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地撫著她的面頰,鳳眸中露出寂寞而又甜蜜的眼神,眸光閃閃,為她整理散落的長發。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也可以不要尊嚴。只要能在她身邊就好,為她排憂解難,為她玩弄權術,為她鋪路筑橋。
他也有私心,讓她從此再也離開不他。不想再看她淡漠疏離的眼神,他一直是獨自一人,沒有任何牽掛。一條命一家人,但是,這冰冷的宮殿里有了雪靈兒,而變得溫暖,讓他舍不得離去。其實他也很煩惱,只是她看不到。如果他也不開心,那她轉身就會逃。
沉默良久,緩緩凝視著她安詳的面容,她又睡著了。均勻的呼吸聲傳來,她真的好懶,最喜歡睡覺。而且什么都不愿意做,動一動都嫌累。偷笑……那以后……
只聽他又悠悠嘆了一口氣,傷感地說:“又睡著了嗎?每次在跟你說話的時候,你總喜歡睡覺。寧愿睡覺也不愿陪陪我嗎?你不知道我最喜歡看你睡覺的樣子,好可愛!而且你睡覺的時候好安靜不會厭惡于我。如果你細心點,就會發現每天醒來時,你的被子都蓋得好好的。如果你走路時會回頭,就會發現我就站在你的后面靜靜地看著你。在你跟別人談笑風聲時,我卻躲在角落里獨自傷懷。”
她的睫毛輕輕動了一下,似乎要醒來。憶塵又露出甜蜜又憂傷的眼神,眸子又黑又亮,像水晶一樣望著她。
“你還要睡嗎?歐陽小姐馬上就要來了。”他的聲音極輕極溫柔,他抱得雪靈兒的身體更緊,似乎要揉進身體里去。
雪靈兒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睜開眼睛,定定地望著他,思考他說的話是真是假。看來,有機會要試探一下他,她的身邊可不能留危險人物。
他利索地幫雪靈兒穿戴好衣物,精致的雪紡長裙,白玉腰帶將雪靈兒的腰緊緊束住,顯得身體更加修長苗條。雪白的皮制長靴,身上掛得丁當做響。
為雪靈兒細細地梳著黑亮的長發,挽了一個好看的發式,后面的披散下來,鏡中的雪靈兒,美的像仙女。對著銅鏡模糊的影像左看右看,頗為滿意,想不到憶塵的手真巧,而且好會搭配衣服呢!
站立起身,輕輕一旋,可愛不失俏皮,美麗不失端莊。
憶塵的眼中有一種東西在滋長,亮晶晶的。他很漂亮,即使盼女裝,估計也沒人會懷疑。
只是面若桃花般的臉上有一絲傷感破壞了那份美感。他的眼神除了面對雪靈兒,其他時候都是空洞失神,在對著雪靈兒時,會煥發一絲絲光彩,隨即便是令人發瘋的寂寞。
所以雪靈兒不太想看他,不想看他眸中那甜蜜又憂傷的眼神。
在憶塵彎腰為雪靈兒整理衣服的折皺時,歐陽可琳風風火火地闖進來了。拉起雪靈兒就走,笑意彌漫在她漂亮的臉蛋上,眉眼盡是笑意。
“靈兒,快出來,知道不知道我剛才瞧見誰了?”她的母親向女皇請旨,讓她進宮陪雪靈兒解悶,女皇欣然答應,所以她可以大搖大擺進來。
估計螃蟹都沒她拽。雪靈兒只好淺淺一笑,故意驚訝地問:“瞧見誰了?”
“軒轅逸和諸葛明月朝這邊來了,兩大美男呀!迷死了我們國多少女子呀!上至八十歲下至五六歲都紛紛對著他們流口水呀!”瞧她一副花癡的模樣,沒見過美男嗎?雖然雪靈兒喜歡美男,但她是絕對的攻,到他們手里,估計就任人宰割的料了。
特別是那個軒轅逸,一看就不好惹。而那個諸葛明月一看冷冰冰的,看破紅塵的模樣,估計很冷情,搞不好還是個性冷淡。
“那也不一定往我這邊來呀!”雪靈兒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她能不能改改別這副一驚一乍的模樣,雪靈兒的心臟喲!還真有點承受不住。
溫澈一看到雪靈兒,笑得跟一朵花一樣:“靈兒妹妹你真美!不枉澈哥哥等你那么久。”
歐陽可琳拿眼橫他:“好像沒人要你等吧!不知道是誰天沒亮就往皇宮跑,還喲喝著要讓靈兒醒來第一個就瞧見他。”
被人說中心事,溫澈迅速漲紅了臉,緊握的拳頭又松開,陪以笑臉說:“呵呵!我不跟歐陽大小姐貧,誰跟你貧誰找刺激。”
看到溫澈這副乖乖男的溫柔模樣,歐陽可琳還真有點不適應,咂嘴道:“你小子今天人模狗樣的,倒挺像一個人,昨天那囂張勁哪去了?”
