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那一位重要的
- 傭者領域
- 晨夜
- 7380字
- 2006-01-16 15:55:00
‘啊,恭喜喔!’
‘你沒事就好了!’
‘笨牙,你終于不再折磨人了!’
‘傷神的時間過去了!’
葵花居的客廳中,愉悅高興的歡呼感嘆此起彼落,而會導致這種狀況,除了易龍牙之外實不作他人之選。
姑且勿論孫明玉的手段如何,當留在家中的人瞧見易龍牙和孫明玉二人歸來,而氣氛在剎那間凝重詭異起來時,易龍牙適時道:‘各位,今次我真的沒事了,氣氛用不著那么僵,咳咳,對……對不起。’
無端端爆出如此的一席話,留在廳中的諸女本來就不知該怎么反應,然而當他說過對不起后,那臉尷尬和不好意思的別扭態度,僅僅一眼,諸女就是感動得各自發表出上述的感想。
‘嘻嘻,龍牙你令她們很高興啊!’孫明玉以愉悅輕快的音調笑說。
‘我說你們也不用這樣興奮,好像我之前弄得你們很壓抑!’
給孫明玉一損,再加上客廳那音量,易龍牙面部表情僵硬的不服氣罵出來,這下子可讓客廳忽然進入落針可聞的靜音境界。
‘糟!’意識到不妙,易龍牙在心底處大喊出來。
不過當他鐵著臉要補救時,他才發覺自己像個傻瓜。
因為落針可聞的境界維持不到半秒,莉莎便是跟姬月華交互拍了一掌,二人俱是興奮的道:‘哎呀,就是這樣子了、就是這樣子了,會有這個反應才是笨牙耶!’
‘沒錯、沒錯,就是這樣才是龍君嘛!’
‘之前那個,我早就懷疑是假貨來的!’
原以為自己的一席話是讓場面冷下來的急凍劑,殊不知自己不服氣的話實際是氣氛起爆劑,這讓易龍牙更為無力,雖然沒讓場面冷下來是好,但想到自己的立場變得那么微妙,他為平時的自己感到悲哀。
‘這、這些女人,還真不客氣!’
‘明玉,你到底是如何把這家伙降服的?’
明眼人一看就知易龍牙的改變是因為孫明玉,是故菲娜的問話并不會讓人突兀,反而再讓場面靜下來,眾人都等待著答覆。
‘這個嘛……’腦海就像運轉出詭計,偷笑橫了易龍牙一眼后,孫明玉拍掌的笑說:‘這是秘密啦!’
‘啥!裝神秘!’
‘不是裝,而是真的秘……你們兩人不要胡來!’
‘就算是玉姐,今次也沒有秘密可言!迫供、迫供、迫供!’
孫明玉雖是想保持神秘,不過對已是鬧起來的姬月華和莉莎來說,可是毫無作用,不跟她廢話,就一人一邊纏上她,硬拉她進客廳中心,方便一干人等進行大迫供。
‘等等,你們玩瘋了嗎!’
‘……看來還是走為上策好了。’
不知是不是壓抑了太久,才開場不久氣氛就像到高潮一樣,看著狀況如此,盡管知道留下來的話,或許有些好風景可以觀賞,不過現在易龍牙是敬謝不敏。
不過當他想轉身時,一只白嫩玉手卻拉住了他的衣擺。
‘呃!素、素清?’
礙著他的人是寡言的凌素清,就見坐在單人沙發上的她,一手橫伸正抓著易龍牙的衣擺,另一手則握著半滿茶杯。
當她接觸到易龍牙的視線后,態度倒是悠閑自然,先是呷了一口茶,然后才向易龍牙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道:‘你這個罪魁禍首別想逃,我硬要把你留在這兒,今晚客廳是你的表演舞臺喔!’
‘素清,放過我好嗎……我現在很累。’面對凌素清的笑臉,易龍牙下意識扭頭避開,他怕自己會受不住誘惑。
客廳這個危險舞臺是千萬不能進,趁現在孫明玉給大伙迫供,心神未在他身上,正是逃脫的最好時間。
‘就算累都沒情面好講,難得我們兩姊妹還識相的帶了道具過來喔!’
