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薇還是沒有跟我回老房子,不知道是因為生氣,還是因為其他原因。今天我回到了公司繼續上班,因為我的假期已經結束。
老陳跟我一樣,他的婚假也結束了。見到他,我不禁調笑道:“嘖嘖,陳晨,你這臉色不怎么好啊,沒少被壓榨啊”
“去你大爺的,哥們體力好著呢。”說著,他示威似的晃動了兩下腰。
“……切,好不好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對了,瘋子,那件事謝了啊。”
我裝傻的問道:“哪件事?”
“就是代理項目的那件!”
“嗨,那不是也關系到我的前途嗎?你謝什么”
陳晨正色道:“沒有你的最后一擊,我們可能就……不過,我聽李總說了,你小子是真牛b,那樣的方式你是怎么想到的”
我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道:“天機不可泄漏。”
“你贏了……今天中午哥們請你吃飯,怎么樣?”
“算你小子有良心!”
……
坐在電腦前,我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態,無所事事的瀏覽著網頁,消磨時間。沒辦法,因為陳晨回來了,那些工作本就屬于他。而我,也對那些實在是提不起任何興趣。當然樂于有人來做這些。
時間很快來到了中午,陳晨如約過來叫我去吃飯。
“峰哥,想吃什么,小弟為您效勞”
看他如此,我不懷好意的說道:“你大爺……怎么?簡潔喜歡角色扮演?給你調教成這樣了!還真是……嘿嘿”
“你妹!你一天能不能給自己積點德?這么多年了,嘴還是這么賤……”陳晨有些無奈的說道。
“……”
我沒再繼續說話,而是跟他來到了公司旁邊我們經常去的那家小飯館。
點菜過后,我問道:“晨哥,要不要喝點?”
“我也想喝,可是現在是上班時間……還是算了”
“你tm還真是三好員工……”
“那你看看。”他略微得意的說道。
不再理會他,我點上了一支煙,看著窗外。煙霧飄散在本就不大的餐館中,陳晨好似在糾結,片刻后,道:“瘋子,給我來一支吧”
他同我一樣,都是‘老煙槍’,而婚后的他,就連抽煙這么簡單,快樂的事都要糾結半天……我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么會這樣?
于是,在遞給他香煙的片刻,我問道:“老陳,你丫怎么了?抽顆煙都需要考慮半天?!”說著,我又愜意的吸了一口,然后享受般的吐出。
“簡潔說想要個孩子,所以哥們現在戒煙限酒,得保證小蝌蚪的質量。”
聽了陳晨的話,我有些差異,我問道:“你們就算是比我大一歲,也剛剛26吧?26就想要孩子,你們腦袋沒病吧!”
老陳看著我,認真的說道:“呵,也沒什么,現在在沈陽這座城市安身立命,我跟簡潔也修成正果。可以這么說,我這一生差不多就這樣了。站在現在這個角度講,我只需要從公司慢慢爬就可以了……所以,要個孩子也沒什么。何況,我們倆都喜歡孩子”
他的話讓我久久不能平靜。對比他,在反觀自身。可能,我這25年不算長的人生歲月未免太過簡單了些……我沒有家庭因素的束縛,至今都無所事事。每天還習慣的煙酒為伴,一邊想著詩和田野,一邊又過不好眼前的茍且……
陳晨的話,讓我久久無言,哪怕是在吃飯的過程中都是這樣。“也許,本質上,我跟他們就是不一樣的。”我這樣在心里告訴自己。
結束了無法刺激味蕾的午餐,我也與陳晨分開,他有很多工作需要去忙碌。而我,再度陷入沉思中無法自拔。
……
回到家,冷清的氣氛是我受不了的,即使在白雨薇回國之前我已經過了半年這樣的生活。但,不知不覺中,我習慣了那個女王似的姐姐。至少,她在的時候,還有一個人跟我說說話,來慰藉孤獨的靈魂。
我今年二十五歲,偶爾會寂寞,偶爾會掛念一個人。明明自己很想她,卻跟所有人都說,她是她,我是我;我今年二十五歲,明明現在這些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卻習慣將自己偽裝。每天都掛著虛偽的笑容,告訴所有人,我很好。我今年二十五歲,做過很多錯事,懷念曾經單純且美好的世界。可這一切,都回不去了!只好靜靜的……靜靜的看著,聽著,這現實而又虛偽的世界。
這樣的想法突然讓我很壓抑,我害怕這種壓抑蔓延下去會讓我想死……深吸一口氣,我點上了一支煙。拿出那把現在唯一可以聽我傾訴的吉他,擦拭著灰塵……
撥了下琴弦,調試著音階。我想,也許也只有音樂才能讓我放松片刻。
于是,我狠狠的吸了一口煙,將煙頭掐滅,彈了起來。是那首學生時代特別愛聽的《倔強》。
“當,我和世界不一樣,那就讓我不一樣,堅持對我來說就是以剛克剛。我,如果對自己妥協,如果對自己說謊。即使別人原諒我也不能原諒……我和我最后的倔強,握緊雙手絕對不放,下一站是不是天堂,就算失望不能絕望……”
呵,不能絕望嗎?或許吧。我在人生這條偉大的航路上迷了路,堅守著自己的內心,倔強?!不,不能這么說。因為我堅守著不愿走出過往,我也需要一個人來陪伴,來陪我去闖一闖。可,這個人又在哪里?誰都不知道……
再度點上一支煙,站在陽臺邊上,看著街上的蕓蕓眾生。曾經,我是他們中的一員,如今,我不是了。我是一個孤獨的旅者,寂寞是此時的我唯一的情緒。我想要將這個世界撕裂,看看一看,到底是虛幻的還是真實的……
這時,我那個很長時間已經無人問津的電話響了起來,將我從內心世界叫了出來。看著來電人的名字,我笑了,“呵是來嘲笑我的嗎……抑或是來向我炫耀他是林瑤男人的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