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可是和穆姑娘相比就相差甚遠(yuǎn),簡直就是云泥之差。”靈芝自見到慕容璃用什么手術(shù)刀,鑷子……救主子后,就對她特別崇拜,一心想要拜她為師。
“靈芝,你是在長她人的志氣,滅自己的威風(fēng)。”風(fēng)雙手抱胸,用不屑的眼神看著慕容璃。
“穆姑娘……”
“我不會收徒。”慕容璃直接滅了靈芝的幻想。
“穆姑娘……”
“好啦。靈芝,別強人所難,穆姑娘不愿意,定有她不愿意的理由。”黃蕭出聲打斷靈芝的話。
“是。”靈芝低著頭,典型的卑躬屈膝。
“穆姑娘,你打算前往何處。”黃蕭低頭看著,埋在他胸前認(rèn)真做事的慕容璃問。
“帝都。”慕容璃脫口而出。
她的話卻讓風(fēng)和靈芝面面相覷,靈芝是一臉高興,有機會纏著慕容璃收她為徒。風(fēng)則是一臉憂慮,慕容璃來路不明,人心隔肚皮,誰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
沒準(zhǔn)和夏雨琴一樣,心機比夏雨琴重,懂得玩欲擒故縱的把戲。瞧瞧,他們的主子被她迷成什么樣,真不知道她給主子灌了什么迷魂湯?
“我們也正要去帝都,不如我們結(jié)伴同行……”
“好。”
“不行。”
靈芝和風(fēng)異口同聲叫道。
“好”自然出自靈芝口中,“不行”就是出自風(fēng)口中。
黃蕭怒瞪了風(fēng)一眼,風(fēng)馬上垂下頭,不敢造次。接著對慕容璃微笑道:“你一個姑娘家獨自上路,遇上什么危險那該怎么辦?還是……”
“謝謝你的關(guān)心,不必了。”慕容璃皮笑肉不笑的道。“他的傷已經(jīng)無礙,我也完成了身為一個大夫的任務(wù),各位,后悔有期。”
話說完,瀟瀟灑灑向大門走去,黃蕭伸手去捉她,卻被她不露痕跡的躲開。想站起身,卻發(fā)現(xiàn)自己動不了,慕容璃居然在他身上動了手腳。認(rèn)命的靠在床上,望著慕容璃消失的身影,她躲得了一時,躲得了一世嗎?
帝都,可是他的地盤,想找一個人還不容易,挖地三尺也要將她找出來。
靈芝想阻止慕容璃,自己不會武功,心有余而力不足。風(fēng)可以,別說他不阻止,他不趕她走已經(jīng)是萬幸。
“主子,你怎么啦。”靈芝見主子不出手阻止慕容璃,一定有蹊蹺。
“我被她點了穴。”黃蕭苦笑道。
“她懂武功?”風(fēng)驚恐萬狀的問,不懂武功他都難對付,要是她懂武功那還了得。
“應(yīng)該不懂,她身上沒有內(nèi)力。”昨天,他抓住她的手時,就發(fā)現(xiàn)她身上沒有內(nèi)力,令他意外的是,她不會武功,居然會點穴。
自那日離開驛站后,慕容璃一路南下,與帝都是背對背的走。為什么不是北上而是南下,她也不知道,直覺告訴她南下。眼看她和睦王皇甫傲的成婚日不到二月,她還走與之相反的方向,是成心不相跟睦王皇甫傲成婚。
慕容璃坐在官道旁邊的茶鋪內(nèi),找了一個最不引人注目的坐位,茶鋪人來人往,客人絡(luò)繹不絕來此喝茶,歇歇腳。理由很簡單,方圓百里只此一家茶鋪,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前后要走一百里才能到鎮(zhèn)上。
“小二,一壺茶。”
“好呢。”
“小二,上壺茶。”
“好,稍等。”
“小二,有沒有吃的?”
“有。”
“小二……”
“小二,結(jié)賬。”慕容璃剛一站起身,行理還來不及拿,就有一個大漢坐在她剛才的位置上。
“喂!你們知道嗎?翌王,皇甫莫娶了燕麥國的七公主。十天前,動身陪七公主回燕麥國探親。”大漢一坐下,一邊擦汗水,一邊發(fā)揮他的八面玲瓏。
“這事大家都知道,整個月牙國傳得沸沸揚揚,都說翌王爺愛王妃如稀世真寶,成婚不到二個月,怕王妃思念國土,所以,親自陪她回燕麥國。”路人甲道出自己知道的內(nèi)幕。
“我卻聽說,七公主嫁到我們月牙國,因水土不服一病不起,看了很多太醫(yī),他們都說翌王妃,水土不服,又思念家鄉(xiāng),所以才一病不起。翌王爺看著自己的王妃躺在床上,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所以才決定親自送王妃回燕麥國,看看她的親人,以解思鄉(xiāng)之苦。”另一個路人甲道。
“不管怎么說,我們翌王爺,愛王妃愛到心坎里,疼到骨子里。”又一個路人甲道。
“這不好嗎?月牙國和燕麥國連姻,結(jié)為友邦之國,讓百姓免去戰(zhàn)亂之苦。”送茶上來的小二道。
“小二,結(jié)賬。”慕容璃準(zhǔn)備走人,她沒興奮知道翌王爺和翌王妃的事,人家夫妻倆和不和睦,關(guān)她什么事。
“姑娘,三文錢。”小二笑嘻嘻道。
“給,不用找啦。”慕容璃拿出一錠碎銀給小二,剩下的就當(dāng)是小費。
“謝謝姑娘,謝謝姑娘。”小二這下可樂壞了,這錠碎銀可以喝上好幾壺上好的茶。
“喂,你們知不知道?再過一個月半,睦王爺,皇甫傲就要娶慕容家的六小姐。”大漢又找到新的話題。
“這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皇榜都貼出來了。”第一個路人甲白了大漢一眼。
“是啊,整個月牙國都在傳言此事,都想知道睦王爺皇甫傲為什么會同意娶慕容家的六小姐?誰都知道慕容丞相和睦王爺不和,在朝中互相爭斗,為什么突然之間結(jié)為親家?”
