的事,聽到王師傅一席話,當即應聲點頭。
“知道了王師傅。”另外一個塊頭挺壯實的小伙,大約有十七八歲的樣子,是剛來此的學徒工小慶,他雖點頭也答應著,但是他臉上忽然露出的一抹愁容,卻是跟他的年齡十分不符。
他的心中,已經開始了籌劃。
“王師傅,今天喝壞肚子了,我去個茅房。”小慶苦笑著,拿了幾張餐巾紙,就捂著肚子折返到了汽修廠大院。
看了一眼在門房大廳中休息的幾人,小慶眼色犀利的直奔向了廁所。
再次打量了一下四處,確定無人后,小慶一個電話就撥了出去。
“猛哥,大事不妙……”
……
身在泗沙河的李猛,接到好兄弟小慶的電話后,臉色當即一片慘白,他知道此事容不得拖延,立即就快速奔向了沙河對岸的胡家沙塘,準備把此事匯報給莫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