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隊長擋駕,“溫姐姐,咱們教官現(xiàn)在那什么……”溫女俠絕對有高人俠士的風范,自恃身高腿長一墊腳尖伸臂過去摟住了王彤的肩膀,“小王弟弟,你這個人夠義氣值得交往……”
她就這么和王彤勾肩搭背推開了病房的門,抬眼就看見了林清雪和金玥玥,后面鶯鶯燕燕的小白后援團就好像下雪天公路上汽車追尾,砰,砰,砰,一個撞上了一個。
老師們絕對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一個群體,事實上,嚴謹教學的老師平時同樣也看八點檔電視劇。
那一天酒吧風波林清雪和金玥玥都戴著墨鏡,可畢竟靠那么近,女老師們當時沒反應(yīng)過來,事后就隱約知道了,不過沐白和辦公室女老師們關(guān)系漸佳,何況還有個沙文老師跟小白越走越近眼看就一層窗戶紙的關(guān)系,大家卻也不愿意在這上面八卦。
只是,眼下親眼瞧見,女老師們還是震驚了。
那驀然回首的大美人分明就是二十年玉女掌門林清雪,床邊凳子上坐著的是新晉紅極一時的偶像金玥玥,要命的是,兩人眼睛都腫得和桃子一般,別人看了怎么想?
如果,這是迪斯尼的動畫片,七位女老師的下巴肯定就[當啷當啷當啷]全部砸在地上。
一時間,異常的靜,躲在后面的王小丫同學趁機在人群縫隙中咔嚓咔嚓抓拍了幾張照片,不過這時候誰也沒把她當回事。
王彤苦笑看著教官,心說:教官,這不是學生我無能,實在是,溫女俠太狡猾。
左邊躺在病床上冷笑,“教官,你的后援團不小啊!”
“那是,我們尼姑庵就他一個和尚。”溫女俠隨口接了一句,沙文在旁邊使勁拱了拱她胳膊,這么多人,亂說什么啊!這不是辦公室里面,開玩笑也得看看場合罷!
不過,她看著兩位東方美人坐在沐白身邊,心里面未免吃味,酸溜溜不是滋味。
玉女掌門看人一下來了這么多,也不好繼續(xù)再留下來,伸出玉手給他扯了扯被子,低聲叮嚀道:“你都大人了,做事別腦袋一熱就沖動,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她起身后金玥玥趕緊也跟著站了起來跟在她身后。
走到門口,女老師們呼啦一下自動讓出一條道,林清雪微笑,宛如雪蓮綻放,“沐白讓你們費心了。”
不得不說掌門的氣度的確非同小可,二十年掌門不是白當?shù)模拿烂玻臍赓|(zhì),她的微笑,讓女老師們訥訥,連嘴巴最能說會道的溫秀蘋都不得不服氣。
大小兩位美人回頭看看沐白,眼神中各自滋味不同,這才裊裊而去。
兩人離開后溫秀蘋吐了吐舌尖,“媽呀!我要二十年后有她一半的美麗和氣質(zhì),少活十年都愿意。”
她拱了拱沙文,低聲說:“我說傻姑娘,這就是傳說中一品誥命夫人的氣度,你啊!唉!不努力就沒戲嘍!”
耳朵尖的沐白躺在病床上聽見這話未免又好氣又好笑,這都什么跟什么嘛!
不過,溫女俠向來也頗為打哈哈調(diào)節(jié)氣氛,呵呵笑了兩聲,快步走到床前,“劉少俠,真乃為國為民俠之大者,妾身等仰慕大名已久……”
哭笑不得,沐白拱手,“好啦!溫姐姐您就別逗我了,謝謝大家來看我。”
女老師們嘻嘻笑著,把慰問品放在了桌子上,鶯鶯燕燕呼啦一下全部擠在了小白老師的床邊,凳子不多,床邊一下坐上去四個豐臀,當然,沙文老師坐在最靠前面。
左邊同學扭過頭去眼不見為凈,本來氣得牙疼,這會子心肺都疼起來了。
“我這又不是什么嚴重的傷勢,讓各位姐姐破費了。”沐白總要客氣下,他看見沙文很高興,因為這姑娘單純,當然,單純有時候和傻是劃等號的。
“什么破費不破費的,咱們辦公室就你一個男生,以后要是有姐妹受欺負,還要劉少俠你援手啊!”溫秀蘋牙尖嘴利,“這不是,都來陪你了,你要對我們大家負責啊!”
她調(diào)戲起人來沒邊沒際,沐白當下就臉紅了,北歐姑娘看不得小白老師吃虧,就踩了溫秀蘋一腳,“別亂說啦!”
“什么亂說?咱們辦公室七個妙齡女郎,他不負責誰負責?小白弟弟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說實話沐白有點不敢搭腔,但,再退縮面子上過不去,就干咳了一聲,說:“我說……溫姐姐……”
王彤要給教官解圍,于是打岔說:“各位姐姐想必還不知道教官和匪首的較量罷!我給大家伙兒說說……”
他一擼袖子,就把剛才沐白分析出來的格斗場景添油加醋說了一番,正說到縮陽入腹,溫秀蘋插嘴了,“縮陽入腹?別是疝氣罷!”
王彤被他打斷,頗為尷尬,“溫姐姐,要注意影響啊!”
“怕什么,大家都是文化人。”溫秀蘋其實也有點人來瘋,人越多越詐唬,“我來給大家說個文化人的典故,就是那個寫[細雨濕衣看不見,閑花落地聽無聲]號稱中唐七律第一的劉長卿劉老師……”
這話明顯是暗指劉老師了。
“話說劉長卿劉老師得了疝氣,要用兜子把小弟弟托起來才舒服。劉老師這個毛病罷!被女道士李治聽了去,于是這位女道士就在酒桌上拿劉老師這見不得人的毛病開玩笑,吟了句五柳先生陶淵明的詩[山氣(疝氣)日夕佳]……”
好一個潑辣溫女俠,在場的女老師們臉上都微紅了起來,“要死了……呸呸呸,又亂編八卦……”
“嚇!我可沒亂編,這可是國學入門必讀《唐才子傳》上寫的。”溫秀蘋看沐白臉色發(fā)白,得意洋洋。
小白老師為何臉色發(fā)白?因為縮陽入腹和疝氣癥狀差不多,區(qū)別只在于縮陽入腹是自己控制,別人一腳踢過來,一吸氣,嗖一下,進去了。而疝氣則并非自己控制,屬于病態(tài)。縮陽入腹他也會啊!被說成疝氣,臉上怎么掛得住?
“知道下面劉老師是怎么回答的么?”溫秀蘋甩了甩發(fā),看著王大隊長,王隊苦著臉,“姐姐,我不是文化人。”
“哼!算你識趣。劉老師到底是才子,用五柳先生另外一句詩回了,[眾鳥欣有托]……”
看著捂著嘴巴忍著笑的女老師們,小白老師只得苦笑,“溫姐姐,說葷段子要看場合罷!我的學生還在呢!”
結(jié)果德川繪接了一句,“老師,什么是是疝氣?”
撲哧。
這下,整個病房笑噴了,連左邊和王小丫都不例外。
總之,住院數(shù)天,小白老師就這樣痛并快樂著。
他老娘玉女掌門閣下幾乎每天來,總要坐在床邊說一會兒話,金玥玥身為女一號顯然比較忙,但也是隔一天出現(xiàn)一次,而北歐姑娘出現(xiàn)的頻率也居高不下,這么一來,整個病房就有點酸氣沖天。
幸好,他很快就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