就在易龍牙想盡快擺脫凌素清時,仿佛聽到來自地獄的聲音,回頭一看,便看到席家姊妹雙手各捧著大堆罐裝或樽裝,幾乎所有宴會都不會缺少的成人飲料──酒。
‘糟……透了!’
至此,易龍牙已再沒逃脫的沖動,現實是殘酷的。
翌日
‘該死,頭很痛!’易龍牙一覺醒來便按著額角的說著。
昨晚給家中的女人硬留在客廳,在壓抑得到解放和酒精的催化作用下,昨天他是受到鬧瘋了的女暴君們的強烈迫害。
酒精對他本人沒多大作用,不過其他人醉了、鬧瘋了的手段倒是讓他有‘疲于應付’的錯覺,連向來幫他的菲娜也是一樣鬧瘋了,當她搖骰盅比賽一口氣攻上冠軍寶座后,對他的罰令可是……
‘嗚──真是恥辱。’
想到昨天受到最大的精神傷害源自菲娜,易龍牙是悲從中來。即使平時再文靜也好,鬧瘋后還是會不能控制。
而因應各種懲罰的衍生和沒有任何自制,由昨天黃昏開始的宴會是到深夜才終告結束,除了中途希琳及時被雪櫻和拉彌加送回房中安睡外,其他人等全數‘敗陣’廳上。
‘有夠亂七八糟的香艷風景。’易龍牙苦笑的自言,不過出于男性本能,他并不討厭就是了。
‘大哥哥,水來了。’就在此時,希琳倒是乖巧的拿著盛滿水的水杯過來。
易龍牙這個貪睡的人會比諸女早醒來,就是因為希琳的叫喚。到了上學時間,換過制服下來的希琳除了叫醒拉彌加外,也是一并把這貪睡的人弄醒。原因除了她想跟‘久違’的易龍牙說話外,也因為他睡后是掛了寫有‘叫醒我’三字的字板。
‘啊,謝了希琳,真乖。’一口氣喝掉大半杯水,易龍牙精神一下子回復不少,邊說邊摸起希琳的頭,讓希琳樂了起來,高興的笑著。
不過當笑了片刻,希琳又像想起什么,忽然道:‘大哥哥,你不會再出門吧?’
‘啊……嗯,不會,至少暫時不會,這樣答好不好?’開始時還弄不懂她為什么這樣問,只是看著她那明顯的著急,易龍牙是再摸起她的頭。
‘嗯!嗯!這樣答就好。’
看著希琳露骨表現出的高興,易龍牙心中沒好氣的道:‘真是個容易看透的小鬼。’
‘你們兩個快來吃早餐。’
這時拉彌加圍著圍裙走到二人的身旁,梳洗過后,她就是在廚房為醒過來的人準備早餐。
‘糟了,要遲到耶!’
注意到時間的不足,希琳本是想奔去飯廳處,不過拉彌加倒是異常的柔聲道:‘希琳,要有淑女的儀態,遲到不要緊。’
很難想像這是出自一位母親的建議,然而因為早前親子營一事,拉彌加對于希琳的儀態倒是留意不少,相比起學業,她比較注重淑女的儀態。
‘喔!’乖巧的應聲,希琳知機地放緩自己的著急。易龍牙離開的那些天,她是吃了不少苦頭。
‘龍牙,你也是,快點吃早餐。’拉彌加把目光移到易龍牙身上,看他懶洋洋的坐在沙發上,她不由得戳著他的臉頰說著。
‘真不想起來。’這是易龍牙由衷的發言,不過動作上仍是站了起來。
但就在他拖著身子前去飯廳時,拉彌加是忽然的道:‘龍牙,你不會再離開吧?’
