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嫣將眾人都差遣出去,不知過了多久,當她與秋鳳從鳳儀宮走出來時,炎弘野律也正好到來。
“律哥哥吉祥!”有求于人的柳嫣嫣然一笑,微微對他俯了俯身。
炎弘野律微微一愣:“你想起來了?”
嫣兒以前也是這么叫他的,她會那么叫他還真讓他突然有點不適應,大概是這些天聽她叫大叔叫習慣了。
“想什么?”柳嫣不明地看著他,見他不答話便接著說道:“大……律哥哥,嫣兒想跟你要個人。”
“誰?”原來是有求于他,他就說嘛!她怎么突然變乖了,也難怪她會那么禮貌!
“她!”柳嫣小手往后一拉,將秋鳳拉到了面前:“秋鳳主子,你的妃子!你后宮那么多美人,而且像律哥哥這么大方的皇上,你應該會同意吧?”
柳嫣的先禮后兵,令一旁的人都不得不贊賞,特別是站在她旁邊的秋鳳,秋鳳是秋鳳宮的新嬪妃,就是因為聽到一些有關小皇后失憶后的事跡,才大膽向她求救,本來她也只是半信半疑,但現在她相信了,她沒想到小皇后本人真有那么大膽,竟然敢跟皇上討價還價,而且還讓皇上動彈不得。
皇上要是同意了,那是被逼的,皇上要是不同意了,那就是小氣,試問,皇上小氣,這事要是傳了出去,皇上還怎么掌管天下?所以她不得不對這小皇后另眼相看。
“隨便!該出門了!”
炎弘野律沒說好,也沒說不好,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這是同意了。
“耶!”柳嫣開心地跳了起來:“好!馬上就行!秋鳳去換裝,從今……不,從現在開始,你就跟著我了!”
“是,奴婢明白!”秋鳳笑著回答。
從皇宮一路慢行于街道,龐大的隊伍,熱鬧非凡的人群,街市上人潮擁擠,只為一睹皇上與小皇后的尊貴容顏。
炎弘野律與柳嫣同乘一個四馬大轎,寬大的金色龍鳳皇轎閃閃耀眼,沒有多余的帆蓬,只有一個轎頂,四個角落各支著一根龍形柱子。
真好,她看到不一樣的風景了,這里的味道自然清新,沒有約束,沒有寂然空蕩死寂的灰然,只有生命生機勃勃的繁榮笑鬧。
今天的人潮比往常還要來的多,原因無它,就因為小皇后幾天前大懲貪官污吏,宮里宮外早已傳翻了天,而且不知從何處傳來這么一句名話。
得此女得天下,神護萬年,繁榮昌盛!
正因為如此,他們就更想一睹小皇后的容顏了,皇上與小皇后已經成婚,那么說他們朝炎國是萬年繁盛太平咯?這叫他們怎能不激動呢?
所以炎弘野律與柳嫣所到之處,朝炎國的子民們便高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想不到電視里才能看到的情景真會出現!”
柳嫣對轎外兩旁的子民們招招小手,心里有一些些激動,雖說她不是這里的人,但看見他們那么熱情,那么歡迎自己,她就無來由的感動。
這或者是因為她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吧!對于這樣的熱情,她還真的沒見過,也無緣讓她感受,現在看來,她還要感謝那兩個笨天使呢!如果不是他們,或者她這輩子都看不到這樣的場景吧!
“什么是電視?”一直在她身邊的炎弘野律耳尖地聽到他不熟悉的詞匯,他又發覺她的另一個不同了,現在他真的越來越相信自己的直覺,要么就是嫣兒已經不是嫣兒,她被人換了,要么就真像母后說的,她是天地間爭奪的寵兒。
不知為何,突然間,他有一種感覺,他竟然不希望她是,或者是從死亡中逃亡回來的她比較可愛吧!雖然回來后的她沒有一點現世的溫柔,卻有一種別人沒有的才氣,別人沒有的膽色與矯情,敢與他對弈,敢叫他大叔。
又或者是做皇帝太孤獨了,看似高高在上,眾官愛戴,卻從來沒人敢與他說實話談心。
“電視?”柳嫣一愣,心里大喊糟糕,但隨即又耍賴道:“電視是什么?我剛剛有說嗎?”
“算了!當我沒問!”炎弘野律覺得無奈,他拿她根本就一點辦法也沒有,因為她不怕他,而他……而他也沒想要她死。
“我發覺大叔也變得有表情了一點哦!”柳嫣笑嘻嘻,像發現大陸似的盯著他:“如果你能笑一下更好!一定帥呆了!”
“是帥還是呆?”炎弘野律難得的與她說了一句幽默,雖然面無表情,但聽得出來,他是在與柳嫣開玩笑。
“耶!”柳嫣感到驚奇:“要是你能天天這樣風趣的話,說不定哪天我會愛上你!”
“我已經是你夫君了!”炎弘野律又回到寒臉,竟然都已經與他完婚了,這愛與不愛有什么區別嗎?況且愛是什么?
“切!”柳嫣無聊地撇撇嘴,一語驚人:“夫君又怎么樣?休夫不就得了!”
“嫣兒!”炎弘野律皺起了眉心,她這是什么歪念?休夫?休他這個皇帝?試問世間,有誰敢休皇帝?她不想活了嗎?
炎弘野律看向一旁的幾個近身奴才,一直跟在轎旁的劉公公、貴嬤嬤與秋鳳見他看來立即裝沒聽見似的四處張望,一副我很忙,不想招來龍顏震怒而被滅口。
“干嘛?”柳嫣應了一聲,突然驚叫起來:“是那嗎?是不是到了?”
炎弘野律心底低嘆一聲,她果然一點也不怕他:“嗯!到了!”
“哇噻!那么高啊?那要什么時候才能走上去啊?”柳嫣盯著那壯觀的高臺神殿,少說也有現代樓的十幾二十層!這么高,要是丟個人下來會不會扁?
柳嫣覺得自己的想法很邪,但沒想到還真有那么邪門的事。
在朝炎國,這種皇族的祭神日,高官世子是必須帶上正室所出的繼承人,而今年他們最小的繼位人,就是南寧王的世子與太師府的繼承人,他們都只有五歲與六歲,是他們當中最小的。
當炎弘野律與柳嫣走到神臺上時,兩個孩子正不知為何事追逐地打著,就在南寧王與太師正想教訓他們不該在皇上與皇后娘娘面前放肆時,穿藍袍的世子用力推了太師的兒子一下,他從高高的祭神臺上摔了出去!
“啊——”
神臺上與底下眾人,幾乎同時驚喊。
完了!
這么高,而且底下人群離臺還有些距離,這么掉下去……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