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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鏢跟靶的分離

整晚的輾轉(zhuǎn)難眠,當黑夜轉(zhuǎn)換成清晨,陽光不知道什么時候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了我的房間里,最后停在插著花的玻璃瓶上,氳出一個彩色的光圈,似乎昭示這又是一個很美好的早晨。

是的,即便沒有陽光的預示這也是一個很美好的早晨,因為有一對新人將在今天喜結(jié)連理,我不應該用焦慮的情緒去污染這個早晨和他們的婚禮,我告訴自己必須要有一個陽光的姿態(tài)。

起床,簡單的沖了個澡。找來風筒給自己吹了個很精神的發(fā)型,對著鏡子笑了笑,確定自己很陽光后,穿上了那件最帥氣的西裝。這才準備離開這間屋子,去為陳晨和簡潔送上婚禮的祝福。

先去了陳晨的家,作為伴郎的我跟著他一起去迎接她的新娘。

快中午時分,一眾賓客在酒店外等待著迎親的車隊,而我們也是準時到來。看到我們下車,人們都迎了上去,送給新人最真心的祝福……

我擠出人群,坐在了酒店對面的石凳上,情緒更加的焦慮,這種焦慮很難用言語去形容,總覺得陳晨和簡潔的這場象征著現(xiàn)實的婚禮對我來說是一種嚴酷的拷問。

這種拷問不僅是情感上的還有物質(zhì)上的,為什么我和他畢業(yè)于同一個學校,站在同一個起點起步,如今他事業(yè)小成與心愛的人修成正果,而我卻是如此的落魄,一個人過著居無定所,四處舉債的日子。自我的拷問中,我的心中充滿無法呼吸的孤獨和失落,這一刻我真的希望有一個女人陪在自己身邊,幫我掩飾掉這些孤獨和失落,讓我?guī)е粡堉辽倏瓷先バ腋5男δ樔プ8j惓亢秃啙崱?

自己在角落安靜的抽了一支煙……終于,一身新郎裝的陳晨先去車的另一側(cè)幫他的新娘打開了車門,用一個公主抱將她從車上抱了下來,這一抱讓圍觀的人群中響起一陣掌聲和歡呼聲,洋溢著的幸福,瞬間將我淹沒。人群的起伏中,我看到了林瑤,她手上捧著一束鮮花,穿著昨天的那身禮服,正午的陽光撒在她的手臂上,一片晶瑩,依舊是美的過分,那頭短發(fā)也是相得益彰……

林瑤將手中的花遞給了被陳晨抱在懷里的簡潔,然后隨著人群鼓掌歡呼,至始至終卻她都沒有向我這里看上一眼,也可能她根本沒有在意同為伴郎的我就在她不遠處。形同陌路,是最好的解釋。

婚禮,在所有人的祝福中如期而至,而我這個形同虛設的伴郎,也配合著司儀,配合著新人完成著自己本職的工作。

在無數(shù)次煎熬中,我伴郎的使命也結(jié)束了。宴席上,我不斷的跟同事朋友喝著酒,看上去比陳晨這個新郎還興奮。其實只有我知道,我是想借著酒精來麻痹自己。人群中的她好像是一只高傲的白天鵝,四周盡是所謂的青年俊杰。

突然,聚光燈打在了她的身上,人們的焦點也都聚集在她那里。她也是朝臺上看去,有些錯愕,順著她的目光,我注意到臺子中央站著一個男人,而且這個男人我非常熟悉,江浩,那個大學時期,睡在我上鋪的二代兄弟!?

心中的一根弦忽然被拉扯,我好像明白了江浩的這個舉動是為了什么。大學時,我和他一起追求林瑤,可是林瑤卻選擇了我,然后他便沒有再說過什么。可現(xiàn)在我與林瑤已經(jīng)分手,且林瑤也已經(jīng)回來,如果她還單身,那么他完全可以名正言順的再次追求林瑤。

終于,臺上的江浩在人們的注視禮下走了下來。江浩倒上滿滿一杯白酒對我說道:“瘋子,幫個忙,咱們來一杯。”

我點了點頭倒上一杯白酒,準備一飲而盡,他卻按住了我的杯子,道:“我先喝。”

江浩說完一仰頭便喝掉了一整杯白酒,然后將酒杯放在桌子上又向林瑤那邊走去。

林瑤用一種關切的語氣責備江浩:“你少喝一點酒,這么喝酒不怕傷身嗎?”

“借著喝的這些酒,想和你說說心里話!”江浩說完仰起頭閉上眼睛做了個深呼吸,然后向主持人借過了話筒,看著林瑤整個人進入到情深意切的狀態(tài)中。

我忽然有一種預感,接下來會發(fā)生的一幕足夠撕裂我!

……

全場鴉雀無聲,此刻江浩的表情充滿真摯,溫柔中帶著動情,他緊緊握住林瑤的手,凝視許久說道:“今天是一個充滿喜氣的日子,也是我期待了很久的日子,林瑤,我深愛了你5年,從來沒有變過,哪怕你和瘋子在一起,我也沒有放棄過愛你!曾經(jīng)我以為他能給你幸福,我選擇了默默祝福你們,可事實證明你們的戀愛是失敗的,我不會去評價你們的愛情,畢竟愛情是自由的,誰再去糾結(jié)過去都沒有任何意義。現(xiàn)在你單身,我希望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我真的愿意為你付出一切,哪怕天涯海角我都愿意跟你一起走,逗你開心,給你幸福!”

所有人都在等待林瑤是否會答應,我卻在這一刻徹底明白,大學時的林瑤愛的是一種感覺,畢業(yè)后愛的卻是門當戶對。

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他倆都是最般配的……我想:也許我已經(jīng)知道了林瑤即將給江浩的答案。

撕裂的疼痛中,我仿佛又看到了那年夏天我們憧憬未來,那年秋天我們約定廝守。

世間遺憾事,往往起始于再見二字。而世間幸運事,又往往在于之后真正再見之時。只可惜,遺憾事多,而幸運事少。正如鏢跟靶的每次分離,都是為了能夠再一次回到靶心,所以…等待…

然而等待,換來的卻是傷害,此時的我,就好像是這場電影里的小丑,默默的看著一段浪漫的愛情戲碼,充當著一個背景。或是一個見證,見證著社會現(xiàn)實中的郎才女貌,印證著五年的種種不過是我單純的大夢一場。

林瑤,也許,當初的我做的決定錯誤異常,白白耽誤了你五年最好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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