‘咦?’眨了眨眼,易龍牙呆然半秒,苦笑道:‘怎么你也跟希琳一樣……我不能保證,但現在的我是找不到任何一個離開的理由。’
‘嗯唔──’意味深長的拉長了音節,頃刻,拉彌加是用著平時那傻氣的笑臉,笑說:‘因為是母女嘛,龍牙。’
‘媽媽、大哥哥,你們也快來嘛!’希琳正好在此時呼喚起二人。
‘是、是,現在就來了。’
語畢,拉彌加就以輕快的步調朝飯廳處前去,至于易龍牙當然也是跟上去。
‘哎呀,這種氣氛總不好醒來。’
當易龍牙的身影在客廳消失后,席紫苑的聲音倒是響了起來,而回應她的人則是躺在她身旁的妹妹。
席悠悠沉默了一會后,平靜的道:‘這樣不太有趣……吧?’
語氣聽起來,她是有點不確定的失落,而當她發覺到自己的語氣不妥時,說:‘繪也在忍耐呢!’
不說還好,她一旦說出口,遠在席家姊妹另一旁的森流繪,本來靜止的身體登時微顫,然后傳出不滿的聲音,道:‘別、別把我也扯下水!’
沒有回應,當森流繪回應過后,客廳倒是再回到安靜的模式。
‘我上學了。’匆匆說過這話后,希琳就飛奔出葵花居。
‘喔!’看著希琳飛快消失的背影,易龍牙是沒神沒氣的應了一聲。
‘龍牙,你又要出門嗎?’拉彌加目送女兒后,其實是想說希琳的急趕,不過眼角看著易龍牙在希琳走后,就是拉開鞋柜找了雙鞋子來穿,語氣不由得多了幾分疑慮。
聽得出拉彌加的語氣變化,易龍牙一臉平淡的點點頭,邊穿鞋子邊說:‘嗯,有點事必需去做,安全的。’
穿好鞋子后,易龍牙回頭聳肩的淺笑。
他這種態度是令拉彌加安心,恍然一笑后便退出玄關,認定易龍牙不會再亂來,她也毋需擔心什么有的沒的。
見拉彌加肯這樣合作不多問,易龍牙心中是說了遍多謝。
離開葵花居后,易龍牙以普通的步速朝目的地進發,而正巧在這個上學時間,他是經過了自己所屬的港羽學院。
‘……是學校……啊!’
聽起來倒是諷刺,當他經過自己所屬的學校時,用著意味不明的態度說著,仿佛是要經過才會想起學校。
‘龍牙!’
呆看港羽學院時,身穿便服的學生十有八九都認得他,所以就算他活像個路障擋在路中心也沒人敢去碰他。是直到張新海和雷立賢這兩人看到他時,才有人敢去吵他。
‘嗨,新海、立賢。’朋友見面,易龍牙很自然地跟二人打招呼。不過出乎他意料,招呼過后他倆均并不如平常扯些有的沒的。
雷立賢小跑到他身前,一開腔即道:‘大哥,你最近跑到哪兒,就算你平時怎么混,這個時候也應該留心一點吧!’
‘嗄?’完全是狀況之外的音節,易龍牙看著雷立賢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目光瞟向張新海,發現到他也是哭笑不得的看著自己,皺眉問道:‘現在是什么時間?我要留心什么?’
‘呃!’
雷立賢跟張新海相視起來,張新海一副他沒救的樣子,怪聲說道:‘我說龍牙,平時你再混,我也會當你是個學生,不過你連大學聯考這種事也忘掉……嗯,作為朋友,我終于體會到你的人生真是有夠與眾不同耶!’
這些天來他倆不是沒找過易龍牙,但知曉了他離開港城,他們二人也大概猜到眼前的人是不把大學聯考放在眼內,只不過實際看著他的反應,二人還是受不了。話雖如此,張新海仍是有心情吐他的糟。
由茫然變化至扭曲,當給二人提醒大學聯考后,易龍牙終于想起那個屬于高三學生的惡夢。
‘糟糕,我還真忘掉了……何時開考?’
真是令人火大的話,聽過后,雷立賢極力壓抑著咆吼動手的沖動,好歹易龍牙的身分與張新海不同,不過以她那充滿生氣意思的眼神,也教易龍牙不好意思的干笑兩聲。
‘立賢,加油呀!千萬別生氣,他是什么樣的人,我們應該早就看開。’張新海抱持開玩笑心態跟雷立賢說完后,續說:‘算你好運,開考本來是這幾天的事,不過教育部好像出了亂子,開考日是下禮拜一,也不算沒時間溫習,哈哈哈!’
