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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 傾歌天下
  • 瑾瑜
  • 3100字
  • 2013-08-02 13:51:20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晚藍當場便呆住了,腦子里更是亂成一團,直至尖利的兵器碰撞聲和利飄雪痛苦的悶哼聲傳來,這才讓她清醒過來。就見南宮烈揮舞著手里的長戟,與手持利劍的利飄雪,已經在狹窄的帳內戰成了一團,其余的侍衛們不用說,定然是被打發到外面將大帳圍了起來。

被白光籠罩著的利飄雪,顯然正處于絕對的下風之中,因為他不止身上已有幾個傷口,嘴角不時還溢出幾縷大紅的鮮血,直瞧得一旁的晚藍觸目驚心、淚眼摩挲,都是她害了他啊,若非她剛才要讓他喝那杯茶,他又怎會被置于如此狼狽險惡的境況中呢!

她本不是那愚笨之人,自然瞬間便明白過來,利飄雪之所以會中毒,是吃了才剛自己遞與他的那杯茶所致,而與他同吃一壺茶的自己卻平安無事,顯然茶中之毒,只是針對他一個人來的,指不定就是武俠劇里那些只對習武之人有用、而對她這樣的凡夫俗子沒有用的毒藥。

想到這一點,她突然又想到,那下毒之人,如何就能肯定,利飄雪一定會喝下那杯有毒的茶?隨即她便恍然了,必定飯菜和茶水里都是有毒的,這樣一來,不拘他選哪一樣,都逃不過中毒的命運,自己無意間充當了害他的幫兇!

能想出如此周密計劃的,定然是南宮烈無疑了,他的精明和謀略,早在剛出了臨北郡時,她便已經有所領教了。

在她沉思的同時,利飄雪背上又挨了南宮烈狠狠的一戟,登時便血流如注,嚴重的外傷,再加上體內洶涌發作的劇毒,讓他再也支撐不住,在噴出一大口鮮血后,便直挺挺倒在了血泊中。

但他的右手,仍緊緊握著自己的劍。“劍在人在,劍失人亡”,這是小舅舅于他習武的第一日告訴他的,而他自習武以來的二十二年里,確實也不曾讓他的劍,離開過自己半步,哪怕是他的生命,已進入倒計時的階段!

春雨和夏露的匕首如影隨形抵上了他的咽喉,一旁氣定神閑的南宮烈,嘴角已止不住掛上了得意嗜血的笑容,只等他一聲令下,利飄雪便會命赴黃泉。

“住手!”晚藍忽然大吼道,跟著便取下頭上唯一的一支發釵,亦抵住了自己的咽喉,“讓他走,不然我立刻死在你們面前。”雖然這樣的行為很俗套,但每每能收到出其不意的好效果,而且除了這個法子,她再也想不出能解救利飄雪的法子了,很奇怪,她竟然一點都沒有猶豫,滿心想的都是要保住他的性命。

南宮烈冷笑道:“看來你真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也罷,既然你要死,我就送你們一道上路吧,也免得在黃泉路上,你們彼此寂寞。”他雖然說著狠話,神色卻不易察覺的變了幾變。

晚藍緊緊盯著他的臉,自然看出了他微小的變化,心里越發肯定自己俗套的威脅會成功,是以她亦冷笑道:“我是不是個人物,你南宮烈心里清楚得很,你們的皇帝既然如此大費周章的要我一個廢妃,自然是想看到活著的我,而不是一具冷冰冰的尸體!”說著手里的發釵又往前送了幾分,直接陷進了肉里,她自己都能感覺到出血了。

感覺到對方已有所松動了,晚藍又一字一頓重復道:“我—說—放—他—走!”眼里的堅定和不怕死的決心,讓南宮烈一度迷惑起來,她不是很怕死的嗎?怎么這會子竟然會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而如此罔顧自己的性命呢?

直到此時,他仍不知利飄雪究竟是何身份,此行去霸州又是意欲何為?他僅僅知道,他只是凌晚藍在半道上救下的一個怪物殺手而已,而殺手為了報答她的救命之恩,又投桃報李的愿意幫助她實現她逃跑的愿望,才會委屈自己躲在她的馬車里一個月,如此而已。

至于二人是否有男女私情存在,他更是連想都不曾往那方面想過,在他看來,不管利飄雪的臉孔生得有多英俊,身軀有多魁偉,武功有多卓絕,也絕不會有任何一個女子,會喜歡上那樣一個白頭怪物的。

也幸好有他的自以為是,才得以讓晚藍的威脅最終成功。

想著臨行前御天的再四叮囑,又想著眼前這個又重傷又中毒的白發男人最終也難逃一死,南宮烈終于妥協了:“我可以放他走,但是你要保證余下的路途中,不會再出什么幺蛾子!”

