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劍,黃帝所鑄,首山之銅,天文古字,廣黃帝東行紀云帝崩葬喬山五百年后山崩室空惟劍在焉一旦亦失去畫影”。
“騰空劍,顓頊所有,拾遺記曰顓頊高陽氏有此劍,若四方有兵,此劍飛撲指其方則克,在匣中常如龍吟虎嘯”。
“太康劍,夏王太康鑄,銅,三尺二寸,太康在位二十九年辛卯三日鑄。”。
“干將,吳人干將莫邪所造,鐵,吳越春秋載吳王闖廬使干將作二劍,其妻莫邪斷發翦爪投爐中劍成雄號干將、雌號莫邪——”。
囁嚅成句,喃喃輕語,朗朗成書,最后,坐于地上雙目四掃的小女人終于沉不住氣了,站起身來,拍拍屁股,瞪著滿室的名劍,“真是夠了,不用劍干嘛要搶過來?搶過來就拿去用嘛,掛在這里這么浪費,最重要的是浪費我的時間,不管了,再呆在這個小小的侍劍閣里,總有一天會舊病復發的”。對著空氣,和墻上掛著無數的劍自言自語,她的身體好不容易好多了,就算算不上頂頂好,也能如尋常人一樣了。
現在的她的身體,就如同她沒有患病之前一般,神清氣爽。
當然,如果不是一天到底對著這個房子,對著這些劍,她一定會更加的神清氣爽。
本來嘛,她就不屬于這里,會呆在這里半年多,完全是因為身體關系。
如今,她的身體好壯壯,那就再也沒有理由留在這里了。
到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她總得花些時間好好了解一下,朝著滿室的名劍揮揮小手,道手珍重,帶著小小的包袱,她便要離開這里。
誰知,才剛走出侍劍閣就被張嫂拉了過去。
“過來幫忙”。丟下四個字,接了人就走,也不等琳瑯有半點反應,胖胖的張嫂力氣可是一點兒也不少,抓住琳瑯,她就是想掙開也沒那個力氣。
唉——
要是她會武功就好了。
廚房很大,不過還是比侍劍閣小一點,琳瑯第一次進廚房,通常她的活動范圍是固定的,侍劍閣前后,不能太遠。
“快,打開左邊第三個蓋,放入少許蔥花,起鍋”。快速、簡單、明了的交代,張嫂轉過頭忙她自己的去了。
琳瑯數到左邊第三個鍋前,才剛掀開鍋蓋,一陣熱氣差點沒把她給熱暈過去,請原諒,她不是什么廚房高手,事實上,除了做一點簡單的小點心,她根本就沒怎么進過廚房。以陸家的富有,更不需要堂堂的大小姐進廚房。
加之,她后來又生病了。
“少許蔥花啊,少許是多少呢?幾粒?”。她開始自言自語,手里捏著蔥花的量一會放一會抓,最后,她終于抓起了一小撮投入鍋中,然后,裝盤,放在前方長桌上,桌上已經有好幾道菜了。
這么多只有四個人哪吃得完。
“你在看什么?還不快過來幫忙,把菜送到主樓去”。張嫂吼得大聲,琳瑯只得聳聳肩,她的小包袱還掛在肩上呢。
算了,看在張嫂這半年來供她吃,還是免費的,在臨走之前,她就幫上一回去。
手里捧著菜,在陰天樓里小晃了一下,請原諒,她現在還不知道主樓到底是哪一棟樓。
“呃,柏叔,請等一下”。眼尖的發現前方的老人,琳瑯快步上前,叫住他。
“什么事?”。柏叔也不是一個溫性子的人,他少言少語跟苦頭陀一樣最大的志愿就是當個啞巴什么話也不說。
沒辦法——
在陰天樓里,不開口才是福氣,一旦開口,請原諒——多說多錯,錯的后果就是丟了小命一條。
“這些食物是要送到主樓去的,請問,哪一棟是主樓”。陰天樓不少,樓這么多,一個字也沒瞧見,她哪里知道主樓還是副樓。