“誰知道呢!朝政上的事不是我們平民老百姓涉及得到的。十年河?xùn)|,十年河西,兩家斗累了,想和平共處也說不定。”
“對對對,朝中的事太黑暗,犧牲自己的女兒,換取和平,值。只是可憐了這六小姐?慕容家什么時候又多出一個五小姐。”
“管他的,只要人家愿意,別說多出一個六小姐,再多出一個七小姐,八小姐,九小姐……也并非難事。”
慕容璃站在官道旁邊的一顆樹下,手放在額頭上,抬頭望著刺眼的烈日。想起剛才那些人說的話,師哥也是娶了個異國公主,不知道他們的感情有沒有像那個什么翌王和那個公主般要好?一想到,師哥有可能對自己以外的女人好,慕容璃的心就開始揪痛。痛得她快喘不過氣,捂住胸口,扶著樹梢略彎腰,大口大口的喘氣。突然,官道上沙起塵飛,雜亂的馬蹄聲響起。下一刻,一群人騎著馬,速奔而來。
慕容璃喘息未定的抬起頭,瞬間整個人化成化石頭,雙眸盯著白色馬背上的白色身影,師哥。
望著揚長而去的馬和馬車,慕容璃久久不能回神。
嘿嘿!師哥沒看到她。嘿嘿!師哥沒看到她。
曾幾何時?師哥從她面前經(jīng)過,卻看不見她。她什么時候變得如此渺小?
以前在谷底,無論自己藏身在何處,師哥總能第一時間找到她。
那時,她就問他。“師哥,為什么我躲在那里你都能找到我?”
“因為,師哥一直把小璃放在心里,所以不管小璃躲在哪里,師哥閉著眼睛都能找到。”
“呵呵!騙人。”當(dāng)時她撲進(jìn)師哥懷里,嘴上說騙人,心里卻是甜甜地。
可是現(xiàn)在呢?師哥的心里已經(jīng)沒有她了。
淚水無聲無息地順著她的臉落到了裙上,沒留指甲的手握緊成拳頭,臉上有著濃到化不開的悲傷,心像是墜落進(jìn)萬丈深淵般沉重的讓她無法呼吸,心好痛,好痛。
她還在逃避什么?
除了師哥,嫁給誰都無所謂。
吸了吸氣,收起眼淚,她發(fā)誓從今以后不會為誰再掉一滴淚。悲傷的臉換成冷漠而疏離的面孔,谷底的那個慕容璃已經(jīng)在師哥絕然離去時死了,現(xiàn)在是重生后的慕容璃。重新從腰間拿出盒子,把盒子里的薄膜貼在眼珠上。眼晴里的那兩塊薄膜被剛才的眼淚沖掉了,還好她備用的多,不然她還得制做。
對一個二十一世紀(jì)的女人來說,失戀并不可悲,可悲得是沒勇氣站起來。
她現(xiàn)在決定用慕容璃的身體,白琳的智慧生活在月牙國,她要在月牙打造出一片屬于自己的天空。
睦王府。
鑼鼓喧天,處處張燈結(jié)彩,到處是歡聲笑語,喜氣洋洋,到處貼滿大紅的喜字。
慕容璃穿著一身刺眼的紅色吉服,長長的披風(fēng)托在紅色地毯上,長發(fā)盤起,插上幾根珠釵,帶上精美絕倫的鳳冠,垂著的金步搖栩栩如生,紅色的金紗從鳳冠上蓋落,遮住了慕容璃的容顏,侍女左右攙扶。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行過交拜禮之后,慕容璃被送進(jìn)洞房,她靜靜地坐在床上,等著她的老公。
日落西山,夜幕降臨,明月升起。
慕容璃這一坐就是幾個時辰,透過金紗看著喜娘和那幾個丫頭,各各苦著一張臉,拍打著自己的肩和腿。真可憐?新郎沒出現(xiàn),她們也不敢離開。
砰!大門被踢開,一身紅蟒的皇甫傲站在門外。主角上場了!
喜娘和丫頭們頓時松了口氣,笑嘻嘻道:“恭喜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