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四天了,召南卻還沒有消息。而召北那邊的情況也不樂觀,那里每天除了一個給思思送飯的小宮女外,再也沒有出現過其他人。這兩條路目前都走不通,想要在剩下的三天內找到蝕心草,有點不可能。我泄氣的趴在桌上長吁短嘆,眼角一晃,看見燕青走進來,他道:“都查清楚了。”
我沒說話,以眼神示意他繼續。
燕青道:“現在朝中形成三股勢力,分別支持大皇子祈夜天,二皇子祈夜塵以及寒王祈夜寒?!?
我問道:“他們的家族勢力如何?”
“大皇子是皇后上官欣所生。而皇后的娘家只有一個哥哥上官連,官拜丞相。不過,上官連為人正直,門生無數,卻不結黨營私。他雖是大皇子的舅舅,卻是保持中立?!?
“這倒是難得。祈夜塵呢?”我問道。
“二皇子是容妃所出。容妃在宮中地位僅次于皇后,家族勢力相當強大。其父林正遠是當朝吏部尚書,其兄林雋宇當年和寒王一起在攻打北璃國立下戰功,被封為定北將軍,現駐守北漠邊關。朝中幾乎一半的人都惟林正遠馬首是瞻,支持二皇子?!?
“嗯。那么寒王呢?他與晴妃又是怎么回事?”
“寒王的母親是晴妃的貼身丫鬟,因被皇上酒后寵幸而懷孕,生下寒王后就過世了,晴妃便收養了寒王。寒王生性冷情,除了晴妃、六皇子祈夜銘以及涅王府世子祈逸蕭之外,從來不與人親近。不過手握重兵,朝中支持他的人雖不多,但其實力不容小覷。”
“六皇子祈夜銘是晴妃所生?”
“是的?!?
“那么晴妃的娘家勢力如何?她的死又是怎么回事?”
“晴妃是前大學士傅中鼎的獨女。一年前,晴妃被賜死后,他就辭官歸隱了?!闭f到這里,燕青停頓了下,又道:“一年前,晴妃被人下蠱,刺殺皇上未遂,當場被打入冷宮,被判十天后處決。寒王遍訪能人異士尋求解蠱之法。可當他找到解蠱之法后回宮時,晴妃已經被皇上下旨提前賜死。寒王去韶華宮找皇上理論,出來后卻不再提及此事。誰也不知道韶華宮中到底發生了什么,讓他態度轉變如此之大。”
燕青繪聲繪色的說著,仿佛他親眼所見一般。我想,若是他肯去風雨茶坊說書,那該多好。。。。。。
“知不知道晴妃被人下的是什么蠱?”我希翼的問道。若是蝕心蠱就好了。。。。。。
“恐怕只有寒王才知道?!毖嗲啻鸬?。
只有寒王才知道嗎?我看不見得。還有個人肯定知道,我得去問問。
匆匆跑到洛水居,祈逸蕭卻不在。我失望的往回走,剛出門,就見祈逸蕭一行人迎面走來,他旁邊是一個帥氣的年輕男子,后面跟著我熟悉的上官鈺和冷熙。
祈逸蕭道:“我正想找你一起去風雨茶坊喝茶。”然后他指著旁邊的男子道:“這是。。。。。?!?
還沒等他說完,那個男子就搶著道:“我叫祈夜銘。你就是秦楓吧。我常聽蕭提起你哦?!?
我打量著眼前稚氣未脫的帥氣男子,用現代話講,那叫‘陽光男孩’。我看著他,心里頭就琢磨著,是皇室的人都長的好看呢,還是長的好看的皇室都被我見著了?我想,該是前者。畢竟他們的娘和他們的爹的娘和他們的爹的爹的娘。。。。。。都是千挑萬選的美女,是不?這種事咱嫉妒不來的,只能羨慕。
我笑道:“沒錯,我就是秦楓?!边@禮我就自動免了。我轉頭對祈逸蕭道:“要喝茶何必去風雨茶坊,我那里就有上好的茶葉和茶器,讓紫竹泡一壺就好了?!?
祈夜銘道:“好啊好啊。就去瀟湘閣,那里以前是叔叔和嬸嬸的住處,我都沒好好欣賞過呢。要不是這家伙有了媳婦忘了娘。。。。。?!?
“咳咳”祈逸蕭尷尬的道:“想喝茶就快走。茶冷了就不好喝了?!崩硪广懢屯鶠t湘閣走去。
我好笑的看著前面的那人,這也太遜了吧。茶還沒泡呢!
一進屋我就問:“你們要什么茶?”
祈夜銘道:“龍井。我最喜歡這名字?!边@話說的,沒人教你有些話得放在心里么?咱的茶可不是只有名字好。
祈逸蕭道:“鐵觀音。”
我吩咐紫竹道:“一壺龍井,一壺鐵觀音,分別給祈公子和世子。我要竹葉青?!?
祈夜銘道:“三哥和蕭都叫我小六,你也不要見外,就和他們一樣叫我小六?!?
