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專注的欣賞著身旁的男人,不得不說,他長的真的很養眼。一張俊臉棱角分明如細細雕刻過,不大不小的嘴巴,高挺的鼻梁,還有我最愛的狐貍眼。為什么是最愛呢?因為我前身就有這么一雙引以為傲的眼睛。想到昨晚他死皮賴臉的要和我擠一張床,不由嘴角上揚,就這樣被他擁著入睡,真的很安心。
祈逸蕭突然睜開眼睛道:“我這張臉,可還入得了你的眼?”
嚇我一跳,我拍拍胸口,不好意思的說道:“你醒了啊。”
他戲謔的說道:“早就醒了。還看到了某人對著我口水直流。”
我反射性的要去擦嘴巴,卻看到他邪邪的笑臉,當下明白自己被耍了。狠狠的瞪他一眼道:“快點起床。待會被紫竹她們看見就不好了。”
“看見又怎樣?夫妻同床很正常。”
“誰跟你是夫妻。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他得意的說道:“你手上的玲瓏鏈可以說明一切。”
我幡然醒悟,原來這條鏈子就是他妻子的標志。悔之晚矣悔之晚矣啊,昨天被他的深情給蒙蔽了,早該知道古人最愛玩這套。沒想到我秦楓聰明一世,卻栽在這條鏈子手上。我道:“不管怎么說,我們都還沒成親。你睡在這里影響不好。”
他一臉不敢茍同的說道:“你不會是想要我每天偷偷摸摸的吧?”
“什么偷偷摸摸的?”
“睡覺啊。你說不能讓別人知道,那我豈不是每天都要踏月而來,踩露而歸?”
我道:“你想太多了吧。我可沒說過要和你一起睡。”
“什么?昨晚不是說的好好的嗎?”
“我只是答應你昨晚在這里睡,可沒說以后也可以。這涅王府有房有床的,你干嘛要和我擠。”笑話,你昨晚安靜的純睡覺,可不代表你每天都能這么老實。答應你,那我不是羊入虎口?雖然我并不是保守派,可我這個身體才十四歲,翻年也才十五,都還沒發育完全,做那檔子事,等于自殘,我可沒這愛好。
祈逸蕭道:“翻年后,我們就成親。”
“我才十四歲礙。”
“翻年就十五了。”
“十五也很小好不好,最起碼要等我過十八。”
“那時候我已經老了。”
“胡說。男人二十八可是最有魅力的年齡。”
祈逸蕭將臉湊近我,道:“我現在就沒有魅力嗎?”
危險,我趕緊無比誠懇的說道:“當然不是。世子爺您現在是風華正茂、氣宇軒昂、英姿颯爽、玉樹臨風,怎么會沒有魅力呢?您看小女子我不是被您迷的神魂顛倒么?”
祈逸蕭滿意的說道:“那就嫁給我。”
“這事咱以后再談,您看現在時候也不早了,該起床了吧。”再不起來就來不及了,紫竹每天這個時候都會來叫我起床。
他將我的頭攬入懷中,道:“再睡一會兒。”
我道:“世子爺,您快起床吧。再不起來,我的一世英名可就全毀了。”
他道:“沒關系,毀了我也不會拋棄你。”
我正想繼續勸他起床,可是,悲劇發生了,紫竹推門兒入,“小姐,起床了。”
我還想做最后的掙扎,可惜某人直接將我打入深淵。祈逸蕭曖昧的說道:“你家小姐昨晚受累了,還要多睡會兒。你先下去。”
紫竹驚叫道:“世子,您……小姐……”
“啊……”這是女高音,小初的叫聲。
我無奈的說道:“紫竹,你先和小初下去,不要亂講。這事我待會再和你說。”
“哦。”紫竹出去時還不忘幫我們把門關上。
我看著眼前一臉奸計得逞的男人,道:“現在可以起床了吧。”唉,這下我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昨晚真不該心軟讓他留下來,現在倒好,明明沒什么的,被他這么一說,倒像是什么都已經有了。
這次他配合的很,沒有再賴床。由于昨晚我們是和衣而睡的,很快便整理好衣服。他拿起我的發簪道:“我幫你綰發。”然后三下五去二就幫我弄了個好看的發型,我酸酸的說道:“你以前是不是經常幫人梳頭?手法這么嫻熟。”
他道:“只有你一個。”
我道:“就算還有別人也沒關系。你找多少女人,我就找多少男人。”
他壞壞的笑道:“除了我,還有人要你嗎?”