柏叔怪異的看了她一眼。
唉——琳瑯輕聲嘆息,最近這樣的眼神,她看得可多了。
“跟我來吧”。
“好”。
于是,琳瑯快快樂樂的跟在柏叔的身后,捧著手中的食物到主樓去了,廚房里還有不少,她得快一點,否則等菜全部上完也涼了。
“柏叔,樓里有客人嗎?”。
“……”。
“很了不起的客人?張嫂煮了好多好菜,比平時的都豐富,這個人真是有福氣啊”。看得她都好想就地把盤中的食物解決掉。
“到了主樓不要胡言亂語”。最好是什么聲音也不要出。
“哦——”。
怪不得叫陰天樓了,這里每個人都陰陰的。當然,不包括她,她可不是陰天樓的人。
再拐了一道彎,琳瑯終于知道陰天樓的主樓在哪里了,后面的后面的后面——侍劍閣已經很后面了,主樓卻更后面,就在山崖邊上,一開后門,向前一步,保證可以飛快的到谷底做客。
上了二樓,門是虛掩著的,里頭岑寂無聲。
“主人——”,柏叔必恭必敬的低頭輕喚一聲。
里頭,沒有回音。
門,開了,是個男人——不,確切的說,是個酷哥,俊帥的臉上沒有看出什么表情,方正有型的臉,烏黑的長發,欣長的身材,還有那雙迷離的眼,若是在她那個時代,保準后面跟著女人無數。
“什么事?”。那男人開口了,聲音平淡的跟白開水一般,無味,卻聽來很舒服。
“冷左使,廚房送菜上來了”。柏叔的頭一直不曾抬起過。
那個男人姓冷?
果然很冷。
琳瑯差點失笑出聲。
冷左使的眼從琳瑯手上的菜,移到了她的小臉上,她的眼,和她的笑,最后,淡淡一語,“進來”。
“是”。
她捧著菜進去了。
柏叔卻沒有跟著她進去。
主樓果然是主樓,很大,偌大的空間,沒有一絲他物阻閣,一目了然,最主要的是,一目了然的不是物,而是人。
除了剛剛被喚做冷左使的男人之外,屋里,還有其他兩個男人。
氣質基本一致,都可統稱為酷哥,沒想到陰天樓里專出酷哥呢。
“主人,廚房送菜過來”。冷左使對著立于窗邊的高大男人說著。那個男人,是三人之中,最高也是最健碩的男人。
一頭飛揚的發,隨著穿外的飛,囂張的飛舞著。他的雙手背于后,不動如山的身軀僅是一眼,讓琳瑯的心嗒的一聲輕叫。
琳瑯匆匆的將菜肴放在桌上,像柏叔一樣低垂著頭,就要退出去。
沒想到——
窗前的那個男人回頭了。
“花奴——”。
心,輕顫了一下,因為他的聲音,如果剛剛冷左使的聲音是平淡無奇的白開水,那么這位主人的聲音便是天山上千年不化的寒冰。
他,在叫她——
雖然她不是花奴。
“是——”。琳瑯努力的穩住身,上天垂憐,她不得不怕,眼前這個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哎,而且,是天下無敵,沒有對手可以終結他的大魔頭,蜀上之上的三十二幫六洞他都不看在眼里,一人掃平,更何況她連三腳貓的功夫都不會。
“去把軒轅古劍拿過來”。冰,又更冰了。
努力的咽了口口水,琳瑯忙不跌的直點頭。
“是”。
一轉身,飛快的出了主樓。
老天——
再多呆一會,她一定會失控的放聲尖叫。
真是TMD悶死人,嚇死人的氣氛。
老天——
天下地大,哪里都可以,為什么要把她送到一個殺人魔頭的家里。
不是存心讓她再死一次嘛。
琳瑯恨恨的低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