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 絕色逃妃
- 紫極光
- 3050字
- 2013-08-02 17:58:08
“容妃娘娘,您死得真冤啊,今日是您的祭日,奴婢只能為您燒些紙錢,嗚……嗚……”
一名年老的宮女跪在炎盆前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寧曉瑜躲在樹后偷聽,心里真象被貓抓了一樣,真想沖出去問她,為什么說容妃死得冤啊?
一陣陰風吹過,寧曉瑜和老宮女同時打了個寒顫。
一道飄忽不定男女莫辨的聲音忽地響起,“容妃是怎么死的?”
老宮女抖成了一團,磕磕巴巴地道:“奴婢懷疑是被人害死的,生產那晚奴婢站在房外,明明聽到了一聲嬰兒哭聲,可后來穩(wěn)婆卻說生的是死胎,娘娘也因精力枯竭而亡,可是……可是雖然難產了五天,那天晌午的時候,娘娘還好好的,吃下了一大碗雞汁面……”
那聲音又問了幾句當時的情形,便再沒了動靜。寧曉瑜忍不住想到過兩天就七月了,鬼節(jié)將至,不會是陰魂出了地府吧?這么一想,心里有點發(fā)毛,忙躡手躡腳地退出去,快步回到昭陽宮。
剛合上房門,背后就有一道沙啞的男聲謔笑道:“做什么虧心事了?”
寧曉瑜頓感脊背生寒,梗著脖子轉過頭,發(fā)覺來人正慵懶閑適地歪在她的床上,嘴里還吃著皇甫燁為她帶來的葡萄。
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大俠,是你呀。”
那人噗嗤一笑,心情似乎特別好,“可不是我么?不知怎的今夜特別想你,又怕我一念到你的名字,會讓你疼,只好冒死趕到宮中,親自來看你。你說我對你好不好?”
寧曉瑜咬牙切齒地笑,“的確很好!好到在我身上下蠱!”
那人嘖嘖搖頭,“小美人真不識貨,這相思蠱是一公一母兩只,以后你有什么事,我都能感應到,自然會來幫你。”
寧曉瑜不屑地笑道:“我好象沒什么事要你幫忙的,反倒是你要我?guī)兔Γ贿^對不住,我沒找到,根本沒你說的那樣的圖。”
那人一挑濃眉,似乎不相,仔細盯著她的水眸望了片刻,見她目不游離地回望他,便淡淡笑道:“那種樣子的東西也可,不一定要是圖。”
寧曉瑜回憶了一下,肯定地搖頭,“沒有!御書房沒有,藏書閣沒有,只有皇上的寢宮了,可我沒辦法去。”
那人挑眉一笑,“我有個辦法,你去查清二十三年前容妃的死因,便可向皇上求賞賜……”
“然后我請皇上將你想要的東西賞給我,我再雙手奉送給你?”寧曉瑜飛快地接嘴,聲音越拔越高,最后化為一聲冷哼:“美得你!先不說能不能查清二十三年前的事……”
“我會幫你!”那人打斷她,慵懶地往后一靠,平淡無奇的臉上明確地寫著“此事已定”四個大字。
“剛才裝神弄鬼的人就是你吧?”
“還不是因為你好奇,我才幫你問一問。”
寧曉瑜冷笑一聲,“不是幫我吧?你跟容妃是什么關系?”
話音未落,寧曉瑜便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回過神來時,她已躺在床上,被那人死死地壓在身下。那人輕笑著,眼眸中全是危險的波光,“女人應當柔順嬌憨一點才可愛,不必如此聰明。”
寧曉瑜不怕死地回嘴,“男人應當坦誠磊落一點才可靠,不必如此小肚雞腸。”
那人揚了揚眉,輕輕地道:“寧曉瑜!”
肚子立即抽痛了起來,腸胃似乎絞在了一塊,極劇的痛感瞬間傳遍全身,她的四肢都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那人慵懶地坐直了身子,垂著看著她的慘狀,眸光忽明忽滅,直到一柱香后,才動手為她止痛。
此時寧曉瑜全身都被冷汗浸濕了,幾縷頭發(fā)粘在臉頰上,那人隨手為她撥開,淡淡地嘆息,“何苦來哉?”
寧曉瑜這人特怕死,若是沒生命危險,倒是不大害怕的。她知道這人不會殺了她,所以橫得很,喘息著冷笑,“你不說,我就偏不幫你,有本事你讓我痛死好了。”
那人估計沒料到她會如此蠻橫,怔了怔,終是無奈地一笑,“容妃是我姑姑。十年前父親無意間得知姑姑死得冤屈,想為姑姑翻案,可惜我家早已被貶……”
寧曉瑜點了點頭,其實心中并沒完全相信,但考慮到查到真兇或許能替惠美人平冤,還是答應了。第二天依著他的計策,在皇上面前裝臉色蒼白,待皇上問及之時,說是昨日有鬼托夢云云。
皇上不知信了幾分,沉默不語,卻在晚上將各宮妃嬪招至寧心殿,宣布派大理寺卿徹查二十三年前惠美人害容妃麗貴妃早產一案。
宣布完畢,各宮妃子表情不一,蔚貴妃那時還沒入宮,最是淡然,皇后和麗貴妃面上雖笑著,眸光卻陰晴不定。寧曉瑜細細地看過去,將各人表情盡收眼底。
皇甫燁望著她則是滿目的震驚和欣喜,他以為她是為了他母親,才求得皇上出面舊案重審。
皇上宣布完后,便擺駕回寢宮,各位嬪妃也紛紛散去,麗貴妃路過寧曉瑜的身邊時,以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冷哼道:“愚蠢!”