小六?一聽這稱呼我就想起了《武林外傳》里面的那個小六,接著就想起了那句經典臺詞‘你姓嘛叫嘛從哪來到哪去家里幾口人人均幾畝地地里幾頭牛說說說說說’。我忍住狂笑的沖動,微微扯了下嘴角,道:“好。小六這稱呼簡單?!?
祈逸蕭道:“那你以后就叫我蕭?!?
蕭?這是不是太親密了點。。。。。。
我正經的回道:“秦楓是一小老百姓。。。。。?!?
“少跟我來這套,難道你不知道小六是皇子?”
我這不是正在自我催眠么?和皇族打交道不容易啊,我倒寧愿你們和我一樣是個普通小老百姓,或者和楚凌風一樣是個江湖浪子,再或者和默一樣是個殺手頭子,至少這樣咱說起話來輕松,是不?當然,你是皇親國戚咱也不會嫌棄,畢竟人的出身不是自己可以選擇的嘛。
我白他一眼,道:“世子這稱呼已經很簡單了。”
“你是第一個不買他的賬的女子?!逼硪广懶覟臉返湹膸颓坏溃骸笆雷舆@稱呼確實很簡單,不用改?!?
祈逸蕭郁悶的說道:“你不是想欣賞瀟湘閣嗎?還不快滾出去看?!比缓蠓愿佬〕醯溃骸皫Я首拥教幙纯?。看完后直接送走,別再讓他進門?!?
祈夜銘不滿的囔到:“我才剛來你就急著趕我走,太過分了?!彪m不滿,但仍然很識相的出去了。
等祈夜銘走后,祈逸蕭便道:“你剛剛去洛水居找我什么事?”
真是只體貼的狐貍!我漫不經心的說道:“也沒什么大事,就想問問你,當年晴妃中的可是蝕心蠱?”
祈逸蕭意外的說:“你打聽這件事干什么?”
“好奇而已。你不想說就算了?!?
祈逸蕭嘆息道:“你始終不肯相信我。”
“。。。。。。”他說的沒錯,我確實不相信他。不是不愿,是不能。。。。。。
“是蝕心蠱。”
聽到他的回答,我心里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下來。既然晴妃當年中的是蝕心蠱,那么寒王手上就一定有蝕心草。因為當初他是找到了解蠱之法才回宮的,而解此蠱所必需的一味藥引就是蝕心草。當務之急就是想辦法把寒王手上的蝕心草弄到手。。。。。。
我抬頭想對他說聲謝謝時,才發現他已經離開了。留給我寂寥單薄的背影。收回視線,我立馬把燕青找來。讓他去查探最近有沒有什么讓寒王為難的事物。
一個時辰后,燕青回來,道:“沒有?!?
我擔憂的說道:“這可就難辦了。沒有利益,寒王不會白送我一根蝕心草。”
“不過召北帶來了個有用的消息?!?
我瞪他一眼,道:“一次說完?!边@樣溫溫吞吞的,不是故意吊我胃口么。
燕青挑了挑眉毛,道:“召北說,昨晚二皇子的軍師去探望過郡主?!?
我等啊等,就是等不到燕青的下文。我想,一定是什么時候不下心得罪他了,而且得罪的還不輕,這個時候可不能亂講話,萬一把他惹火了,以后誰幫我跑腿?
我很識相的閉緊嘴巴,耐心的等候下文。估計五分鐘之后,燕青再次開口,道:“那個軍師的言行很古怪,對郡主很客氣,他要她不要記恨他主子,還說抓她只是二皇子臨時起意,根本不在計劃當中?!?
原來是這么回事。抓思思的是二皇子,而這個所謂的‘二皇子的軍師’是個間諜,他的主子應該是寒王或者大皇子。抓思思不在他們的計劃當中,那么他們的計劃又是指的什么呢?我將這些與之前的猜測連系起來,心里便有了點底。現在只需弄清楚那個軍師的底細,一切就明朗化了。
燕青又道:“我查過了,他叫轅傲笛?!?
“奧迪?!”我叫道。
燕青奇怪的看我一眼,道:“你認識?”
“不認識。只是他的名字有點。。。。。。咳咳。。。。。。沒什么,沒什么。你繼續說?!焙诡伆?,想我也是坐過法拉利的人,聽到奧迪至于這么大反應么。。。。。。
“五個月前投奔二皇子門下,二皇子對他非常器重。這次假造書信,造成寒王與慕容家共謀大事的表象,并收買寒御驥首領尉巰,誣陷寒王勾結慕容家造反就是他的主意?!?
原來‘寒王造反事件’的內幕是這樣的啊。不知道寒王被自己的親衛兵首領出賣的感覺如何。
我問道:“那他投奔二皇子前呢?”
“查不到。這個人就像是五個月前憑空冒出來的?!?
居然隱藏的這么好,看來奧迪的主子的實力不錯嘛。我道:“我來揚中前就向默借過四個人,一直都沒用,現在算是可以派上用場了。他們應該就在我們周圍,你去聯系他們,派兩個人盯著轅奧迪,不弄清楚他的身份就不回來。”我就不信這樣還查不出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