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正在朝著所有人無法預(yù)期的方向發(fā)展著,在那個綁架電話過后,子軒便給公司的財務(wù)總監(jiān)打了一個電話,經(jīng)過一番細細的商談,他決定冒一次險,把那筆用于新項目的資金全部提取出來,可是,就在他的車即將開出院門之即,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院門之外。
車上走下一個提著黑色公文包的中年男子,他淡淡掃了子軒一眼后,微笑著點了點頭,并出示了自己的證件。
“您就是上官子軒先生吧,我叫李桓生,受上官啟明先生所托,專程前來為他修改遺囑的!”
“遺囑?”上官子軒眉毛微微一皺,十分驚訝的看向他!真沒想到,在父親剛剛失蹤的十二小時內(nèi),居然會有律師第一時間前來,商談遺囑的事情,這到底是巧合,還是預(yù)謀?
“李律師,這邊請!”上官子軒把李桓生請進了屋內(nèi),當(dāng)然也為眾人介紹了一番他的身份及目的,同樣,引起了一陣驚詫與唏噓!
上官暮非的眼底閃現(xiàn)出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光芒,他淡定的看向李桓生,禮貌的詢問道:“李律師,為什么您會突然到訪!”
“不好意思,其實是上官啟明先生專程委托我今天過來詳談此事的,只是不知,上官先生此時是否在家?”
“噢,家父有點急事要處理,所以出去了!”子軒急忙說道。
李桓生點了點頭,微微笑道:“那好吧,就麻煩您把我今天到來一事轉(zhuǎn)告給上官先生,并告知他,我會改日再來拜訪。”
“好,我會的!”子軒禮貌地點了點頭,正準(zhǔn)備把李律師送到房門外時,卻沒想到,上官暮非突然沖到了李桓生身旁,斜斜掃視了子軒一眼后,便緊緊跟隨在他們身后邁步走出了院子。
“子軒,你不是還有要事辦嗎?現(xiàn)在趕快去,千萬不要把時間耽誤了,我還有點事情要請教李律師!”
上官暮非的態(tài)度很奇怪,不過,此時的確十萬火急,子軒也故不了這許多了,于是,直接沖到自己車內(nèi),一踩油門便沖出了門外。
中午吃飯的時候,子軒便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回來了,可奇怪的是,上官暮非并不在,自從搭上那個律師的車后,他便消失不見了。
安然走到子軒面前,微微使了個眼色,示意有話要說。
子軒會意地點了點頭,跟著安然一前一后地走進了僻靜的后花園中,當(dāng)看到四周并無他人時,他轉(zhuǎn)過頭來,淡定的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事實上,我的想法與你一致!”
安然驚訝的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嘆道:“你是說,你也猜到了!”
“對,我猜到了!”
“那你為什么,還要去籌錢?”
“雖然猜到了十之八九,可還是不敢肯定,萬一父親真的在劫匪手上,怎么辦?所以,一切還是要謹慎行事!不過,比起這些錢來,我其實更希望父親會沒事,那么,即使是讓我舍棄這些錢財,也是值得的!”子軒定定看著安然,感覺在這一刻,她似乎離自己很近很近。
安然也沒有料到呆在上官家的這三天會經(jīng)歷如此多的波折,從第一天的失足落水,到第二天的神秘綁架事件,再到第三天上官啟明的突然現(xiàn)身,一切看起來,都像是一出戲,一出精心計劃好的大戲!
一大清早,上官啟明便孤身一人出現(xiàn)在了大門口,他坐在輪椅上,精神看起來也還不錯,當(dāng)然,所有人發(fā)現(xiàn)了他的身影后,都一擁而上,把他像皇帝一樣的迎進了屋內(nèi)。
“父親,我知道,您做這一切,有您自己的原因和理由,所以,不論最后結(jié)果會如何,我都會欣然接受!”上官子軒平靜的看向啟明,一字一句的說道。
當(dāng)然,話中的玄外之音也立即引來了眾人驚詫的目光。
上官啟明微微一笑,贊許的點了點頭道:“原來,你早就猜到了!”
子軒淡然一笑道:“其實這一切,不都是您事先設(shè)好的局嗎?當(dāng)然,更重要的是,您總是有意的把一些線索與疑點透露給我,從而引起我的懷疑!”
上官啟明微一抬眼,驚喜的問道:“噢,你說說看,我都給了你一些什么暗示?”
“第一,那個戴面具、裹綠衣的人,大概就是您吧!”
“你在說什么?怎么可能?”蘇櫻櫻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問道。
而此時,上官啟明卻在大家關(guān)注的目光下,十分正常地站了起來,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
“算你觀察的仔細,那個身手矯健的綠衣人,的確是我,現(xiàn)在我也不給大家賣關(guān)子了,其實,我根本就沒有病,那個中風(fēng)只不過是一種假象而已,所以,在美國的那幾個月里,我時時刻刻都在觀察著這邊公司發(fā)生的一切,很慶幸,公司在子軒的經(jīng)營之下,運作的還算穩(wěn)定,雖然也發(fā)生過一些事情,但是并沒有鬧出太大的亂子來,從這一點,可以肯定,子軒的確是有能力管好啟明集團的!”
上官啟明贊許的看了子軒幾眼后,臉色突然變了變,像是瞬間想起了什么心事似的,長長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后來,暮非親自過來照顧我的起居飲食,把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條,很難想象,這個平時在家里養(yǎng)尊處憂的公子哥,也有這么細致的一面,所以,那個時候,我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了一些念頭,覺得自己以前是不是對他太過苛刻了,因為他的一些過錯而始終無法肯定他的存在!所以,我給了你們兩個相同的機會!”
上官啟明說這話時,突然轉(zhuǎn)過身,看向門外,只見一個身影無限沮喪的出現(xiàn)在了大門口,戴著金絲眼鏡、一幅思思文文的學(xué)者派頭,正是那個和李律師一同離開的上官暮非。
“怎么?不打算進來和大家打聲招呼嗎?”
“爸爸,對不起,我辜負您了!”上官暮非始終低垂著頭,聲音顯得無限落寞。
上官啟明微微點了點頭道:“其實我之所以故布疑陣,用這種綁架的爛招來試探你們,是想看看,作為我上官啟明的兒子,會有什么樣的反應(yīng)和決策,結(jié)果是,子軒出乎我意料之外的過于感性,而暮非卻顯得過于理性!子軒因為感情而拋棄了錢財,而你暮非卻因為家產(chǎn)而拋棄了情感,其實這二者都不是我想看到的!我,上官啟明,即不想看到將來自己辛苦大半輩子的產(chǎn)業(yè)因為情感的原因而喪送到別人手里,卻更不想看到,自己的子女為了爭奪遺產(chǎn)而斗得你死我活!”
此言一出,現(xiàn)場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