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其實是我母親,她想見你!”子軒微微攤了攤手,十分為難的說道。
“你母親?”安然疑惑的看向子軒。
“是呀,不知道為什么,這段時間以來,她經常向我問起你的事,可是事實上,我們兩個交情并不深,有的只是幾次偶然的相遇而已,所以說,連我自己都感到十分詫異。今天,她忽然讓我把你帶到家里去,說是想讓你嘗嘗她親手做的菜肴!”
原來是這樣!蘇晚晴,像媽媽一樣的女子,一想起她的笑容,她發間飄散的清香,就令安然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暖意。
“好吧!不過,現在才三點多鐘,我還沒有下班,所以,麻煩你五點半鐘過后再來接我吧!”
聽到安然答應自己的請求后,子軒欣慰的笑了,他微微點了點頭,嘴巴輕輕張了張,似乎還要說些什么,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一個轉身過后,子軒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通道的盡頭,沒有過多的話語,卻在通道口處有過幾秒鐘的停頓!
接下來的時間里,安然似乎總能從外間那些自由職業者口中聽到種種有關于上官子軒的議論,因為他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這里,所以瞬間點燃了那些人的八卦心理。
“聽說那個子軒少爺,脾氣很古怪!”
“是嗎?你怎么知道?”
“之前的陳婉之、蕭雅以及如今的尹如熙,哪一個不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富家千金呀,更何況還都是一等一的美女,可是怎么樣呢?那些千金們都可以豪無故忌的在媒體面前公開承認她們和上官子軒的情侶關系,可是,子軒少爺呢?面對媒體,居然矢口否認,這還是個大男人所為嗎?”
“不是呀!這不是正說明那些女子只是一廂情愿而已嗎?說不定子軒少爺根本就不喜歡這些女人們呢?更何況,像他這種英俊瀟灑又多金的青年才俊世間已經很少見了,所以,對于另一半的要求自然比較獨特呀!”
“你說什么呀!犯花癡吧!那個子軒少爺可不是什么善類,外間把他稱呼為銀狐少爺,意思是說,他是個即狡詐又陰險的人物,聽說,他和**還有聯系呢!”
“真有你的,連這個都知道,看來你的心是專門為了八卦而生的,所以,最合適你的位置在里面,怎么不跟穆總編說說,讓你去跟著冷秋哲跑新聞算了!”
“你瞎說什么呀,難道不知道她面對冷大帥哥會不好意思嗎?”
“噢,看來你小丫暗戀冷秋哲的傳聞是真的,是真的呀!”
里間辦公室的門沒有完全關緊,這些議論便順著門縫兒一絲絲的傳入了安然的耳朵,使她不得不把這些話聽了個徹徹底底清清楚楚,也許這個距離,別人或許只能聽到一些不知所云的嗡嗡聲,可是安然不同,誰讓她的聽覺異于普通人呢?對于她而言,過分靈敏的聽覺,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坐在子軒的車上,安然滿腦子疑問,一方面對于蘇晚晴的盛情邀請疑問重重,另一方面卻又想起了下午那些人的種種議論,覺得子軒是一個古怪而又可怕的人,幸好自己沒有一時意亂情迷的喜歡上他,否則,還不知道會有什么事情發生!
**?這兩個字就很能說明問題了,黑色的道路,很顯然,自從經歷了那次變故后,自己一直以來都很懼怕黑暗!
再次踏入這幢座落于南山區的豪宅時,心情卻大不相同,上次只是因為自己的腿扭傷了而被迫來到這里,整個人即懵懂又好奇,而現在,心底除了疑慮,就只剩下故忌,因為豪門與自己實在扯不上太多的關系,不管是以前現在或是未來,都令她感覺到格格不入。
“安然,來,嘗嘗看,這是涼拌苦菊,口感清爽,微辣,具有抗菌、解熱、消炎、明目的作用!”
“謝謝蘇阿姨!”安然把苦菊放在口里微微嘗了嘗,微微露出了清甜的笑容:“很好吃,其實比起那些大魚大肉十分油膩的菜肴,我更喜歡吃這些清粥小菜,口感超好還養生!”
“是嗎?我就知道你會喜歡,多吃點!”
蘇晚晴的殷勤令安然有些局促不安,雖然表面上,她仍然保持著一幅清甜可愛的笑容,可是比起上次,她的笑容似乎摻合了更多的深意。
“怎么?你好像不太高興!”轎車內,子軒透過后視鏡看到了一臉茫然的安然。
“沒有,謝謝你,同時也謝謝蘇阿姨,是你們讓我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親情!”
