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了,羅明陽騎車要送鮑嘉文回家,鮑嘉文略帶羞澀地說:“我媽不想我總看到她們吵架,幫我在這附近租了個房子,你來看看嗎?”
“讓你一個人住嗎?你媽怎么能放心呢?”羅明陽有些擔憂。
“她沒有心思管我的?!滨U嘉文低了頭,腳尖踢著地上的碎石子。
“為什么?她怎么能這樣?”羅明陽握緊了她的手,將掌心的溫暖傳遞過去。
“我的家就是那樣的,只有和你在一起才有安全感?!滨U嘉文嘆氣,“我爸喜歡上別的女人了,我媽在我眼前割腕自殺,原本我應該討厭男生才是,可是你卻給了我一種溫暖?!敝讣鈧鱽淼臏囟茸岝U嘉文漸漸暖和起來,臉上也有了些紅暈。
羅明陽愣愣地看著她臉上的緋紅,伸出手臂將她擁在其中,“原來我們是同病相憐,怪不得我會覺得你與別的女生不一樣。”他訴說了母親背叛父親的事情,鮑嘉文心里一凜,原來他是真的痛恨他的母親,可是為什么還會和他母親住在一起呢?
“既然恨她,為什么還和她生活?我是絕對不會和那個人在一起生活的?!滨U嘉文問出心中的疑惑。
羅明陽嘆氣了,“這也是我的悲哀,如果離開她,我將無法學業,這樣的我又怎么能幫助到我父親呢?”
鮑嘉文沉默了,內心激烈的沖突著,羅明陽說得應該是真心話??墒撬舱f出了,他需要鮑偉軍的錢,而且他還在管那個女人叫媽媽,就是一種認同,所以她必須冷下心,將計劃執行下去才對。
“他們怎么可以那樣做呢?一點都不顧我們的感受,既然如此,又為什么一定要將我們帶到這個世界上?”鮑嘉文伸手去接飄落的雪花,潔白得幾乎透明。
“是啊,他們為什么那么為所欲為呢?”羅明陽亦是嘆氣。
將鮑嘉文送到樓下,羅明陽仰頭向上看,“哪個窗口是你的呢?”
“你猜?!?
“那個淺藍色窗簾的,對嗎?”
“你怎么知道?”鮑嘉文驚訝。
“你喜歡這個顏色啊?!绷_明陽笑了,將自行車轉了頭,“你趕緊上去吧,我回去了。”
“你不上去坐坐嗎?”鮑嘉文嘟著嘴。
“改天吧,今天是我爸的生日,我要先過去陪他一起吃個飯。但是,我回學校前,會來看你的?!绷_明陽擺著手,騎著那輛嶄新的無級變速山地車離開了。
鮑嘉文抿緊了嘴唇,那車一定是鮑偉軍買的,想討好他還是討好那個臭女人?迅速跑上了四樓,打開門,鄭麗紅竟然坐在書桌前。
“我是有些不放心,才過來的,你爸給了我鑰匙?!编嶜惣t不自覺地嘆氣了,連鮑嘉文也搬離了那個家,那里就真的不再是家了。
“晚上吃什么?我餓了。”鮑嘉文冷淡地說,她并不希望鄭麗紅這樣隨便地出現,打亂她的計劃。
“出去吃吧,我沒有買菜帶過來。”鄭麗紅有些懊惱,自從知道鮑偉軍外面有了女人,她已經很久沒有做飯了。
鮑嘉文點頭,“也好,吃完飯你就回去吧,我還要準備明天的模擬辯論。”
“可是我今天不想回去。”鄭麗紅的聲音很小,幽怨的氣場卻很強大,鮑嘉文深吸了口氣,無法再說出拒絕的話。
從面吃了飯回來,鮑嘉文有些不安又有些期待,不知道羅明陽什么時候會來,是否會來。
晚上九點了,窗外突然傳來一個男聲,在喊著:“羅明陽!”
鮑嘉文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臉一下熱了起來,他依約來了,可是鄭麗紅在客廳呢,她只好寫了張紙條——“我媽來了”,打開窗子扔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一陣歌聲傳了過來,“當你在穿山越嶺的另一邊,我在孤獨的路上沒有盡頭,時常感覺你在耳后的呼吸,卻未曾感覺你在心口的鼻息,思念是一種病,思念是一種病,一種病?!鄙倌甑母杪暠三R秦蒼涼的聲音多了期待和活力。
鮑嘉文捂住了臉,心底一陣喜悅,又帶著隱痛,受傷的母親就在客廳中,自己卻被仇人的兒子感動著。
從日記本上撕下一頁紙,寫了兩個大大的“討厭”扔了下去。歌聲停止了,鮑嘉文的心跌落到谷底的深潭,冰涼微顫,伸出頭張望,一個陽光般的笑臉,在路燈下明媚到燦爛!
迅速地關了窗,拉好窗簾,笑意不自覺地恢復,可是鄭麗紅的嘆氣聲傳了進來,鮑嘉文拿著筆的手顫個不停,很難再寫下去。
第二天一早,來到校園,羅明陽等在鮑嘉文教室的門口,看到她,迎著她走過去,擦身而過時低語:“我已經把討厭吃下去了,以后不要再說我討厭了?!?
很難說出當時的心情,宛如茂密的爬墻虎伸出的觸角,緊緊地吸附在了靈魂深處,生根發芽!
元元正好從教室里出來,看到像紅蘋果一般的鮑嘉文和俊美微笑的羅明陽,她不自覺地皺了眉。
中午時分,元元找到鮑嘉文一起去食堂,“你在做什么?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我一直以為那些傳聞是假的呢。”
“我有我的計劃,正好要找你商量,就在這幾天了,需要你的幫忙。”鮑嘉文咬著嘴唇。
“你真的打算這樣做?”元元在知道鮑嘉文最終的計劃時,驚訝得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