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樣的分析,蓮清更為不解道:“那您為何還要玉清拿去問劉太醫?她走時,還再三叮嚀小心行事,切勿被人發現?”
“因為不管她多小心,此事終究逃不過琴妃的眼線。我讓玉玉這么做,不過是演戲給琴妃看!”
“演戲?”
“嗯。”調皮地將脖子縮進了奶浴中,凌小玨嘟著嘴道:“琴妃這么做應該只是想知道我對她有沒有防備。既然如此,我又何必隱藏,直接告訴她自己的立場就是了!”
她的解釋,讓蓮清不由得擔心道:“那這樣不就表明您與她為敵嗎?”
“嗯,一方面是這樣,但另一方面也是警告她凡是三思,別讓我抓到把柄!”把玩著水中的玫瑰花瓣,凌小玨一臉輕松道。
“可是有一點,我還是很奇怪……”綜合了她所有的分析,蓮清十分納悶道。
“什么?”
“為什么您就能肯定琴妃娘娘的和善不是真和善呢?”對此,蓮清有些好奇,因為之前自己對琴妃也是頗為敬重的。
“原因有二。”看了眼蓮清的表情,凌小玨自信地伸出兩指比了個2字,一本正經道:“其一,她既然與我姐妹情深,在得知我被柳妃氣病后,為何當天不來?”
“對哦……為什么呢?”
“因為她在等我歸西!”凌小玨的臉上露出一絲淡笑,十分篤定道:“然后一狀告倒柳妃!”
“那其二呢?”
“其二,就是早上我打翻那碗粥時,她的臉上有過一閃即逝的陰沉!自然我就看懂了她的虛偽!”說完了兩個原因,凌小玨再次靠向了浴盆,一臉閑適的享受著奶浴的蒸騰。
“原來如此!”蓮清恍然大悟,但見她一臉悠哉的樣子,不免有些困惑道:“小桔子,被這么算計,你一點都不擔心嗎?”
“有什么好擔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什么?”感覺到水溫下降,她急忙催促道:“蓮蓮,水冷了,快加水!”
“哦!”聞言,她立刻拎起一桶熱牛奶往浴盆內倒去。
凌小玨十分享受呼吸著四溢的奶香,十分陶醉道:“唔……好舒心的味道!”
“怎么樣?”看著她如此滿足的表情,蓮清有些好奇道:“還要不要再準備桶?”
“啊,不要了,泡完這桶,我就起來了。”凌小玨搖了搖頭,靠著浴盆閉目養神。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玉清急促的腳步聲,她邊跑邊叫道:“小桔子,小桔子!”
“哎呀呀,小點聲,小點聲!”撓了撓耳朵,凌小玨沒好氣地翻了記白眼道:“什么事這么大驚小怪?”
“呃……”扒著浴盆,玉清艱難地緩了口氣道:“粥……粥……”
“粥沒問題!”順著她的話,蓮清很自然地接了下去。
“嗯嗯!”聞言,玉清連連點頭,但轉而又一想,不解道:“你怎么知道?”
“呃……小桔子告訴我的……”
“啊?”聽了這話,玉清更驚訝了,充滿疑惑地望著凌小玨道:“您什么時候知道的?”
“額……這個……”面對這樣的玉清,凌小玨干咳了兩聲,故意扯開話題道:“玉玉很渴了吧,蓮蓮快點先給她倒杯水!”
“啊?哦……”
“不用!”看出她轉移話題的表現,玉清板著臉打斷道:“娘娘!您可別想轉移話題!”
“呃……話說,我好累,想睡覺了。”撓了撓頭,凌小玨假裝打了個哈欠道:“蓮蓮,快點把衣服給我!”
“哦,好!”
拿下了蓮清手中的衣衫,玉清的臉上漾起一抹甜笑,故作討好地哄騙道:“娘娘,您就別裝了,還是告訴玉玉吧。”
見狀,凌小玨心中不免暗咒:靠!這丫頭好的不學,盡學損招!既然如此,姐就一不做二不休,認栽了!
于是,她也換上了一臉媚笑,口齒清楚道:“從早上琴妃離開,我就已經知道了!讓你去找劉太醫,只是為了將計就計!”
“呃?”聽完如此清楚的解釋,玉清呆了,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見此機會,凌小玨立刻拿過衣服,三下五除二地穿好,往睡房走去。
“小桔子!”
聽聞身后有些惱火的聲音,凌小玨立刻咬著衣襟,滿腹委屈地轉身問道:“什么事?玉玉?”
“你……”原想發火的玉清,在看了她那副委屈的樣子后,立刻緩和道:“你好聰明,竟然這么早就知道了。”
“嗯!沒告訴你實情,還讓你白跑了一趟,你是不是很生氣,想打我?”她就像一個知錯、認錯的孩子,十分委屈道。
看著她的樣子,玉清早已沒了怒氣,只是一心想哄好她道:“呃……玉玉怎么舍得打您,您可是玉玉的主子呀!”
