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 再見,愛
- 攜愛再漂流
- 1384字
- 2013-08-02 16:27:57
隱約感到在被移動,費力地睜開眼,鮑嘉文只能看到天花板上的日光燈飛快地向后閃過,晃得她瞳孔發散,看不清周圍的人。她這是怎么了,庭審怎樣了?她摸索著抓住了一只溫暖的手,“我怎么了,這是醫院嗎?”
“你的慢性闌尾炎終于爆發了。”竟然是元元的聲音。
“你怎么跑回來了?”鮑嘉文的手又握緊了些,比暖暖的溫度還讓人心安。
“等你手術出來,我再和你說。”元元的話音未落,鮑嘉文已經被推進了手術室。
“做過什么手術嗎?對麻醉有過敏史嗎?”麻醉大夫進行著例行公事。
鮑嘉文倒抽了口冷氣,天啊,要做手術嗎?腹部的糾痛感愈發強烈,慘淡地搖了搖頭,“沒做過手術。”
“別緊張,你只需要半身麻醉就好了。”大夫說著,已經將尖細的長針扎進了脊柱,許是精神高度緊張的緣故,鮑嘉文覺得這疼痛一點兒都不比腹部的輕。
竟然有慢性闌尾炎,她自己都不知道,可是既然它存在了這么多年,為什么偏偏要在看見他的那一刻爆發呢?長長的嘆息沖出胸臆,醫生皺眉,“怎么了?”
“沒有什么。”鮑嘉文立即擠出笑臉,誰敢和醫生擺臭臉?
沒過多久,護士走了來,給她做了手術周圍皮膚的消毒,這時的鮑嘉文,已經感不到腹部的疼痛了。
終于被放置在無影燈下,鮑嘉文的腦子卻飛快地轉著,隱隱的疼,突然又覺得惡心起來。
一陣嘔吐過后,負責手術的大夫讓護士將鮑嘉文綁在了手術臺上,并故作輕松地告知她:“你有些麻醉過敏,但是我必須將你固定好,才能繼續手術。而且你也不能總歪頭,否則頭會劇痛。”
一波三折說得就是如此吧,鮑嘉文的眼前又浮現出他的模樣。他和十五年前相似卻又不一樣了,相貌上只是脫離了青澀,還是那樣英俊挺拔,可是眼神中卻帶著復仇的烈焰,微笑里更是帶著蝕骨的冷凝。
每個人都有與生俱來的自保能力,那就是選擇性的遺忘,可是偏偏那段往事無法遺忘,亦不敢遺忘。
不想打開的回憶硬生生地跳了出來,讓人不得不接受曾經有過的一切。
他——羅明陽!就是從英國歸來的大律師——羅烈,亦是鮑可愛的父親。她鮑嘉文之所以轉變成別人口中的”母暴龍”,并不全是因為憎恨鮑偉軍,也有羅明陽的原因。
在那個痛苦、壓抑、叛逆的青春歲月,沒有人能懂得鮑嘉文的內心。她嘆氣,即使是現在,依舊沒有人能懂。
那是高中二年級期末的日子,對于任何一個女孩子來說都應是甜美的青蔥歲月,尤其是像鮑嘉文這樣從來都不曾憂慮過的富家女孩。
可這一切都在那個女人出現在他們的生活中后,讓她終于了解到地獄不過如此。父母由連日的爭吵變成連日的冷戰,在家里都形同陌路,最后是那個被叫做爸爸的人——鮑偉軍連家也不回了。
那個時候,離婚的人少,甚至是有些丟臉的事,尤其是像鮑偉軍這種第一批富起來的人,眾人矚目!
鄭麗紅更是不可能忍氣吞聲,而且這個世道的人就是這樣,平日里本就見不得別人過得比自己好。在這個時候,那些往日里稱姐道妹的人早就忘記了“寧拆十座廟,不拆一門婚”的古話,巴不得看到鄭麗紅的笑話。所以明為替鄭麗紅打抱不平,實則是想出出心中的怨氣。
看得多了,聽得多了,鮑嘉文也不再委曲求全,因為她看清了一個事實——鮑偉軍就是個十足的偽君子!有什么比相濡以沫還重要?本來以為只要自己乖乖的,學習成績更上層樓,父母就不會再鬧著分開,結果呢?
鮑偉軍竟然在她剛剛升入高三的時候,帶了那個美麗的女人回家,告訴母親和自己,他愛的是這個人,從此天空不再湛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