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營——

“雪兒見過莫元帥。”雪兒在士兵的帶領下走進了莫言的營帳中，她進帳沒走幾步就向莫言行了一個跪拜之禮。

莫言一愣，隨后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起來。”

雪兒看了一眼向她伸出的手，原本想說不用，但是在目光觸及那只手的時候，她突然間嚇得整個身子朝后倒去，她那驚恐的眼神也讓莫言后退了一步，然后將手放在身后握成了拳頭。

那是一雙什么樣的手？雪兒癱軟在地上驚恐未定，好可怕，怎么會有人的手上有那么多疤痕，而且連成一片，猙獰的無法形容。

“很難看是嗎？”不知道什么時候，莫言已經背過了身體面對著帳中的那張掛在墻上的大地圖上，而他的那雙恐怖的手也藏進了披風里。

難看？雪兒依然沒有從恐懼中回過神來，那雙手不是難看就足以形容的。

“不，是我太過緊張了。”雪兒顫抖著聲音說，然后有氣無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緊張？”莫言苦笑了一下，然后用沒有一點溫度的話問雪兒：“來找我做什么？為林義天求情嗎？”他知道她不是為這個而來，但是現在的他，真的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方式來和她說話。

“不，不是。”雪兒的話語依然有些顫抖，原本在進營帳的時候她就打算好了，跟他要到玉佩之后就離開，但是現在的卻她突然間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那是為什么？”莫言轉過頭來看著她，聲音也不在那么的僵硬。

“為什么？”雪兒重復著莫言的話，然后緊張的絞著手指，為什么每一次面對莫言時她都會這么緊張，甚至結巴的說不出話來？

躊躇了很久，雪兒也找不到一個適合的字眼，最后她只能宣告放棄。

“沒什么，我只是路過，順道來看看元帥。”雪兒想了半天終于編出了一個理由，什么出家人不打誆語，這一刻的道德和修行統統滾到西天去了。

“是為了這個嗎？”莫言沒有理會雪兒的借口，他伸手從胸口抽出了一枚玉佩。

“啊。”雪兒看到那枚玉佩頓時說不出話來，原來他知道她是來討玉佩的，而她還為了掩飾說是順道來看他。

“拿去吧。”莫言將手中的玉佩遞到雪兒的面前。

拿去？雪兒看著莫言，然后伸出手接過了他手中的玉佩放在手心里。

還是溫的，雪兒撫摸著它，然后對莫言說了聲謝謝。

莫言沒有接她的話，而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開始看桌上那一堆不知是什么的黃紙，好象她不存在一樣。

雪兒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等了許久之后，她終于沉默著朝營帳外走去。

不知道為什么，每一次他們都是這樣，似乎永遠都無法交集一樣，連說句話都是那么的勉強。

雪兒停在營帳門口，她轉過頭看著莫言，他依然低著頭看著手中的東西，就好象她根本不存在一樣，第一次，雪兒覺得好討厭他臉上的那枚面具，因為它的遮掩，所以她怎么也看到他的表情，甚至連眼神也無法看清。

“可以告訴我，你為什么總是這樣的冷淡嗎？”有時候冷淡的讓人心疼，但有的時候卻又讓人感到害怕。

雪兒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說這樣的話，但是這一刻的自己就好像不受控制般的被他吸引，她忘記了他那雙恐怖的手，也忘記了他在林義天的營帳中是那么的冷酷和恐怖。

雪兒的問話，讓原本想將這一切都忽略的莫言怔了一下，但是他卻依然沒有抬頭。

就在這時候，雪兒的腳步轉了方向，她朝莫言走過去，然后停在了他的身邊，這是他們第二次如此的貼近，第一次是在他送她回莫府別院的時候，那一次是迫不得已，也是順理成章，而這一次卻是雪兒自己主動的。

“你想知道什么？”莫言的聲音突然變得很低沉，似乎在壓抑著什么，而他手中的紙也因為某種壓抑被擰鄒了。

“所有一切。”雪兒從側面看著莫言臉上那張銀色面具，“先從它說起好嗎？”她的手情不自禁撫上了那張面具，但是卻在觸及他臉的那一刻，他卻突然站起身后退了好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