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你竟然連我都忘記了!”她的手緊緊抓著雪靈兒的肩膀,有些不敢相信。
雪靈兒低下頭似小可憐般:“對不起,我什么都不記得了。”
她神情一怔,眼圈一紅,淚花溢滿眼底,用無比認真的口氣說:“我叫歐陽可琳是你最好最好的朋友。”
雪靈兒勾唇燦爛一笑,她很喜歡這個直腸子的女孩,有話就說,絕不吞吞吐吐,而且愛恨分明,她如同一個火熱的太陽,感染著雪靈兒。
“這是我從佛堂里求來的佛珠,被高僧開過光呢!一定能保佑你平安化吉。”歐陽可琳將臉在雪靈兒身上蹭了蹭,鼻涕淚水盡數抹在她的衣服上。腆著臉沖雪靈兒笑笑,將一串佛珠戴上她的手碗。
雪靈兒只覺得她被氣得呼吸困難,呼呼的直喘粗氣。
“等靈兒身體好了,我們一起去獵美男。保管比那瞎了狗眼的明旭陽強百倍。”只見她神采飛揚地說個不停,就像一個關不上閘的水龍頭,嘩啦啦說個沒完。活潑又可愛,再加上她的外表,絕對的勾魂妖精。
“恩恩!”雪靈兒只有不住的點頭。歐陽可琳絕對是個很好的朋友,在現代生活中,她也有一個死黨,跟歐陽可琳很相像。她不自覺就將兩人重疊,她一定會好好珍惜她們的友情的。
“靈兒,我們出去走走吧!老是悶在屋里怎么行!”歐陽可琳收斂了幾分張狂,擺出優雅端莊的一面。
“好啊!”雪靈兒眼神一亮,她還沒有參觀過皇宮呢!這幾天盡是窩在床上當豬養了,感覺都胖了一圈。
歐陽可琳,是左丞相之女。自小跟隨母親進宮赴宴與雪靈兒相識,兩個女孩一見如故,相見恨晚。巴不結天天粘呼在一塊,但自從見到明旭陽那清俊挺拔的身影后,雪靈兒的眼睛就沒離開過他。
做為好友的歐陽可琳當然不能坐視不管了,為膽小懦弱的雪靈兒出謀化策,甘心在她身后做她的影子。
經過一番折騰,雪靈兒如換了個人般容光煥發。不可否認,憶塵的手藝還是不錯的,也很會搭配衣服。最可惡的是他老把受傷的手晃來晃去,歐陽可琳雖然有疑惑但也拉不下面子去問。只能將目光投向雪靈兒,雪靈兒裝模作樣地搖搖頭,一副乖寶寶形象:“我不知道。”
憶塵性感的菱唇一勾,低沉地說:“被一只可愛的小貓咬了一口。”
雪靈兒則露出雪白的小虎牙,示威性地張開嘴。
歐陽可琳意味深長地眸子流轉在兩人之間,笑得極為奸詐,狠狠地唾了他一口,“活該!”
倆花枝招展的女孩子就這樣嘻嘻哈哈地出了‘寶靈殿’。被歐陽可琳幾番警告后,憶塵識趣地停住腳步,身影蕭條地立在秋風中,幽怨無比地望著她們。
“兩個女子去玩帶一個男子像什么?”被歐陽可琳以這種借口擺脫了憶塵,雪靈兒簡直對她佩服地五體投地。悄悄對她伸大拇指,歐陽可琳毫不謙虛地笑著,得意之極。
嘿嘿!憶塵也有今天,活該。
“可琳,你也很討厭他呀?”雪靈兒激動地握著她的手,知音哪!湊得她更近,掩藏不住興奮地問道。
“那當然!就沖他那副妖精模樣,比女子還美,就惹人討厭。”歐陽可琳義憤填鷹地說道。
雪靈兒立刻如焉了一般,無力地說道:“你那是嫉妒。”
她驚訝地看著雪靈兒,好像在看一只稀罕的動物,老半天才悶悶地說:“你以前不是最討厭他嗎?現在失憶了,竟然連這個都忘記了。趁此機會,你要跟女皇告狀,說他護主不力,趕他走。”
看到這小丫頭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仿佛他們之間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心里更加好奇了,想細問卻被她拉走,只得回頭給憶塵做個鬼臉,而憶塵卻深情地注視著她,美麗的鳳眸中笑意彌漫。
他的笑容一直在雪靈兒的腦中浮現,揮之不去。
秋高氣爽的天氣,也有很多花在盛開。濃郁的花香味傳入鼻間,雪靈兒一直在找,找憶塵身上的香味。果然,看到好多盛開的玫瑰。
“靈兒,你找什么呀?”歐陽可琳不滿地嘀咕聲傳來,清淺的腳步越來越近。
“沒什么!看玫瑰花!”雪靈兒展顏一笑,目光定定地望著她。
“不就是玫瑰嗎?有更漂亮的花呢!跟我來!”歐陽可琳拉著她的手向花園深處走去,不時低聲說幾句,那情形好像在商量什么打家劫舍的買賣。不時發出幾聲如銀鈴般的笑聲,轉向繼續竊竊私語。
“憶塵身上就帶這味,你不會失憶了,反而對他有好感了吧?”歐陽可琳一臉賊笑地捏捏雪靈兒的粉頰。
“哪有?”雪靈兒臉一紅,神情有些不自然。
“還說沒有,看你的臉都紅了。”歐陽可琳繼續打趣她,托著腮一臉戲謔。
雪靈兒羞赧地白了她一眼,嘟著嘴說“快告訴我是怎么回事?”
