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聽劉麗芳小姐做了這么久的報告,一定有些累了。為了緩解視覺疲勞,所以在游伽小姐展示方案之前,我們先看一段錄像,放松一下心情。”印辰悅向游伽投去一個安慰的目光,徑直的走到臺上。
眾人的眼睛緊緊追隨著印辰悅的身影,不知道他唱的是哪出,本來這么嚴肅的會議,不應該會有這種狀況出現(xiàn)的,但是既然上級發(fā)了話,大家也只得等待著錄像的播放。
頃刻,畫面上便呈現(xiàn)出早晨游伽與劉麗芳在一起的情景,接著是劉麗芳拿著U盤快步進了一個辦公室,然后觀看方案的全過程……畫面上劉麗芳的每一個動作都清清楚楚。
看完整段錄像,全場所有的人都爆騰,各種眼神徘徊在劉麗芳和游伽之間,此刻的劉麗芳面色發(fā)白,如坐針氈,恨不得找個地縫往下鉆……
“今天非常感謝劉麗芳小姐為游伽小姐展示方案,對于她這種樂于助人的‘精神’大家請給予掌聲,讓我們歡送劉小姐。”
頓時報告廳里掌聲響起來,但是沒有人聽得出來是對游伽的贊賞,還是對劉麗芳的諷刺。
印辰悅的話里面沒有一個臟字,卻字字如帶毒的刀子扎進了劉麗芳的心里,劉麗芳巍巍的站起身子,先前的眾星捧月之感一下子沉沒在那些鄙夷的眼神和譏笑的臉色之中。
但見她緩緩的走到游伽的面前,目光里含著恨,沉著聲音說了一句:“姓游的,算你狠,這筆賬我以后一定會好好和你算的。”在她的意念里,這出戲一定是游伽和印辰悅早就設好的局,等著她往里面鉆,要不然印辰悅怎么可以那么快拿到錄象。
游伽只木然的站著,她不知道為什么印辰悅會知道方案是她的?也不明白為何劉麗芳會用如此的口氣對她說話?明明是她剽竊了自己的作品,怎么好像錯誤的是她一樣?
這些游伽還來不及多想,那邊印辰悅的聲音就將所有的嘈雜壓下:“今天報告會的結果已經(jīng)出來,我們將采用游伽小姐的方案,有關合作方面的事宜,公司會進一步和游伽小姐進行磋商,散會。”
印辰悅似乎不太愿意讓游伽過多的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因而這場本來最重要的報告會以劉麗芳代替游伽的出場而結束。
當游伽剛要邁步出報告廳時,印辰悅敦厚穩(wěn)重的男聲再次命令式的傳來:“游伽,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游伽想都沒想就舉步跟在了印辰悅,仿佛這一切已經(jīng)成了一種習慣的使然,而她自己卻不自知。
“坐吧。”印辰悅很順然的將身體倒在辦公椅上,兩手之間頂著一支派克的純金鋼筆,眼睛里閃出一抹很異樣的光輝。
“謝謝。”游伽應聲坐下。
“你的方案非常好,所以我決定采用,關于合作的事宜我會讓人做好方案,如果沒有問題我們再簽合同,你覺得如何?”
“沒問題,一切你安排就行,對于錢,我沒什么興趣。”游伽說的是實話,她感興趣的是這個方案,而不是合約金。
印辰悅忽的眼線一黑,嘴角彎出一道自嘲的弧:“當然,錢對你來說根本不重要,你們游家的資產(chǎn)可以為新夏鋪層錢毯,但是這是我們必須執(zhí)行的一道程序,畢竟這是你的功勞。”
這些話聽在耳朵里游伽覺得挺不舒服的,雖然她對錢沒有什么直接的欲望,但并沒有瞧不起鈔票:“副總,我想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想謝謝你給了我這樣一個機會讓我可以接觸到我喜歡的東西,所以對于簽約那些商業(yè)的東西隨便怎樣都無所謂的。”
聽到副總兩個字,印辰悅突然想起那天她叫他‘房東’,嘴角不由得又掛起了一條美麗的弧線。
“副總,你怎么了?”印辰悅突然的失神讓游伽覺得莫名其妙。
“哦,沒什么。”印辰悅立刻將恢復了狀態(tài)。
“副總,可以問你一個事嗎?”游伽小心翼翼抬起眼睛看著印辰悅,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感覺印辰悅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東西,讓她想要靠近卻又忍不住退縮。
印辰悅將手中的鋼筆放在桌面上,兩手合十,很優(yōu)雅的挑著眉:“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那個方案是我做的?”
印辰悅本來一時還想不起這件事的,被她這么一提醒,他反而來了一肚子的氣,他從來沒有看過這么笨的女人,如此機密的東西竟然一點都不懷疑的給別人看,如果不是他頭一天先看了一遍,知道那是她三天熬夜的成果,加上映暉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還算精密,而且他前去掉錄像及時,倘若劉麗芳多留個心眼,打通關系將錄像毀了,縱然她就有千萬張嘴巴也說不清。
“憑感覺。”印辰悅不想將細節(jié)告訴她,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種事情說對她來說是一種負擔。
“是嗎?”游伽嘻嘻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皓齒:“那你為什么要幫我?”
印辰悅愣了一會,他總不能告訴她,他另有目的,兩指掐了掐眉心,然后抬眼詭異一笑:“因為你是我的房客。”
游伽面上又是一陣歡悅,繼而從座位上直起身子:“不管怎么說,今天我一定會謝謝你的。”
“哦?”印辰悅輕輕的轉著辦公椅,帶著幾分不解問道:“那你準備怎么謝我?”
“現(xiàn)在不告訴你,我得去準備準備,晚上記得早點回家,房東。”沖著印辰悅神秘一笑,也沒等他允許她離開就自行拉開了辦公室的門。
那個如夏日里春風般的笑靨和‘房東’兩個字讓印辰悅再次的進入到一種夢幻的狀態(tài),直到手機鈴聲響起他才將出殼的靈魂收回,只是他沒有發(fā)現(xiàn)有一種很微妙的感情正在慢慢的爬上自己的心房。
“辰悅。”電話那邊傳來褚岳文溫婉中帶著些許憂郁的男聲。
印辰悅一邊將手機靠近耳朵,一邊看著桌子上的文件,一般而言褚岳文找他無非是喝酒唱K之類的事情:“什么事?”
“辰悅,你有看今天的頭版娛樂新聞嗎?”褚岳文的聲音比往常急促了一些,透露出幾分擔憂。
印辰悅的心思并沒有放在褚岳文的話上,于是很慣性的回答:“沒有,我從來不看那些八卦的。”
電話那邊約有幾秒鐘的靜默,然后用極為沉郁的聲音說了一句:“沒有就好,那你忙吧,我掛了。”
褚岳文不正常的語氣反而將印辰悅的胃口掉了起來,于是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啟動了電腦,當鼠標點開娛樂報,看到那一行碩大的字體和附在旁邊那張照片的時候,印辰悅整個人都如千年寒冰一般凍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