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中,一輛黑色勞斯拉斯在空曠的公路上疾馳,車后座上的蒙佐揚薄唇緊抿,深邃的眼眸中包裹著濃濃的憤怒,手中緊緊抱著暈厥過去的星戀,只是手指僵硬,指骨泛白。
公路的盡頭矗立著一座造型雄偉的別墅,低調(diào)但冷傲的設計讓這座房子看上去尤為的不可一世。車子穩(wěn)穩(wěn)的停在了別墅的正門口,車門被輕輕的打開,“盟主,到了……”肅日恭恭敬敬的靜候著蒙佐揚下車。
蒙佐揚微微點了點頭,抱著星戀來到自己的房間,輕柔的將她放在自己偌大的軟床上,眼眸之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絲,微微掃了一眼身后,聲音冷的出奇,“將那些突襲失敗的殺手統(tǒng)統(tǒng)送到小黑屋接受懲罰!”面對一次又一次的失手,蒙佐揚的耐心已經(jīng)到了極點。
站在一旁的肅日身體僵直,“盟主……”聲音微微發(fā)顫。
小黑屋,聽起來溫柔,但是“暗盟”之人都知道那是一個有去無回的黑暗沼澤,任何一個進入小黑屋的人必須在不使用任何器具的情況下單挑18個高手,有史以來能夠活下來的人屈指可數(shù)。
“難道你也想去?”蒙佐揚的話語之中帶有一絲的戲謔。
肅日默不作聲,許久,長嘆了一口氣,“大小姐好像還沒醒,需要請家庭醫(yī)生嗎?”
“不用了!”蒙佐揚斷然拒絕。
“可是我怕小姐會得腦震蕩,腦震蕩如果不及時治療的話可能會引起大腦失憶!”肅日一擔心,話脫口而出。
“失憶?!”蒙佐揚冷笑出聲,眼中竟然有一抹淡淡的光亮在閃動,“失憶又有什么不好,如果戀戀失憶了,就不會總是忤逆我的意思了,就可以完全被我掌控在手掌心里了!”說完,又是一陣冷笑,笑得人毛骨悚然。平躺在床上的星戀眼睫毛動了幾下,極力控制自己不要睜開眼睛。
正當肅日想開口之際,一個顫顫巍巍的聲音打破了蒙佐揚陰冷的笑聲,“盟主,葉可凡少爺?shù)碾娫挘 闭f話的仆人小心翼翼的站在門口,渾身瑟縮,生怕自己說得不是時候。
蒙佐揚微微點了一下頭,指骨發(fā)出“叭叭叭”的聲音,嘴角的冷笑瞬間收縮,老謀深算的眼眸中出現(xiàn)了一抹機警,邁著輕緩的步伐走出了房間。
肅日輕輕將門帶上,深情望了一眼靜躺在床上的星戀,眼中有著無限的悲涼。
門“嘎”的一聲被帶上,星戀的眼睛倏地睜啟,在黑暗中兩顆如珍珠一般飽滿滾圓的淚珠從星戀的眼眶之中滾落,原來,這就是她的爹地,這個她一直以來深愛著的男人!
望著這熟悉的一切,星戀突然覺得好陌生,人變了,心變了,好像什么都變了!他再不是那個可以任她騎在肩頭,寵她護她的爹地了。
“原來你一直以來想要的都只是一只對你聽之任之的木偶,呵呵呵,多么的可笑!原來我一直就是這么的可笑!哈哈哈哈,原來我的那些個性你統(tǒng)統(tǒng)都不需要,你想要的只是一只對你言聽計從的小貓!星戀啊星戀,原來你愛的是那么的可笑!”星戀在黑暗中冷冷的嘲笑著自己。
她開始懷疑自己對蒙佐揚的用情,“或許我就像《亂世佳人》中的斯嘉麗,我的愛一直都是不存在的,只是固執(zhí)的認為我愛他,也許我根本就不愛爹地!”星戀低聲喃喃,覺得自己的頭好痛好痛。愛了這么多年,到頭來卻發(fā)現(xiàn)像一切都像幻夢一場,星戀一時間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我好累,好累好累,爹地媽咪,你們抱抱我好不好,戀戀想你們了!”星戀對著窗外的夜空輕語,眼淚再次滾落而下。
她時常想,如果自己的爹地媽咪還活著,或許他們一家會過得清貧一些,但是一定會比現(xiàn)在幸福,但是自己的爹地媽咪已經(jīng)不在了,一切都變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了。
“還不睡?”柳宅中,柳莎莎“無意”路過柳若言的房間,疑惑的問著半躺在床上的出著神的柳若言。
柳若言連忙將手中的照片收起,藏進抽屜,“快了!你怎么也不睡?”抬起眼反問自己素來鬼靈精怪的妹妹。
“別躲啦,看伊圖的照片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莎莎的心理年齡總要遠大于她的實際年齡。
柳若言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眼睛定向了莎莎,“依莎娜,等到爹地媽咪度假回來后你就跟隨他們一起回國吧,這里太危險了!我們已經(jīng)失去一個伊圖了,我不想再失去別的親人了。你能明白的我心情嗎?”
“羅伊哥哥……”柳莎莎眼中有淚光閃爍,聲音有些哽咽“可是我們也擔心你啊,爹地媽咪絕不會允許你一人留在這里的!況且我們國內(nèi)也在發(fā)生政變,只要一天不找出殺害伊圖哥哥的真兇,王位之爭就一天不會平靜的,這些你又不是不知道!”
“年輕的伊莎娜公主,你已經(jīng)有足夠的智慧和勇氣去保護爹地媽咪了,我相信你!”柳若言看著莎莎的目光變得意味深長。
“別想趕我走,如果我可以選擇,我寧愿整天都糊里糊涂,每天和戀戀姐姐斗斗嘴,其實這樣的日子才是我真正向往的!”話一出口就發(fā)現(xiàn)自己提及了最不該提及之人。
“她……”柳若言逼著自己狠心,“她只不過是我們生命中的一個過客而已!”
柳莎莎吐了吐舌頭,“希望這個過客最好不要牽動任何人的心!”擺明了話中有深意,“不過在我們國家,你真的應該娶她哎!”莎莎還是不忘將上次的那個話題接下去。
“可我更想把你嫁出去!”柳若言白了自己妹妹一眼,將所有的燈光關上。
“好吧,晚安,口是心非的羅伊哥哥!”柳莎莎無奈的搖了搖頭,將房門輕柔的帶上。
暗室中,柳若言的心正在隱隱作痛,不知此刻他的小野貓現(xiàn)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