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依晴慘叫一聲。
撲嗵一聲。
“救命……救……”依晴在水里掙扎著,水中掀起幾波漣漪,水珠蕩起又落下,有些甚至還落到她衣裳上。
“救命……救……救命……”咕嚕,喝了幾口水又沉下去,忽然又冒出顆頭。“救命……救命……救……”
抗奮啊!拼搏啊!求生意識強啊!水草被她連根拔起,魚蝦都被她嚇跑了。頭露出水面,一下子又沉下去,很有節奏感,上上下下,就是淹不死。
“依晴姑娘。”依晴身后跟著的丫環們,慌作一團。
慕容璃望著湖里游泳的人,這算是自己推下去的,還是算她自己跳下去的。誰沒事跳湖自殺。尤其是像她那么幸福的人,有自己的老公寵著她,應該不會自尋短見,那就是自己把她推下去的啰!慕容璃臉上露出一抹諷刺的笑,看在別人眼里就是詭計得逞的笑。
接著,一個巴掌落在她臉上。“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本王要你們慕容府所有人償命。”
又一聲撲嗵,皇甫傲跳進湖水里。
慕容璃沒了料到皇甫傲會“偷”襲她,一個踉蹌跌倒在柳樹下。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痛,嘴角上流出一抹綠色液體,慕容璃急忙伸手擦掉嘴角上的綠色液體。
眼睛里的薄膜有些挫位,眼前的視線開始模糊不清,只見一個模模糊糊的背影,四周的景物也開始模糊。
“王……咳咳……爺,王妃……咳咳……姐姐她……不是……故意的。”依晴靠在皇甫傲胸前,虛弱的道。
“你先休息,別說話。”皇甫傲眼里全是憐惜,看一眼站在旁邊的人冷冷的道:“天烈,剩下的事交給你,你該知道怎么做。”
“是王爺。”天烈低著頭,恭恭敬敬道。
依晴越過皇甫傲的肩,朝慕容璃露出一抹詭計得逞的笑,可惜,慕容璃跟本看不見。她被皇甫傲那一巴掌把得頭暈眼花,哪還欣賞得了依晴的笑容。
慕容璃的眼神出了點故障,可不表示她的耳朵也出了毛病。不是故意的?這不是擺明嫁禍于人嘛!
她突然覺得好笑,這就是依晴的目的,這種陷害人的把戲也只有她們這些古人才做得出來,二十一世紀的人才不屑做這種事。
“王妃,您沒事吧?”愣在一旁的姻兒,回過神之后跑到柳樹下扶起慕容璃。
慕容璃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下一秒,眼前一黑,身子倒了下去。
“王妃。”姻兒著急的喚她,除了天烈,其他丫頭都跟著皇甫傲走了。
天烈挑了挑眉,這就是所謂的千金大小姐,一個巴掌都禁不住,輕輕松松被撂倒。
自那天惹火皇甫傲之后,慕容璃就被趕進了王府廢棄以久的宅子。無所謂,她就當是搬家。反正,自離開谷底起,她睡在那里都睡不著。還好心的派了兩個侍衛守在門口護衛她的安全,外面危險,怕她出意外,不準她隨意出門。體貼、真體貼!她嫁了個好老公啊!
別以為變相的囚禁,她就會哭天抹淚。
這樣的結果她求之不得,落個清凈。
今天,萬里無云,很適合到街上逛逛。慕容璃站在院子里看著大門口站著的兩個侍衛,里面的姻兒已經被她迷暈,不到月亮出來是不會醒的。
咻!門外的兩個侍衛感覺一陣風刮過。
一身男裝的慕容璃,風度翩翩的搖晃著折扇,露在外面的肌膚被她抹得黝黑黝黑。咕嚕,她的肚子開始叫起,自從嫁到睦王府,她就沒怎么吃東西。吃飯最大,先填飽肚子再說。
如緣客棧,人聲鼎沸,陣陣喧嘩,生意極好,客棧內的裝飾也很古樸雅致。
“公子,里面請。”小二一見慕容璃走近客棧,趕緊發揮他的熱情,帶著慕容璃來到大門口的第一張桌子上,用肩上的抹布擦拭著桌上的殘渣。
“隨便來幾個小菜。”慕容璃用沙啞的聲語道。這里不比現代,沒有菜譜,她也不知道吃什么,隨便讓小二上幾個菜填飽肚子就好了。
“好,公子您稍等片刻。”小二倒了一杯茶放在慕容璃面前,朝廚房走去。
小二走后,慕容璃把玩著手中的陶瓷杯,很快幾個小菜就放在她桌上,慕容璃也不客氣,只有她一人,跟誰客氣去,再說自己請自己用得著客氣嗎?