聽了她的話,凌小玨硬是擠出了兩滴眼淚,更加憋屈道:“哦,那我不是主子的時候,你就打我了!”
“不是,不是,玉玉怎么會打小桔子呢,喜歡還來不及呢!”看到她的眼淚,玉清手忙腳亂起來,連忙上前為她擦去了眼淚,扶著她往睡床走去。
聞言,凌小玨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很是可憐道:“真的嗎?你不打我?”
“不打,不打,你不是困了嗎?好好睡覺吧。”扶她上床,玉清體貼地為她蓋好了被子。
“嗯……可是我還沒喝牛奶呢。”看了眼床邊裝奶的茶壺,凌小玨眨巴著眼睛,一臉期待道。
“啊,那先起來把牛奶喝了。”輕輕將她扶起,玉清伸手將茶壺遞給了她。
“嗯!”開心地接過了茶壺,凌小玨立刻仰頭咕嚕咕嚕地喝了起來。
3壺下去后,她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快速鉆進了被窩,拉過被子道:“我睡了,各位晚安!”
“嗯,好好休息!”幫她噎好了被子,玉清和蓮清分別放下了兩邊的床帳后,往廳堂走去。
看著她們離開,凌小玨的臉上露出一絲壞笑,要知道她可是天堂不要,地獄不收的混世魔女,怎么可能隨便吃癟?!
不過,就自己目前的處境來看,她知道很快便會有一推麻煩事要發生!
果然,就在她入睡之際,處在凌玉宮西南邊的關雎殿內,柳欣兒一臉愜意地喝著白玉碗中的冰糖燕窩,語音婉轉而又輕柔地對著身前跪著的小太監道:“今日可有什么新鮮事?”
關雎殿內,燭影攢動,柳欣兒一臉愜意地攪動著白玉碗中的燕窩。她的心情似乎一點也沒有因為昨晚的失誤而低落。
“回稟娘娘,奴才剛打聽到凌玉宮的玉清拿著小半碗粥去找了劉太醫!”眼前的小太監畢恭畢敬道。
“哦?”推開了玉碗,柳欣兒接過了身后湘兒為自己披上的紫色披風,道:“那粥是琴妃送去的?”
“正是!”
“看來我們的凌妃不算太蠢。”聞言,她淡笑著走到了梳妝鏡前,執梳卸妝道:“天色已晚,本宮也要休息了,你先行退下吧。”
“是,奴才告退!”說著,小太監正要退去,卻被柳欣兒喚了下來:“等下。”
“娘娘還有什么吩咐?”
“好好盯著琴妃,有什么風吹草動立刻來報!”整理完妝容后,柳欣兒扶著湘兒,懶懶地往床榻走去。
“奴才明白!”
“那就跪安吧。”
“是!”
揮退了小太監,柳欣兒輕輕打了個哈欠,往床上躺去。
“娘娘,您這葫蘆里到底賣得什么藥?”輕柔地為柳欣兒蓋上了被子,湘兒有些擔心地說著自己的疑惑。
“你在為昨晚的事情擔心?”看出了她的顧慮,柳欣兒半倚著枕頭,一臉高深道:“你怕本宮失寵了,自己的日子不好過?”
此話一出,湘兒趕忙跪倒了地上,誠惶誠恐道:“奴婢不敢!”
“你就算真這么想,本宮也不會怪你。”柳欣兒說得寬宏,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臂上的珠串,道:“后宮本就是仗勢生存的地方,本宮若失勢,你的日子自然也不會好過!但目前率先失勢的恐怕會是霜華殿。”
“娘娘何出此言?”
“傻丫頭,你真以為本宮傻到用春藥去勾引皇上?”想起昨晚的情景,她不由得嬌笑道:“那不過是將計就計罷了。”
她的話,讓小丫頭更不明所以,只得小聲請教道:“湘兒糊涂了,請娘娘明示。”
“哼,本宮早知道那方子是有人故意布的局,目的只是要本宮觸怒龍顏!”
“那娘娘為何還要嘗試?”
“因為只有這樣,皇上才會知道后宮不安寧,且有人想陷害妃嬪,獨領后宮!”說著,柳欣兒的臉上露出了勝者的得意,眼神極為凌厲道:“聰明如皇上,你說他是先疏遠那個心計深沉的幕后黑手,還是本宮這個心無城府的蠢女人呢?”
聽了這樣的解釋,湘兒恍然大悟,神色陰沉道:“娘娘說的是霜華殿的主兒?”
“呵,看來本宮沒白疼你。”柳欣兒并未直接回答,只是以笑贊道。
“謝娘娘夸獎!”乖巧地伏了伏身,湘兒仍有疑慮道:“可到目前為止,皇上似乎并未有所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