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想到,我和燕青按照耳環(huán)的指示,竟然來到了宮墻外。難道思思被人藏在宮中?我和燕青對看一眼,達(dá)成共識。決定去逛一逛這月海的皇宮。
只是在皇宮中,按照耳環(huán)的指示找人,就沒外面簡單了。這巡夜的禁衛(wèi)軍就不說了,躲過他們,輕而易舉。但耳環(huán)它指的方向還真不是一般的特殊。按照它指的方向,我們先飛過N座假山,再越過無數(shù)人工湖,穿過梅林,又遇桃林。最郁悶的是,我們還經(jīng)過了無數(shù)座后宮嬪妃的寢殿,經(jīng)過寢殿本沒什么大不了的,咱輕功好。可我們還得停下來看看,思思是不是被藏在里面,是不?這皇宮里的路又是九轉(zhuǎn)十八彎,弄的我暈頭轉(zhuǎn)向的。還好我沒在皇宮里生活,要不然真得被折騰死。宮里的女人,不是被害死就是被賜死,這被宮路折騰死的,可還沒聽說過。我要真被折騰死了,說不定還能出名呢。
幾經(jīng)周折,終于遇到了第一座偏僻、荒涼的宮殿。我想,這就是傳說中的冷宮吧。我看了看手上的耳環(huán),難道思思在這里?可能性很大。畢竟要在皇宮里藏人,冷宮是最好的選擇,這里人煙稀少嘛。
我小心的‘飄’進(jìn)去,看見有一間房里燈還是亮的,于是提氣飛上屋頂。輕輕的揭開一片瓦,俯身一看,果然是思思。屋內(nèi)就她一個人,臉上瘦的只剩骨架了,手腳被拳頭粗的鏈子鎖著,手腕處傷痕累累,可她卻在桌前寫著什么。我握緊拳頭,心中暗暗發(fā)誓,一定要將這些十倍奉還給害她如此的人。
我讓燕青在外面候著,自己從屋頂進(jìn)去,小聲道:“思思……”
思思猛的回頭,哭道:“楓楓……”
我走過去抱住她,說:“先別哭。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你都成這樣了,還在寫什么?”
聽到我的話,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收住眼淚,嚴(yán)肅的說:“楓楓,你去把我枕頭下面的信拿出來。”
我趕緊將信取出來,卻看到是寫給她自己的。我疑惑的看向她。
她道:“這都是我清醒時寫給自己的。”
清醒時?我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屏住呼吸,聽她繼續(xù)講。
“我不知道是誰抓我來這里的,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逼我喝一種藥。喝完后我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每次醒來,我都躺在床上,仿佛睡了一覺。起初我還沒太在意,可后來,我發(fā)現(xiàn)我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記憶也越來越模糊。我怕以后再也不記得你,再也不記得爹娘,再也不記得自己是誰了。就開始給自己寫信,清醒時就拿出來看。”說完她就趴在我身上大哭。
我心疼的拍拍她的背,她才十四歲礙,放在那邊還只是個上初中的孩子,可憐身在皇家。我小心的為她把脈,大驚,道:“他們竟然給你喂蠱!”而且是狠毒的蝕心蠱。還好要解這種蠱并不難,只是要找其中一味藥引有點(diǎn)難。“蠱?”思思不解的看著我。
“嗯。蝕心蠱。被施以這種蠱的人,心智完全被施蠱之人控制。我想,他們之前逼你喝的藥,應(yīng)該就是蝕心蟲養(yǎng)成的。”我看思思開始嘔吐,趕緊補(bǔ)道:“先別急,蝕心蠱并不可怕,只要在你完全中蠱之前解蠱,就沒事了。解蠱之法我知道,只是目前還差一味藥引,我會盡快尋來的。”
可要命的是,喂蠱期間,若暫時沒有解蠱,就不能停止喂蠱。蝕心蠱分七次種,每次相隔半月。思思已經(jīng)服過四次了,也就是說,我必須在一個半月之內(nèi)找到解蠱的方法。我有些擔(dān)心的看了她一眼,問:“上次服‘藥’是什么時候?”
思思臉色慘白,答道:“大概七天前。”
七天……看來我得在七天之內(nèi)找到藥引--蝕心草,要不然思思體內(nèi)的蠱就更難解了。我道:“思思,現(xiàn)在我還不能將你帶走,不過,我會把召北留下來保護(hù)你。等我找到藥引后就來給你解蠱,到時候再帶你走。”
“嗯。”思思答道,接著又問:“我爹娘還好嗎?我不見了,他們應(yīng)該很擔(dān)心吧。”
我想,她大概還不知道寒王造反的事。這樣也好,免得她擔(dān)心,于是笑道:“他們都很好。只是有些擔(dān)心你的安危。”
“他們知道我被關(guān)在這里嗎?”
“還不知道。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
“那你別說。我不想……”
看來,經(jīng)歷了這些,思思真的長大了。我保證道:“你放心,我不會說的。”
我將召北留下,并且給了他一瓶玉露膏,讓他定時幫思思上藥,免得將來手腕處留下疤痕。然后離開了冷宮。
途中,看一座宮殿燈還是亮的,我仔細(xì)一看,扁上寫著‘韶華宮’三個大字,好奇的問:“這是什么地方?”這古人不是都睡的很早么?怎么現(xiàn)在還亮著燈?難不成我撞上皇帝的好事了?
燕青鄙視的看了我一眼,回道:“你連‘韶華宮’是皇帝的寢宮也不知道?”
我不服氣的反駁道:“這皇帝的寢宮不都該叫什么‘乾清宮’、‘正陽宮’之類的么?韶華,韶華,韶華易逝,這‘韶華宮’聽著像是那個怨婦的寢宮,哪里有一點(diǎn)皇帝該有的大氣?再說,我一普通小老百姓,怎么會知道這皇宮里的東西。我可不像你們,天南地北的跑,來皇宮就像回自己家一樣。這皇宮我可是頭一回來。”
身后突然傳來一聲悶笑,不用看我也知道是誰。我佯怒道:“召南,你是影衛(wèi)!趕緊去隱起來。”
“我只是提醒你,說話小聲點(diǎn),這里是皇宮。還有,誰告訴你影衛(wèi)必須隱起來?”
我白他一眼,道: “影衛(wèi)當(dāng)然要隱起來,這很明顯嘛。”
“你都說了是影衛(wèi),而不是隱衛(wèi)!是像影子一樣保護(hù)你,而不是隱起來!”召南很無力的解釋道。
“呃,這個……差不多,差不多啦。”我尷尬的說。其實(shí)這影衛(wèi)到底是啥定義,我還真不清楚。
召南用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看了我一眼,不再說話。
于是我很識相的不再糾結(jié)這個問題,提氣就向要宮門飛去。
召南拽住我,道:“你難道不想知道皇帝的寢宮是什么樣子嗎?”
“你有興趣?”
“我以為你有。”
“皇帝老兒的寢宮有什么好看的。還是快走吧。這皇宮可不是可以隨便出入的地方,在人家的地盤上,咱不能太囂張,是不?”這三更半夜的,皇帝的寢宮還未熄燈,我能不知道里面上演的是什么戲碼么?
燕青道:“你已經(jīng)很囂張了。”
敢情這兩人合著伙來對付我?人家兩前殺手好不容易來點(diǎn)‘惡作劇’,咱不能讓人失望不是。于是我道:“那就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