‘原來還有七天,這個倒還好啦,哈哈哈!’
驚訝完一會后,易龍牙老早回到平常心的狀態,對于大學聯考這事看得滿開,跟張新海一起笑了出來。
看著他們那副毫不緊張的散漫態度,雷立賢理智頓時短路,右拳直搗張新海肚皮,然后另一手指住易龍牙,喝道:‘還笑!現在是什么時候,以大哥你的成績怎么還笑得出來!還有你……氣死我……你也不是好他很多!’
罵完易龍牙再罵張新海,而慘被她重拳直擊,張新海是痛得有口難言地看著她。
‘咳……咳……咳……你……你這……’
無視張新海的抗議眼神,雷立賢又盯回易龍牙身上,道:‘大哥,難得你今天正常起床就別給我混,現在導師教的課全是關于考試的事,你快給我來聽!’
被狀似失控的雷立賢眼神一瞪,易龍牙下意識別過臉,為難的道:‘這個嘛……這個即是那個啦……立賢抱歉,我還有事要忙,先走一……’
說到這兒,雷立賢就知他想逃,即刻伸手拉住他。
不過易龍牙反應也不慢,同時的道:‘啊,新海吐血了,你想干掉他嗎?’
‘吐血,不會……呃!’聽見張新海吐血,雷立賢嚇得立時回頭,不過當她看著張新海耍白癡似的裝了個吐血樣子,再看看四周再沒易龍牙的蹤影時,是氣得再賞重拳給張新海。
‘哇!你……也不用來多拳……咳咳……會死人……咳……’
‘啰唆!’
對于跑掉的易龍牙,雷立賢自問沒可能追到,所以她是把目標鎖回張新海身上,一手提著他的后領硬將他拖入學校之中。
‘真糟糕,我竟然會忘掉大學聯考……抱歉了,立賢。’
當張新海和雷立賢都消失于校內后,留在校外一角的易龍牙現身出來,對于雷立賢的關心,他真的只能說聲抱歉,雖然也想表現出自己挺重視聯考,但奈何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等待著他。
‘呼……走!’
輕吁出一口氣,當易龍牙把視線移離港羽學院的校舍后,人如電光的快速消失,然后去到──李清風的家。
‘咕……這種心情有夠煩人。’
深深吸了一口氣,當他來到這兒,心情不期然變得緊張,但是手仍提了起來,因為他并不是為了感受緊張才會來。
‘喀喀’
規律性的敲門聲響起,不知是不是緊張關系,易龍牙是敲得比平時還要響亮,連他自己本人也嚇了一跳。就在他心中正怪責起自己的蠻力時,木門忽然被人從里面拉開。
開門的不是別人,正是這屋的主人──李碧云。
‘云……云姐姐……’突然面對李碧云,易龍牙的音調有著相當大的起伏。
李碧云的臉上沒有掛上特別的表情,當她看見易龍牙后甚至連半點驚訝也沒有,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嘆道:‘你果然會來,進來吧!’
把木門大剌剌的拉開,易龍牙清楚看到李碧云現在身上穿的是一套以淺黃色為主的套裝,一副儼如快上班的樣子。
就像解讀到易龍牙目光中的疑惑,李碧云把人邀進屋內,邊關門邊道:‘去上班的話,當然是穿套裝……不過看來今天要請假呢!’
