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花樓最紅的姑娘,莫過于琴棋詩畫歌舞酒的莫愁姑娘,多才多藝冠居十里秦淮眾溫柔鄉之首,從來沒有哪個樓里的姑娘敢與莫愁一比,能有其中一樣特色,便能在這煙花之地縱橫吃香不已,更何況,是七絕,莫愁,是煙花姑娘們可望而不可及的人物。
她不僅可望不可及,更讓人欣羨,身處俗世已三年,不僅身份高貴,不需要一雙玉臂千人枕,一張朱唇萬人償,萬花樓的媽媽將莫愁網羅進了萬花樓,再以重金培養,為的,就是讓這樣一個可人兒,好好的伺奉夏侯司惡。
平日里就算是皇親貴胄來灑千金也難見莫愁姑娘一面。
可見——
夏侯司惡的地位,是何等的超凡。
莫愁居,該是忘愁銷魂之所。
冷左使名冷揚,常右使名常義。
冷揚和常義向來不會離夏侯司惡太久,一丈之內,便可找到他們的影子,除非夏侯司惡下令,他們才會離得更遠些。
事實上,憑夏侯司惡的武功,放眼江湖,沒有誰會是他的對手,更沒有誰能動上他一根寒毛,甚至沒有人想往這方面想。除非是哪個想死卻怎么也死不了的人需要借夏侯司惡的手去見閻羅王,那就另當別論了。
“尊主,這是媽媽遠中關外讓人帶回來的極口佳釀,尊主可一定要好好嘗嘗——”,莫愁,一柔骨美人,美麗白凈的臉,不若尋常煙花女子扮相嬌艷,也或許,是為了投夏侯司惡所好。
人人皆知,夏侯司惡厭女人。但是,男人的需要,卻必須要女人來解決。
能得他寵幸的女人,沒有一個嬌艷絕麗的,莫愁美,卻不是那種美,她美的清艷,猶如一朵含笣的百合,惹人心憐。
夏侯司惡一言不發,冷漠之姿,就連掃上莫愁一眼也無。
平常被人捧得高高,幾乎上了天的莫愁,在夏侯司惡的眼中,不過是尋常女人一名。
一杯清杯下肚,再來一杯——
夏侯司惡功力深厚,既使飲上千杯,亦不會有半絲醉意。
屋外——
傳來不該至莫愁小樓的聲音。
莫愁小樓處于萬花樓的后方,平日里,閑雜人等是沒有機會靠近半步的,自然清靜,可是,今兒個,卻不是那么清靜。
清脆的聲音,聽來響亮。
一聲,便讓夏侯司惡皺起了眉。
“修兒,不準亂跑——瞧瞧你身上臟成什么樣了,媽媽說過,這里不能亂走的——天哪,你又在做什么?你沒瞧見那顆樹有多臟嗎?還抱,下來,快下來聽見沒有——”,嘰嘰喳喳的聲音來自于琳瑯的口中,龍修調皮又愛玩,他還是不能體諒夏侯司惡為什么要害死他娘,不過——他已經接受了事實,他必須長大之后,才能報復的事實。
所以——
他已經答應琳瑯,在他長大之前,他會跟以前一樣,努力的等著長大。
結果,他愛玩的本性又來了,只要沒有看到夏侯司惡,只要沒有提到他的娘,他只是一個平凡而普通的小男孩。
“不臟了——”,龍修囁嚅著。“琳瑯姐姐,你好啰嗦哦,比我娘還啰嗦”。嘟起小嘴,龍修很認真的說。
倒抽一口氣,琳瑯差點沒有被龍修活活給氣死,像他娘?
她有那么老嗎?
好吧,就算她真的多說了幾句,那也是為了他好,好不好?
他還真以為她愛說啊。
“龍修,我現在開始懷凝,你娘是不是被你氣死的”。
“才不是”。
“不是嗎?你瞧瞧”。琳瑯指著自己,“才多長的時間,我都快被你氣死了,來,快過來,我帶你去洗澡換衣服,都已經是八歲的小大人了,怎么可以這么不懂事——”。
然后,嘮叨的聲音漸行漸遠,直至全然的聽不到。
屋內,夏候司惡放下手中杯,冷冷啟口。
“冷揚——”。
一眨眼,冷揚進了屋,立在夏侯司惡的面前,快的讓莫愁傻了眼。
“跟著他們,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是”。
冷揚再度如鬼魅般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