我白他一眼,道:“世上無難事,只怕有錢人,我花錢雇幾個人不行么?”
他寵溺的笑道:“虧你想的出來。”
我道:“世子爺,這流言您也制造了,該回去了吧?”
他爽快的答道:“好。”然后奪窗而出。他有門不走偏爬窗,這是在操練么?我想,我得找幾個釘子來把窗戶釘死,可不能讓宵小隨便進出……
用完早膳,我估摸著紫竹的耐心也用的差不多了,于是好整以暇的等她開口。果不其然,她吞吞吐吐的問道:“小姐……”
我道:“有什么話你直接說。”
她臉紅的問道:“你和世子……有沒有……有沒有……”
我想,后面的字她是怎么也說不出來的,于是干脆的回道:“沒有。”
她噓一口氣,道:“還好。我真擔心……”
“傻丫頭,我自有分寸。”我又道:“我要出去一躺,世子要是找我,就說我在風雨茶坊。”
紫竹調皮的笑道:“我會轉告姑爺的。”
我沖她笑笑就出門了。我相信,過不了多久,我這個緋聞準世子妃必定是關注度最高的人。我想,是不是該到茶坊躲幾天呢。
我先來到思思住的房間,碧螺正在幫她穿戴。見我來,思思高興的說道:“你終于來了,我有事和你說。”
我對碧螺點點頭示意她先出去。然后對思思道:“什么事?”
她垮下臉道:“我爹娘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我安慰道:“你不用擔心。他們不會有事的。”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還記得在冷宮時,有個人說什么不要記恨他的主子。你一定知道的,對不對?”
我為難的說道:“思思,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她堅定的說道:“我要知道。”
有些事她確實有必要知道,畢竟這關乎到她的一生。我道:“你生在皇家,應該對那些爭名奪利的事情有些了解。你爹娘入獄是你爹和寒王的計謀,為的就是幫寒王奪的太子之位,所以,你不用擔心他們的安危。倒是有一件事你得想清楚。”
“什么?”
“和寒王的婚事。你說的那個,要你不要記恨他主子的人,表面上是二皇子的軍師,其實是寒王的謀士。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了吧?”我擔心的說道。
思思平靜的說道:“你是說,寒王知道我有難,卻袖手旁觀?”
我點頭,想要安慰她,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思思沉默了會兒,道:“你別為我擔心。我對這樁姻事本來就沒有期待過。”
“那你還是要嫁給寒王嗎?”
“嫁。不嫁就是抗旨。”
再一次慶幸我只是個普通小老百姓,皇帝他老人家不會多管閑事,指個丈夫給我。
這種事我也不好多說。便轉移話題,問道:“召南醒了嗎?”
“我剛剛問過碧螺,還沒醒。你過去看看他吧。”
我道:“好。”召南就在思思的隔壁,我剛走進門就聽碧螺叫道:“你終于醒了。”
我快步走到床邊,問道:“召南,你感覺怎么樣?”
召南道:“暫時死不了。”
我高興的說道:“死不了就好,你死了誰幫我跑腿啊。”
他道:“你就不會說句好聽的?我可是在為你賣命。”
他的話倒是提醒我了,我問道:“那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他苦笑道:“是我太大意。我將祈夜塵的頭發剃光后,突然想在他頭頂上畫幾只烏龜,就去找筆墨,誰知道不小心碰觸到他房里的暗閣機關,將他吵醒。結果就被他在背后打了一掌。后來又和七個高手糾纏,傷勢加重,幸虧召北來的及時,要不然你可就要少個跑腿的了。”
那天的事我現在想起來還心有余悸,若是召北去遲一步,我真的不敢想象……
我從懷里掏出個一根短笛和一張寫有《十面埋伏》曲譜的宣紙給他,“以后遇到危險就使命的吹這首曲子,越響越好。我知道你們以前是殺手,不興求救,但現在不是了。現在你們是我的護衛,得把自己的小命看緊點。”我為召北和燕青也準備了同樣的短笛和曲譜。
召南感動的接過短笛,為難的說道:“可是我不會吹短笛。”
我道:“燕青會。你和召北就讓他教你們。無論如何,也要把這首曲子學會。我不希望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我指的是他差點喪命的事。
見召南點頭。我又說道:“祈夜塵的頭發在你這里吧?”
他得意的回道:“一根不少。”
我滿意的點頭,道:“你先保管好,我日后還有用。”又道:“我先走了,你好好養傷。”
我還得去找利器,幫思思把那幾根鏈子弄斷。于是讓雷電繼續留下來保護他們,召北燕青隨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