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之前,齊孟不止一次詢問自己,鳳天軍能攻下臨淄嗎?鳳天島的未來,你會好嗎,還是更爛?”
這是齊孟第三次來到臨淄城,時間相隔五年,第一次是被秦王發配海城,路徑臨淄,第二次是從臨淄城倉皇逃走,差點把命留在這里,第三次也就是這一次,他將率領鳳天軍主力,再次攻破臨淄。
故地重游,別是一般滋味在心頭,所以今天齊孟有很多話要說。
“現在,你們即將攻克臨淄,臨淄是一座大城,戰國五大城,臨淄,咸陽,邯鄲,大梁,洛邑,臨淄城排第一。”
齊孟熱淚盈眶,此時此刻,這不是政客的即興表演,這五年他走的太艱辛,相對比其他穿越者建功立業稱霸天下,齊孟混到現在連一個老婆都沒有,真是悲催。
“天空是如此湛藍,臨水還是那樣清澈,和去年那樣,諸位······”
站在齊孟面前的是三萬鳳天軍士兵,島主帶著他的信徒們站在臨淄城郊高地。
朔風凜冽,秦軍貓在臨淄城內,注視著城下鳳天軍。
按照慣例,島主又將開始一大段長篇大論,長度令人發指。
“諸位,海城之戰已經過去,臨淄城現在就在我們眼前,蒙恬和十萬秦軍都躲在城墻背后,等待與我們決戰,攻下臨淄后,我會帶領諸位進攻趙國,踏平邯鄲,”
山坡下面傳來一片唏噓,說好的攻下海城就返回鳳天島,攻下海城后又開始進攻臨淄,臨淄城還沒有攻下,又開始憧憬著攻打邯鄲。
這是鳳天軍第三次攻打臨淄。
海城城破后,秦軍防線急劇收縮,齊國境內可以調動的兵力都調到臨淄,王翦死了心要守住臨淄,放下狠話,有議和者殺。
攻克海城后,由于城內守備幾乎全部調往臨淄,即墨等地成為一座座空城,鳳天軍來到這里時,這些小城市都不戰而降,從海城到臨淄,千里路途,鳳天軍只要十日就來到臨淄城下。
一切進展順利。
王翦的作戰計劃是誘敵深入,用臨淄城作誘餌,吸引大批鳳天軍,調動周邊秦軍,將鳳天軍圍殲于此。
所以,秦軍盡管避免與鳳天軍正面交接,剛一交手,立即撤退,臨淄城外圍堡壘很快被鳳天軍清理干凈,齊孟從海城出發來到臨淄前線時,臨淄城已經徹底淪為一座孤城了。
總攻由大將軍韓牧負責指揮,車騎將軍趙良負責協同,攻城定于七月初一。
六月尾,臨淄城外,大軍云集,擺出踏平臨淄的架勢。
擺在王翦面前的選擇已經不多,要么棄城逃走,要么與鳳天軍決戰,要么坐以待斃。
臨淄城內,秦軍官吏如熱鍋上的螞蟻,惶惶不可終日。
除了王翦本人,其余部將都對這場戰爭不抱什么希望,隨著臨淄城外鳳天軍數量越來越多,秦人恍惚感覺到末日臨近。
可是王翦還是堅持守衛臨淄城,秦人本不擅長守城,雖然這些年面對鳳天軍犀利攻勢,秦軍守城之策不斷提升,但是這一次面對三萬鳳天軍,秦軍上下都沒有底。
倘若蒙恬的黑騎兵在臨淄,或許還能與齊孟一戰。
王翦已經派出三撥斥候,三撥斥候身上都帶著王翦寫給蒙恬的求援信,信發出去好幾日,蒙家軍仍然沒有任何回應。
臨淄城內紛紛傳言,蒙恬不會來救臨淄了,畢竟蒙恬與王翦是水火不容的對手。
就在秦人惶惶不可終日中,鳳天軍已經完成對臨淄城的包圍。
這時候,王翦發現自己的誘敵之計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咸陽飛鴿傳書說,咸陽城現在已經是自身難保,就在鳳天軍登陸海城時,消失很久的太子丹重新出現,挑唆匈奴大軍從河套地區南下,攻破喜峰口關隘,一路向南。
鳳天軍攻打臨淄城,北方匈奴人的斥候已經攻破雍縣,雍縣縣長戰死,五千守軍全部戰死,雍縣章臺宮后山上供奉著太子扶蘇的英靈,和太子一起長眠于此的,還有十萬死去的秦軍。
太子丹對秦王的仇恨可謂是刻骨銘心,匈奴人在攻破雍縣后,扶蘇不要美女不要糧食不要壯丁,只要匈奴人將章臺后山交給自己。
燕國人掘開扶蘇墳墓,將秦國太子殘余的尸首丟棄在荒野之中,任由豺狼虎豹啃噬。
雍縣距離咸陽不過三百余里,雍縣發生的恐怖故事很快被傳到咸陽城,傳到嬴政耳中,當嬴政聽說自己大兒子的尸首被太子丹刨出來喂食豺狼,當即口吐鮮血。
如果讓燕國人生擒嬴政,秦王的下場并不美妙。
蒙恬大軍在河套平原與匈奴人打了個平手,把一支在南方戰斗多年的軍隊調往北方作戰,這本身就是一個重大失誤,可是,匈奴入侵的時候,王翦正在海城陷入無底泥潭,大秦帝國大廈將傾,只好拆東墻補西墻了。
“太傅所言甚是,蒙某也知道趙高勾結匈奴,十惡不赦,不過現在顧不得這些了,”蒙恬邊說邊朝北方望去,
“但愿王翦他們能頂住匈奴,”
蒙恬喃喃自語,大將軍現在考慮全局更加周密,放棄海城,放棄臨淄,奔波千里去救援咸陽,等到了咸陽,太子丹恐怕已經占領秦國,到那時候,進無可進,退無可退,失去齊國大本營,太子丹與齊孟東西夾擊,蒙家軍滅亡的日子就不遠了。
七月初一是一年之中最炎熱的時節,時間是齊孟定下來的,他說,如果七月份不能攻破臨淄,八月份就不能進入趙國,秋季結束前不能結束趙國戰斗,進攻函谷關就要拖到明年了。
島主的計劃十分遠大,準備從海城一路打到咸陽,趙良等人還沒有跟上齊孟的節奏,在風天島上,齊孟說的是只用攻克海城鳳天軍就可以打道回府,現在看來,事情遠遠沒有那樣的簡單,
“這次,齊孟率領鳳天軍傾巢而出,海城已經被他們攻陷,接下來就是臨淄,諸位有何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