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風如絮,撩撥起游伽披肩的長發,也吹亂了她本已不平的心。
這個城市比游伽意想中的更繁華,也更現代,雖然還沒有身臨其境的接觸,但是游伽已經能感受到這里生活的節奏比她想象中的要快得多,或許這樣的城市也最適合療傷吧,游伽想。
剛一出機場,游伽就被一群人擠得找不到出路,繼而就聽到雜亂的尖叫,等她努力的穿出人群,才發現,那個為他遞紙巾的男人正被人群圍在中間,許多人不停呼喊著他的名字,保安艱難的在為他開道。
“原來他就是夏義,我說怎么那么熟悉。”抬起右手輕輕的敲著自己的腦袋:“真的笨死了,難怪經常被雨軒罵。”
止不住又是一陣心酸,收回眸子,看著面前川流不息的人來車往,游伽猶豫了。她是應該去找同母異父的哥哥,heartstar的總裁葉離,還是打電話給死黨言玉玲?
看著漸暗的天色,游伽想了一會,揚手攔了一車出租。
“輕揚酒吧。”這次她來新夏只告訴了二哥游磊和死黨言玉玲,她沒有讓父母知道,因為她的母親因家族遺傳性糖尿病正在醫院治療,所以不想讓她擔心,而葉離從小就寵她,如果得知她來了新夏,那她的生活一定會被他一手包辦,她不愿當個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嬌嬌女。
在家的時候,她經常會靠在母親葉芷莜的肩上聽她說一些有關新夏的事,聽得最多的詞就是‘輕揚酒吧’,每每講起那段往事,她總能發現母親的臉上會浮現出一種奇怪的表情,像在回憶,又似想遺忘……
因而對于這樣一個酒吧,她是非常神往的,她想要知道那里究竟藏著母親怎樣的記憶,又是怎樣一個地方可以讓母親這樣的戀戀不忘。
夜曲總能奏起人更多的共鳴,特別是在人傷心的時候。
站在‘輕揚酒吧’的門前,游伽第一次發現,并不是所有的酒吧都是那樣的魅艷,那樣的張狂。
外表的裝潢很單調,只輕揚酒吧四個字是用白色的節能燈管所拼成,突顯了它的亮度。
對于這樣一個低調的場所,游伽內心卻是十分喜歡的,因為這是她一直想要追求卻一直做不到的,她想,或許母親的隱忍就是在這樣的場合里訓練出來的吧。
酒吧里面與游伽想象中的大相徑庭,古典的音樂,飄忽的曲子,如似水流年一樣傾瀉,聽得讓人沉醉和迷戀。
游伽沒有想到在這樣的場合里還能聽到如此動聽的旋律,只可惜她沒有母親那樣的天賦,只能當鐘子期,卻無法像俞伯牙那樣讓音符從指法流出。
將行李拉近,選了一個空位坐了下來,看著吧臺里調酒師嫻熟的技藝,游伽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
有時候人的意愿會被環境所改變,先前她想過要一醉方休,嘗一嘗酒的味道,破一次戒,聽說人一旦喝醉了就不會難過,然而現在她完全放棄了這種想法,她覺得這種場合更適合享受,醉了便是罪過,于是要了一杯橙汁,靜靜的聽著酒吧里的音樂……
酒吧里不時騰起幾聲歡笑。
“辰悅,這次你真運氣,終于輪上你了,說吧,真心話還是大冒險?”褚岳文將手機里的數字亮在眾人面前,揉搓著雙手,臉上掛起勝利的笑。
這個游戲他們從大學就開始玩,一直到現在還是改不了,只是印辰悅每每都可以脫險,所以能逮到這個機會,大家心里都無比暢快。
坐在一旁的印辰悅想了一會說:“真心話吧。”
“你確定選真心話?”坐在印辰悅一旁的宋凡的眼睛里滑過一絲狡猾的光。
“嗯。”
“那好,我們想知道,你這四年守身如玉是不是還在等周夢姍?”
在這些人面前,印辰悅很少觸及自己的感情,因為那是他心底的防線,也是他一個人的秘密,因而每每有人提起,他都選擇不回答。
“辰悅,你這樣就不對了,我們可都有講過的,你和周夢姍到底怎么樣了?”
“可不可以換個問題。”印辰悅又想如往常一樣選擇回避。
“不行,問題絕對不可以換,要不然就回答,要不然再給你個機會,讓你大冒險一次。”劉子嘉手里揚著酒杯,一臉的玩味。
印辰悅思考了一會,接著深吸了一口氣:“真拿你們沒辦法,那好,我就大冒險一次吧。”
“我說辰悅,我就想不明白了,我聽說當年你爸像你這么大的時候女友都有十幾個了,那么好的基因怎么沒有遺傳給你呢,沒必要為了一個周夢姍放棄整片森林吧。”褚岳文直白的開起了玩笑。
印辰悅頓時臉色一沉,語氣變得陰冷嚇人:“以后誰再在我面前提他,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褚岳文還想再說什么,卻被宋凡扯住了衣服:“好了,不說這個,我們繼續。”
印辰悅和其父印亦楓有矛盾宋凡一直是知道,至于是什么原因,他沒有敢細問過。
“辰悅,既然你改選大冒險,那我就出題了。”劉子嘉也趕忙來打個圓場,抬手指著正咬著吸管,聽著音樂的游伽說道:“看到那個女的沒,我觀察了很久,我發現她坐在那已經有不少時間了,她手里一直抱著那杯橙汁,一個只喝橙汁不喝酒的女人來酒吧真的太奇怪了。”
說完倒了一杯紅酒遞到印辰悅手里:“辰悅,你的任務就是想辦法讓她把這杯酒喝下去,如果做到了,我們就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