溫澈害羞地瞅了雪靈兒一眼,含情脈脈地說:“這不來見靈兒妹妹嗎?當然要打扮得好一點了。以前我不了解靈兒妹妹,以為她就一懦弱的小女孩,昨天被她一拳打醒了,我才知道……”
敢情這人還要被虐傾向,雪靈兒和歐陽可琳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笑得溫澈更加尷尬,都欲找墻去撞死得了。
“殿下,軒轅將軍和諸葛國師到。”一小廝小心翼翼地喊道。
“請他們進來。”雪靈兒一愣,他們還真來了。雪靈兒無措地望著歐陽可琳,這種場合她不會呀!
她給雪靈兒一個安了的眼神,握住她的手,給予雪靈兒安心的感覺。
歐陽可琳不愧是左丞相之女,那社交手段不是蓋的。三言二語表達了敬仰之情,分別將他們夸了一遍,看到軒轅逸和諸葛明月那微揚的嘴角,就知道很受用。
雪靈兒端坐在上位,只顧盯著自己的茶杯,好像是什么稀世珍寶。雪靈兒明顯得感覺到他們的勾魂的眼神不時地瞟向她身上,雪靈兒只能繼續裝大頭蒜。
美男呀!雪靈兒完全清楚,這種人是她惹不起的,那她還躲不起嗎?
他們擁有絕對的權力,如果雪靈兒要當女皇的話,他們無疑是雪靈兒最好的助力。可是雪靈兒喜歡悠閑懶散的生活,爭奪權力的戲碼還是不要發生在雪靈兒的身上好了。雪靈兒的姐妹就7個,誰太出頭就會被下場很慘。
再說!他們也不一定能看好她呢?也許現在與她接近是有別的目的,還是看準了她不會當女皇才示好的。雖然權力是越大越好,但是哪個男子都不希望自己的妻主擁有更多更多的夫君!
像這幾位這樣驕傲,這么自負清高的男心,甘心成為后宮的一員嗎?這個答案誰又能知道呢?既然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想,奉向船到橋頭自然直。那就看看他們會出何招吧!
而且雪靈兒雖然是正宮出的皇女,但并不受寵。母皇偏愛的就是二皇姐,和一個皇子。雪靈兒還是乖乖的當雪靈兒皇女,將來混個王爺當當,繼續混吃等死,逍遙快活。
她也有她的理想,想要出宮,游遍天下,泡遍美男。更要自由,于與倫比的自由。現在的她唯有忍耐一路可走。
他們從畫畫說起,談到軍事又談到政治。又談到領軍打仗,最后竟然扯到了圣天王朝的風士人情。趣味笑談。
“六皇女好像有點悶悶不樂,是不歡迎我們嗎?”軒轅逸低沉又霸道的聲音在耳邊回響,神情慵懶,語氣冷淡無波。他身穿深紫色錦衣,如刀削般的俊美輪廓,棱角分明。眉飛入翼,面無表情的俊臉又不失精致,深邃的眸子如一潭幽深的水,嘴角上微微扯出一絲邪惡的冷笑。
“沒呀!只是覺得插不上話,你們說就好!”雪靈兒嘴角抽搐,卻不得不扯出一絲笑容,儼然一副綿羊的模樣。軒轅逸在戰場多年練出的氣勢,不怒自威,冷漠如冰。
“那六皇女對什么感興趣,可以說說看。”絕色俊逸的諸葛明月勾唇淺笑,仿佛從喉嚨溢出的清淺聲音,眸光定定地望著雪靈兒。
“靈兒她以前就不喜歡同陌生人說話,自從那事之后,她失憶了,所以更不知該怎么說了。”歐陽可琳微微一震,眼神復雜地望了諸葛明月一眼。出口為雪靈兒解圍,對雪靈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原來是這樣!”諸葛明月輕輕地點點桌子,了然地點點頭。他的五官,白晰清俊,一雙黑如子夜的眸子閃著云淡風輕地光芒。優雅的氣質讓人心曠神怡、渾身舒暢。
“那六皇女甘心如此下去嗎?”他黑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似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雪靈兒的心陡然一沉,險些心漏了半拍。她驚疑不定地看向諸葛明月,他說的是什么意思?是來試探她的嗎?但他的態度卻完全不像,似朋友之間的關心。如果她有所埋怨的話,是不是會招來禍端呢?
她斂眸微笑,笑如春風,清雅襲人:“我生平沒有大志,只想與心愛的人,平平安安度過此生足已。”
“那二皇女搶了您的愛人,您也不怨恨嗎?沒想到六皇女的心胸如此豁達。”諸葛明月噙著一抹儒雅淡笑睨著雪靈兒,聲音清悠,笑意卻未達眼底。
雪靈兒唯有陪笑二三聲,說他開玩笑開過了。“姐妹如手足,而男子如衣服。”她只好這么說,果然諸葛明月很有可能是被派來試探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