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到哪了?”這個燕青,上次收服他后我就讓他了做我的馬夫。本來他是想和召北一樣,做影衛的。但一向奉行‘有仇不報非女子’的我,又豈會如他的愿?雖然咱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但偶爾來點無傷大雅的小懲應該不為過吧。人總得為自己的言行負責,是不?我用鼻子想也知道,是他自己看我不爽才半路殺出來的,居然還打著執行任務的旗子。默是殿主,她能讓人來刺殺我么?
“前面就是臨月客棧。今晚就能進城。”燕青沒好氣的說。
“我說燕青,這馬夫可是相當重要的角色啊。萬一這馬車駕的……”
“小姐,你都說了幾百遍了。你說的不累,我們聽都聽累了。” 紫竹說道。
“紫竹,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你沒看到燕馬夫到現在還臭著一張臉嗎?鐵定是還不明白這馬夫的重要性。小姐我這是……”
“我知道。”燕青咬牙切齒的說。心想,以后得罪天皇老子,也不要再得罪這個女人。
“知道就好。”我滿臉欣慰的說道。接著又道:“我們先到臨月客棧休息一會,吃點東西再趕路。”
剛走到店門口,一伙計打扮的人就迎了出來,說:“小姐,我這店干凈又舒適,我給您備間上房,保管您滿意。您看行嗎?”
我點點頭,說:“那就麻煩了……”
進房后我們就在桌子旁坐下了,兩邊分別是燕青和紫竹,對面是碧螺。我對小二說:“把這里最好的酒菜都端上來吧。”
“好嘞,小姐稍等。”說著小二便匆匆出去。
眼看菜肴全部上到了桌上,碧螺拔出銀針試毒。然后把針給我看了下,沒有變黑。不過,這世上不能被銀針試出來的毒,可不下于千種。她不應該不知道這點吧?再說,憑她現在的醫術,要知道這菜里有沒有毒,不是輕而易舉嗎?何必借助銀針……
我怪異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說:“碧螺,你怎么不用我送給你的銀針?”
“我……不小心弄丟了。”碧螺自責的說道。
“丟了啊,那下次我再送你一套。先吃飯。”說完我給自己倒了杯茶,然后又倒了杯酒遞給燕青,說:“燕青,這一路辛苦你了。這杯酒算是向你道謝。”這一路上禍事不斷,不是車輪莫名其妙的壞了,就是馬拉肚子。多虧有燕青在,要不然我們哪能這么快就到這里。
燕青有些受寵若驚的接過酒,一口飲盡。然后安靜的吃飯。
剛吃幾口,便聽到筷子掉到地上的聲音,然后是紫竹害怕的叫道:“小姐,我感覺渾身沒力氣了。”
碧螺立刻給她把脈,說:“好像是中毒了。”
“好像?”我冷冷的問道。
“我……”
我不想再聽她瞎編了,轉頭對著門外說:“該現身了吧。”
話音剛落,蕭逸便帶著上官鈺和冷熙走了進來,說:“抱歉,得罪了。”
抱歉???可我卻覺得,他高興的很。眼角微瞇,一臉春風得意,哪里有一點抱歉的樣子。人家那么得意,我要是現在潑冷水,是不是太不厚道了點?可這水又不得不潑礙。于是我很不忍心的說道:“蕭公子的話有點奇怪哦,我怎么不記得,你什么時候得罪過我了。這中毒的是紫竹,要說抱歉,也應該對她說吧?”
蕭逸是個聰明人,聽我這么一說,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有些不相信的問道:“你沒中毒?”
“蕭公子好像不是很滿意這個結果呢。剛剛不是還很抱歉么,我沒中毒不是很好嗎?免得你內疚。”我故作疑惑的說道。
“不可能,我明明看你吃了那些飯菜的。”那個‘碧螺’大叫。
我不屑的說道:“是誰規定,吃了毒藥就一定要中毒的?”
輕功和毒功可是我的必修課,小小的軟經散,又豈會傷的了我?平時出門做事,讓碧螺去和那些毒藥打交道,一是想讓她多接觸些,長長見識。二是我懶的去理會那些不入流的東西。
轉身把解藥遞給紫竹,然后對燕青說:“把她的面具摘下來。我倒要看看,這張不敢見人的臉,到底是什么樣的。”
燕青長劍一揮,她的人皮面具就掉了下來。裸露在外賣的是一張妖嬈非凡的臉。嘖嘖嘖……禍水啊。我忍不住感嘆:“卿本佳人,奈何易容!”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蕭逸問道。
“大概是車輪第一次壞掉的時候,又或許是馬第一次拉肚子的時候,再或者……”我扯扯衣服,拍拍灰,無所謂的說道。雖然碧螺被人掉包的事,是剛剛才發現的。不過,人已經丟了一個,這面子不能再丟了,是不?咱得把這女諸葛形象樹立好。
我確實是在馬車的車輪莫名其妙的壞掉后,就察覺到異樣了,懷疑是身邊的人在搞鬼。卻不知道到底是誰,只好靜觀其變。直到‘碧螺’拿出銀針試毒,才發現她有問題。那菜里明明就有軟經散,以碧螺的醫術,要發現并不是難事。她卻偏偏拿出銀針,來向我證明那菜里沒毒。可我真的不愿意相信碧螺會害我,于是隨口試探了下,結果她真的不是碧螺。因為我壓根就沒送過銀針給碧螺。這個發現讓我又喜又惱。喜的是,碧螺沒有出賣我。惱的是,碧螺竟在我的眼皮底下,被人給換了。
“原來你一直都知道,看來我是白費心思了。”蕭逸挫敗的說道。
“你的主子好像很不滿意這個結果呢。”我對著那個‘碧螺’,淡淡的說道。
“公子……”‘碧螺’羞愧的低下頭。
蕭逸笑了笑,說:“虹姬,這不怪你,先下去吧。”
“蕭公子當真以為,秦楓是任人捏圓捏扁的軟柿子嗎?”我面無表情的說道。
蕭逸詫異的看著我,說:“你想怎樣?”
“只是想送套銀針給她罷了。”受了一肚子窩囊氣,我總得找個人出出氣不是。今天我就先教訓這個爪牙,日后我再和你蕭逸好好的算算這筆賬。
我側頭對紫竹說:“紫竹,去碧螺的包袱里拿套銀針來。”
不一會兒,紫竹就把銀針拿來了。我把那十二根銀針遞給燕青,說:“分別封住她的生、死、天靈、印堂、曲池、合谷等御龍十二穴。”
“公子……”虹姬大駭。她當然知道這御龍十二穴被封后的下場,分經挫骨、萬蟻蝕心之痛尤不及其萬一。簡直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