“三哥,你說慕容璃真的是慕容明最疼愛的女兒嗎?”皇甫幻手里把玩著酒杯,有意無意的問。
如果慕容璃真如最近傳言所說,她是慕容明最疼愛的女兒,試問一下,誰會把自己的女兒往火坑里推。
天下皆知,慕容府和睦王府本就不和,尤其是出了依若姑娘那件事后,睦王爺恨不得把慕容府連根拔起。
這次要不是皇后從中慫恿,二哥會賜婚才怪,他又不是不知道三哥和慕容家的仇。
“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慕容家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皇甫傲咬牙切齒。咔嚓,手中握著的酒杯被他捏得粉碎。指縫間被碎片劃破,酒水參和著血水滴落到桌上,有些順著手腕流進衣袖中。
“三哥……小二。”皇甫幻驚呼出聲,從華麗的長衫上撕下一塊,一面幫皇甫傲包扎手,一面喚來小二。
小二收拾好殘渣,又換上一桌新菜。“官爺,需要請大夫嗎?”
“不用,你下去吧。”皇甫幻微笑著朝小二擺了擺手,小二走后,他的臉垮了下來,朝皇甫傲憤憤的道:“三哥,我知道你恨慕容家,可是你也用不著為此傷害自己啊!”
“只有痛才能時刻提醒我依若是怎么死的。”皇甫傲神情焦灼狂亂,字字如冰。想到依若是怎么死的,他就恨不得血洗慕容家。
“你……”皇甫幻無力的坐回坐位,三哥已經被仇恨沖昏了頭,看來月牙國真的不能容二虎。有慕容府沒睦王府,有睦王府沒慕容府。二哥的皇后是慕容家的人,夾在中間著實苦腦。不然他也不會答應慕容紫,用兩家聯姻來化解仇恨。二哥不好出面,他可以,他又沒娶慕容家的人,不用顧及那么多。
皇甫幻揉了揉發痛的眉心,恢復以往那張嘻皮笑臉的面容。“三哥,打算怎么做?”無論三哥有什么決定他都會挺到底。
“從慕容璃身上下手。”皇甫傲瞥一眼皇甫幻,毫無顧慮的道。
慕容明既然把人送到他面前,不好好款待,豈不辜負慕容明的一番美意。
“噗。”聞言,坐在旁邊那桌的慕容璃把剛入口的茶水噴了出來。
她從坐下到現在,就聽見隔壁那桌,嘰嘰喳喳個沒完。商量著怎么對付慕容家,他們就是一把火燒了慕容家,她眉都不皺一下。可是,他們居然想先拿她開刀,聽到這里她就不能不表個態。
“小兄弟,能不能解釋一下,你剛剛那個“噗”是什么意思?”皇甫幻拿出他的招牌笑容,可誰都看得出來是笑里藏刀。
“咳咳……”慕容璃用衣袖擦了擦嘴,抬頭掃了一眼皇甫幻和皇甫傲。
一個狂妄跋扈,目光寒冽如冰,面色兇猛陰鷙。一個清新俊逸,目光優雅迷人,面色陽光燦爛。一怒一笑,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兩人一明一暗,要是組成一個拍擋,肯定是絕佳拍擋。
說實話,兩個都是頗具吸引力的魅力男,卻吸引不了慕容璃,她的心里除了師哥再也裝不下任何人。
“小二,你給本公子的是什么酒,這么烈,你想讓我酒精中毒啊?”慕容璃惡狠狠的大叫,典型志胯公子哥。有事就推,黑鍋不背,把所有的過錯推到小二身上,贏過所有解釋。
小二點頭哈腰的跑過來,看著慕容璃一臉尷尬的道:“公……公子,您這是茶,您沒讓小的給您上酒。”
小二很不給面子,直接捅破慕容璃的謊言。
啪!慕容璃拍桌而起,指著小二的鼻子就開轟。“靠!本公子我要酒,你居然用茶水來忽悠本公子,你們這里開的是黑店嗎?”
“小……小……小……”小二小了半天,最后暈倒。
慕容璃睜大眼睛。“不是吧?就這么暈倒了。”也太禁不住嚇了吧。
皇甫幻嘴角抽了抽,皇甫傲還是冰著一張臉,只是那眼里全是肅殺。
“小二,結帳。”慕容璃丟下一錠銀子,轉身就向大門外走去,快要走出門口時,慕容璃停下腳步。“柜臺上放有一盆鈴莠和一盆漤烯。”
“你喜歡。”皇甫幻看一眼柜臺,再盯著慕容璃的背影道。
皇甫傲則一個勁的喝酒,他和慕容家的仇天下皆知,他根本不在乎誰聽到自己的目的。
“鈴莠很美,漤烯卻很丑,鈴莠很臭,漤烯卻很香……”
“但是,鈴莠和漤烯放在一起,就會產生一股淡淡的幽香,能使人心曠神怡,再心浮氣躁的人聞了都會得到平靜,心情舒暢。”皇甫幻接下慕容璃的話,用眼角瞄一眼皇甫傲,他們家的這個家伙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