很快,寧曉瑜就明白了“愚蠢”二字的含義。
大理寺行動迅速,找出當年的藥方、御藥房領藥記錄等,并傳召了幾位老太醫(yī)和藥奴,連審幾天后,條條證據(jù)都指向當時的太醫(yī)令、寧曉瑜的父親舒慕秋。
好在這些證據(jù)并不是什么“鐵證”,大多只是大理寺卿的推斷,況且一個太醫(yī)也沒必要為難妃子,幕后一定還有人操縱指使,可沒找到舒慕秋之前,一切都無法定案。
寧曉瑜有口難言,她對舒慕秋一點也不了解,無法替他喊冤,只能哼嘰道:事隔多年還能這么容易查出來,當年怎么會冤到惠美人的頭上去?
皇上沉默了片刻后,低沉而威嚴地道:“此案就查到此處吧。”說罷目光復雜地瞟了寧曉瑜一眼,才吩咐接惠美人出冷宮。
到最后,不但沒要到想要的賞賜,反而還弄得一身騷,寧曉瑜覺得自己真是小看了古人的心機,好在宮中沒幾個人知道她就是舒太醫(yī)的女兒,不會有人對她指指點點,但不表示沒人議論舒太醫(yī)。
“聽說舒太醫(yī)聽命于某位娘娘,干了許多傷天害理的事。”
“那還用說?這宮里又不是只歿了一位娘娘,梅妃、酈嬪、祥嬪都是在生產之時殯天的……”
“皇上還夭折了那么多位皇子公主……”
一路走來,全是這種耳語,舒太醫(yī)幾乎把弄死后妃當己任了。唉,寧曉瑜垂頭嘆氣,眼前的地面突然出現(xiàn)一幅杏黃長衫的下擺,一雙烏云雪靴,抬頭一瞧,敏王正關切地注視著她。
寧曉瑜淡淡一笑,“我沒事。”真的沒事,又不是她老爸,她能有多難受?
敏王沒有言語,只是轉過身與她并肩而行。
寧曉瑜終是忍不住問道:“你印象中的舒太醫(yī)是個怎樣的人?他為什么要辭官?”
敏王想了想,方道:“說話和氣,未語先笑,聽說是因為你母親無故失蹤,他才辭官去尋的。”
寧曉瑜盯著他問:“你怎么見到我的?聽說我父親并不讓我們母女露面。”
敏王似乎想到了童年趣事,臉上的笑容幸福甜蜜,“我小時很淘氣,自己爬進你家的圍墻,正巧見你在樹下挖洞,你說要讓害你挨罵的奴才摔到洞里去。后來,我只要能出宮,就會爬到你家后院找你玩。”
寧曉瑜笑了笑,心中并不怎么相信,麗貴妃明明是見過她的,而且還想以母親的尸骨威脅父親回京。
不一會兒遇上一列后妃宮女逛御花園,敏王不便再陪她,先走了。
回到耳房內,秦王竟坐在她床上等她。一見她進來,立即湊上來涎著臉笑道:“美人兒,若是八皇弟怪罪你,本王一定會替你出頭。”
他說的是舒太醫(yī)害惠美人關冷宮的事,原本寧曉瑜就猜想皇后動了手腳,這會兒更加可以肯定了,當下便梨花帶雨地哭泣。
秦王瞧著這張帶淚嬌顏,又是心疼又是心癢,一把將她摟進懷里安慰道:“美人兒莫哭,日后到了本王身邊,本王一定會好好疼你。”說著,兩手就開始不老實。
寧曉瑜一扭身滑出去,站在他對面羞怯地道:“一會兒敬王爺會來,若是他不肯放了妾身,妾身只怕……只怕會……被他打死。”
含羞帶怯的嬌樣兒,讓秦王更加心癢難耐,他篤定地道:“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他休了你,你記得將自個兒的東西帶齊出府就是。”
寧曉瑜哭得一怔,“什么東西?”
秦王干笑兩聲,“自然是你父母給的嫁妝,那是你的東西,當然要帶出來。”
寧曉瑜立即點頭,“也是,父母的遺物,怎能拱手他人。”
“對!一件都不能少。”秦王涎著臉又想往她身上湊,可巧門外李公公喚道:“瑜夫人,皇上召見。”
寧曉瑜如釋重負,匆忙一笑,提裙就走。秦王卻笑得好不奸詐。皇上是告訴她,明日是秦王的三十歲生辰,他帶她一同去秦王府參加壽宴,要她準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