晚藍忙拼命點頭道:“我保證再也不會想著逃跑了,我保證!”唯恐自己答應得太慢,又讓他改變了主意。這是她到這個陌生的大陸來以后,第一次感覺到人的生命是多么脆弱,脆弱到別人的一句話,便可要了一條鮮活的人命!

頓了一頓,她忙又道:“我還有最后一個要求,能讓我和芷云替他包扎好傷口,再送他離去嗎?他這樣滿身血腥味兒的出現在野外,一定會引來野獸的。”

南宮烈冷笑道:“是否我不讓你替他包扎傷口,你又要上演才剛的戲碼?你愛包扎就包扎吧,反正他中了無藥可治的劇毒,怎樣都難逃一死的!我就給你兩個時辰吧,兩個時辰一到,我再派人來抬尸體去喂野狗不遲。”說完不待她答話,他自顧帶著眾人,大踏步出去了。

才剛還擁擠不堪的營帳里,霎時便只剩下血泊中的利飄雪和晚藍,及早已嚇傻了的芷云三人了。

晚藍忙幾步上前,蹲下身子將利飄雪的頭扶到自己腿上靠好,輕輕道:“利飄雪,你還好嗎?”聲音已有幾分哽咽了,想著這一月來朝夕相處的他,極有可能頃刻便會死在自己面前,她又怎能不難過和恐慌呢?

見他沒有任何反應,連鼻翼都不曾動過一下,晚藍的眼淚到底忍不住掉了下來,顫抖著手往他的鼻下探去,卻意外的發現,他還有微弱的氣息。

大喜之下,她忙沖一旁的芷云吼道:“快過來幫忙,我們一起將他抬到床上去。”

“哦……,是。”芷云愣了一愣,這才過來幫起忙來。

主仆二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利飄雪沉重的身體,抬到了帳內簡易的床上去,跟著晚藍又吩咐芷云:“去問春雨要一盆熱水,還有毛巾白布金瘡藥來,哦,再要一些酒來。”

芷云囁嚅道:“她……會給我嗎?”

“你只管放心去要,她一定會給的。”晚藍冷笑道,至此對那四個丫頭,是徹底沒有一絲的好感了。南宮烈是個男人,自然不能時刻關注監視著自己,那么充當這個角色的,自然是那四個丫頭無疑了,還想著與她們玩兒“無間道”,自己的心眼兒,到底趕不上這些事事都要算計的古人們啊!

轉念一想,這也怪不得她們,雖說第一次見面,南宮烈就說過讓她們凡事惟她一人馬首是瞻的,但以她現在的尷尬身份,她們仍可以不拿她當主子看,對她陽奉陰違的。算了,反正她亦是百般防備著她們的,又何必為這些不想干的人,而使自己煩惱和生氣呢?不值得的。

熱水和白布藥膏很快來了,晚藍挽起袖子,便欲替利飄雪處理傷口,但只他的傷口實在太多,還有幾處甚至與衣衫連在了一起,只要輕輕一扯,就有血絲滲出,實在慘不忍睹。

晚藍強忍著鼻酸和惡心,命芷云找了小剪刀來,開始小心翼翼的剪起他身上那早已破爛得不成樣兒的血衣來。

她上大學時,是學過簡單醫護知識的,是以處理包扎起傷口來,倒也有模有樣。她先是用熱帕子將他的傷口都洗凈了,再蘸著白酒全部涂抹了一遍,權當作是消毒,之后才將金瘡藥涂抹于其上,用白布層層包裹了一遍——期間利飄雪仍是連動都未動一下,體溫更是一時比一時低,若非感覺得到他微弱的脈搏和鼻息,她都忍不住要放棄了。

待大功告成時,已是一個多時辰過去,離南宮烈給的兩個時辰期限,已為時不遠了。晚藍瞥了一眼床上仍命懸一線的利飄雪,心里暗暗拿定主意,一定要想法讓南宮烈允許他留在帳內,安然的度過今夜才行。

果然不多一會兒,就有人在帳外催請了,晚藍一聽見是女聲,便知是四婢來了,因氣沖沖上前一把掀起帳簾,怒道:“回去告訴南宮烈,今日我是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他被你們抬去扔到野外的,至少也要等到明日出發時,我才會將他扔下,若是他不同意,就請為我們三人收尸吧。哦,對了,再送一套干凈衣服過來。”說完狠狠摔下簾子,大步走回床前,繼續照顧起利飄雪來。

一直到天黑,南宮烈也再沒有派人過來,看來是默許了晚藍留下利飄雪最后一夜的要求,此舉也得以保全了他的性命。

勞累緊張了一整天的晚藍,終于于半夜時分,困倦至極的趴在利飄雪的病榻前睡過去了。

在她睡過去后不久,床上的利飄雪忽然醒了過來,看著自己滿身已處理過的傷口、已換好的干凈衣衫和床邊趴著的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只有對著小舅舅才會有的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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