子軒的嘴角微微向旁邊輕輕一勾,快到嘴邊的話又退了回去。這個女孩太過敏感,似乎與自己有些小小的誤會,雖然這些誤會可能不算什么,但是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對于她而言,始終存在著不小的壓力,因此,她不能接受自己,這是事實。
而自從那天第一次見到她開始,這個真實而單純的身影似乎就在自己心底隱隱存在了,雖然自己不明白為什么會對這個看似平凡的女子有著如此深刻的映象,可是,有些時候,當看到她脆弱無助的眼神時,自己總想幫助她;看到她逃也似的回避自己時,又想追上去質問一番,總之,她的出現似乎影響了自己的心緒!
此刻,安然并沒有注意到子軒有些悵然的眼神,因為她透過車窗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人,那個有些瘋顛的男子正在人行道上狂奔,而他的身后緊緊地跟著一群人,一群打扮奇特的小混混!不僅如此,那些看似兇神惡煞的小混混手中,似乎還拿著一個幾寸長的黑色東西,那形狀和大小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小刀,用黑布裹著的小刀。
“快,幫我個忙,追上那個人!”安然來不及細想,便張口向子軒求助道。
子軒眉毛微微一挑,斜眼打量了一下窗外,嘆道:“是那個被追趕的年輕人嗎?”
“對,就是他,快,快追上他!”安然來不及細想及考慮,只是覺得自己應該這么做,就好像心底深處某個小角落里被突然扎進了一根刺一般,自己能夠辦的,就是拔下這根刺,并讓傷口愈合。
子軒沒有過多的猶豫,便迅速把車掉轉方向,發足馬力朝著那群人開去,可是十分不湊巧的是,那個被追趕的男子突然飛奔進了一旁的小巷子里,于是,那群小混混也跟了進去。
由于巷子十分偏僻和狹窄,子軒的車子根本無法開進去,于是,他直接把車停到了路邊。
“你先呆在車上,千萬不要出來,我去去就來!”子軒迅速打開車門朝著前方的巷子飛奔而去。
“你,小心一點!”安然朝著子軒離去的背影大聲呼喊道。
子軒的身影似乎稍微停頓了片刻,而后便消失在了巷子深處。
十幾分鐘焦急的等待過后,安然終于等到了子軒,最令她感到欣慰的是,出現在巷子深處的身影是兩個人,子軒似乎扶著另一個人向這邊緩緩行來。
“快,快上車,他怎么樣了?”當安然看到滿臉鮮血、神情恍惚的明子杰后,想也不想地迅速躍下車,與子軒一道把他扶上了車。
安然忽然從心底產生了一種莫明的心痛,不知為何,她居然對這個僅僅正式見過一面的瘋子產生了一絲心痛,連她自己都感到驚訝!
她用包里的紙巾迅速為明子杰輕輕擦拭著臉上的鮮血,并緊緊捏著他的手,不停的跟他說著話,臉上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焦慮的神色來。
“他是你什么人?”子軒疑惑的詢問道。
“他,說出來你也不相信,那天,就是他搶了我的包!”
“什么?我知道該怎么做了!”子軒微微挑了挑眉,片刻的詫異后,神色迅速恢復如初。
“你知道怎么做?”安然反問道。
“既然是搶匪,當然要送到警局了!”
“不,不行,不能送到那兒,現在他的情況不好,先送到醫院去!”安然大聲反駁道,全然沒有顧及到子軒向他投來的疑惑目光。
子軒沒有再說話,只是認真的開著車,并時不時的通過后視鏡注視著安然的一舉一動,心底疑問重重!
明子杰被迅速的送到了醫院的急診室,而安然和子軒此刻便并排坐在急診室外,焦急的等待著主治醫生的出現。
安然偷偷轉過頭去斜眼打量著子軒,發現他滿頭是汗的坐在那里,臉色看起來似乎有些蒼白,不知為何,心底莫名的產生了一絲感動,是自己,聽說是自己的要求,于是,他便不顧自身安危的去了,僅僅這一點,就應該感激他,不是嗎?
安然喉頭微微一動,想要說些什么,可是話到嘴邊,忽然又咽了回去,面對子軒,她總能感到隱隱的緊張和不安。于是,她不再看他的臉,而是把視線緩緩移開,卻猛的發現他的右手背上有一條三寸多長的傷口,而且還隱隱有鮮血不斷滲出。
“你,你的手,在流血,是剛才那些小混混砍傷的嗎?”
子軒微微打量了一眼手上的傷口,淡淡笑道:“沒什么,只是小傷而已!”
安然自責道:“對不起,我剛剛,沒有看到,一直都在照顧明子杰,沒有看到你手上的傷,對不起,我現在就去找那個護士,讓她們給你上點藥,你坐著,千萬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