“憶塵是一朝臣留下的遺孤,女皇憐他年幼就養在皇宮中。而他不懷好意想打你的主意,就非要到你身邊做一個侍人。而你與明旭陽感情好,這全國都知道。他卻非要在里面搗亂,所以你就非常討厭他,總想將他踢走。多次你哭鬧都無濟無事,他還死皮賴臉地不肯走。”歐陽可琳憤恨的表情,好像是憶塵死賴著她一般。
“難怪我一看他就討厭,原來我以前就很厭惡他呀!”雪靈兒恍然大悟地應道,一個男子竟然這般沒臉沒皮,也著實厲害。按理說他條件也不差呀!非賴著‘她’做什么?
“那那個明……旭陽是怎么回事?”雪靈兒終于問出了口,她曾百般追問憶塵,他都閃爍其詞。還說讓她忘記最好,而且他也沒來看望她,想必心里早沒了她。那雪靈兒更不必掛念,徒增傷感。
“你一點兒印像也沒有?”歐陽可琳小心翼翼地歪頭打量雪靈兒,那緊張的口氣仿佛大點聲就能將雪靈兒嚇暈。雪靈兒有那么脆弱嗎?
雪靈兒不高興地恩了一聲,緊抿著唇裝大頭蒜。要是知道還用問你嗎?
等歐陽可琳說完以前的故事,雪靈兒們的腿腳都蹲麻了。趕緊起來活動活動,而雪靈兒陷入了她給雪靈兒講述的故事中,仿佛看到那如水般的少年,溫柔的笑臉,如水的性情。那相處的點點滴滴都涌向雪靈兒,仿佛雪靈兒就是雪靈兒。這是雪靈兒送給雪靈兒的記憶嗎?那刻骨的痛,狠命的相思。還有那深沉的愛戀,讓雪靈兒沉浸在其中,無法自拔,仿佛雪靈兒親身經歷了一般。
還有許許多多的人,好像走馬觀花一般在雪靈兒腦海中翻過,仿佛在看一場無聲的電影,只看其影,不聽其聲。
她查察了雪靈兒的異樣,輕輕拍拍雪靈兒,那些影像迅速離雪靈兒而去。可是,雪靈兒的心情竟然有些沉痛,久久無法平復。
一陣急步奔走聲傳來,雪靈兒順著聲音轉身望去,正好撞在一具身體上。捂著額頭和撞疼的鼻子,感到鼻間一熱,低頭一看,流鼻血了!
一道狂妄地怒吼聲響起:“誰這般不長眼,敢撞本郡王。”
他跟一太上皇似仰著下巴,橫眉豎眼地瞪向雪靈兒。
雪靈兒露出疑惑的表情睨向他,他一副惡霸的模樣,挑釁十足地說:“怎么不服氣?不長眼的東西。”
弄得雪靈兒哭笑不得,只覺得這娃好囂張!雪靈兒頭腦一熱,怒從心起,就一拳揮了上去。打得他滿地找牙,他捂著眼睛驚恐地望著雪靈兒,似乎不相信有人敢對他動手。
歐陽可琳也上來幫雪靈兒,惡狠狠地嘴臉嚇得他一愣一愣的。
他慌張退了幾步,對手下奴才指使即氣,令他們將雪靈兒抓起要暴打一頓。歐陽可琳憤怒地罵道:“臭東西,瞎了你們的狗眼,可知她是誰?”
那他杏眼上挑,紅唇不屑地一撇,“你們又知道我是誰嗎?我讓皇祖父嚴厲懲罰你們!”聲音里隱隱帶著一絲哭腔。
“你活該!”雪靈兒倆異口同聲地說道,相視一笑。
“抓起來!”他捂著受傷的眼睛指著雪靈兒吼道。
雪靈兒被兩個結實的男子牢牢困住,腳都無法著地。鼻子里的血嘩啦啦跟不要錢似的流個不停,嘴里不禁咒罵:“該死!”
第一次如此無力,掙扎不開的感覺非常不好。身上使不出一點兒力氣,只能死命地瞪著眼前狂妄自大的少年。
他一身華衣美服,不過穿在他身上顯不出一點兒高貴,反而有幾分痞子氣。他不時地齜牙咧嘴,似乎考慮怎么收拾雪靈兒。露出的一只杏眼瞪得賊圓,恐怖的眼神仿佛想將雪靈兒身上穿出幾個大洞來。
“哼!知道厲害了吧!說你們是誰?我怎么沒見過你們?”他背著手一副神氣活現的模樣,盤算著該怎么收拾她們。
“糟了!你是溫澈小郡王?”歐陽可琳暗叫不妙,這位祖宗什么時候回來的。他可是深受太皇太后的寵愛,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