說著,李碧云不好意思的搔了搔臉頰。
‘……你沒什么吧?’易龍牙很小心的問著,對于李碧云現在能如常上班是蠻意外的。
李清風與她的感情相當好,易龍牙自小便知曉,說到底把她養大的人正是李清風,他們感情自然不會差到哪兒,從李碧云即使有獨立能力還愿意跟李清風一起住就看得出來。
‘呼……你來找我是為了爺爺的事吧?’沒有正面回答問題,李碧云不甚精神的反問,只是她的目光卻出奇的銳利,就像在警告易龍牙別說客套的話。
‘嗯,這是當然的,因為還有很多事要交待……清風的事、你的事和我的事也是。’
在昨天經孫明玉軟硬兼施的糾正后,他已是多次在腦中實習起面對李碧云的態度。
沒有回避那銳利的目光,易龍牙嘆了口氣即振作說:‘清風臨死前,把你交托給我,要我好好照顧你。’
‘照顧我?’李碧云若有所思似的念著。
而易龍牙則像為此解釋,緊接的說:‘或許聽來是有點奇怪,不過他真的這樣說……其實嚴格來說,我們的關系并不是……’
為了讓李碧云明白一切,易龍牙早就下定決心要對李碧云坦白,只不過當他說到這兒,李碧云是忽然斥喝的道:‘別說!’
‘咦?’
聽見李碧云的斥喝,易龍牙是用怪異的目光看著她,這下他是真被嚇著。
然而他正懷疑自己是否說錯話之際,李碧云別過臉到一旁,續說:‘別咦!如果是說你跟爺爺的關系,我不打算聽!’
‘云姐姐,這些是清風跟我的過去,你有資格也有需要聽的。’
如果什么也不清楚,什么也不知道,易龍牙是覺得會很對不起一直很疼自己的李碧云。
親近的爺爺寧愿選擇一個沒血緣的人送自己最后一程,不管怎么想都好,這點對李碧云來說始終是難以釋懷才對,所以他才想說明一切。
不過縱使他有坦白決心,但李碧云卻是毫不領情,生氣的道:‘我已經說了別再繼續!還不停下來!’
聽出她正在生氣,易龍牙是錯愕得目瞪口呆地望著她。
在他眼中,現在的李碧云就像玻璃娃娃,仿佛稍微大力碰一下也會崩潰掉,只是在他想著應對時,他眼中的玻璃娃娃竟是握拳往木門打去,爆出了‘咚’的巨響。
‘還不明白嗎!我不想知道你們的事,我已經沒了一個爺爺,現在你是不是要搶走我那個叫易龍牙的弟弟!’
就像要把剛才壓抑的感情爆發開來,李碧云生氣的質問起易龍牙從沒想過的問題。對李碧云來說她只有兩位親人,她真的不想連另一個也失去。
‘你是由我自小開始就看著,到現在長大為止,我也是在看著,如果這種關系不是虛構的話,那就不用說別的!’
李碧云不是蠢才,在很久以前,易龍牙和李清風相處的態度,她就已經看出不妥,但她選擇了接受的態度去接納,所以在易龍牙直喊自己爺爺的名字時,又容許他喊自己姐姐,但要是易龍牙現在表明的話,她自問承受不來。
‘我做錯了嗎?’
二人沉默了一會后,易龍牙心湖中泛起奇怪的感想,只是這毫不影響他接下來的舉動,昨天他已被類似的質問害苦。
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臉頰,易龍牙一洗目瞪口呆的呆相,神情平靜而緩慢的說:‘云姐姐,你不想聽的話就不聽,但我不會抹殺自己。就算當我把那些話說完,我也會叫你云姐姐,我……已經改不了口。’
李碧云聽見他的話后,渾身忽然一震,就像給什么刺激到,道:‘蠢才,就知道你會這樣說!你令我覺得自己不成熟、很討厭!’
明明一開始就是想叫易龍牙不用介意,但碰面后,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利用易龍牙的溫柔來安撫自己的不安,剛才的生氣仿佛是為尋求易龍牙的肯定話語而發,一想到這兒,她是罵起自己的柔弱和卑鄙。
‘我是不知什么事,但我想你要哭要抱怨,我怎么也會奉陪到底。’
易龍牙邊說邊環抱住李碧云,在他有記憶以來,他也很久沒再這樣抱她,上次是李碧云因為父母不在身邊的國小時期。而不管是哪次也好,他會抱李碧云的原因總是離不開她很少會流下的眼淚──現在亦是同樣。
‘別……別這樣對我!’
口中是這樣念,但李碧云還是敗于情感,雙手緊抓住他的衣服,沒有半點反抗的行為,即使自我厭惡也好,她就是克制不住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