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考前,翟芳汝壓下一切思緒,爭取最后沖刺。
能暫且卸下這一塊心頭大石,只因俞君平的肯定表態。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不玩了,這個游戲所有的風險與心塞即結束!
因為,只有他能結束,也只有他能繼續。
不過,那一晚的約會究竟如何?林沐坤到底怎么想的?……她考試在即,心里惦記卻無暇打聽。
周日晚,她懶洋洋攤在沙發上看電視。連續兩天大腦高強度運轉,她只想看些泡泡劇。
坐機響了。
“喂,芳汝,我剛從男朋友家回來,煩死了!陪我去西部玩玩。”
“……好吧。”
“太好了!我以為你不去呢,明天你要上班。”
“呵呵,我又請了假,一直休到中秋。”
“嘩!你老板沒找茬?”
“我短信請的假,他什么臉色我看不見。”
“哈哈,你牛!我一會兒到你家。”
“好。我換套衣服。”
剛放下電話,老媽咳了兩下,刮了她一眼。翟芳汝清清嗓子,“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
“哼!你那一次不是三更半夜才回?”
她半垂下頭,不吭。
“你爸忍你很久了,你最好比他早回……”
今晚,老爸去局長家打麻將。按理早回不了。但就怕前后腳!瞄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她覺得事不宜遲。
迅速換了牛仔褲大T恤,揣了兩百元即岀家門口。周荔玫還沒到,站在院前遙望夜空,月已半盈,很快就中秋。從褲兜摸出8210,搓摸半天,終于發了一條短信:今天都考完了,哈哈。
握著8210,半晌,他沒回信。正有點發呆,周荔玫開著小綿羊駛進球場,后面跟著一輛車,車上坐著兩個男生。
“上來,芳汝!”
翟芳汝瞟了一眼她車后的人,名字已到嘴邊,但就是叫不上來。
那人沖她一笑,“怎么?不認識了?”
見她還在發愣,周荔玫小聲說了一句:“阿添。”
頓時,翟芳汝將前因后果連起來。居然是他!
阿添后面是光頭,也算認識。她“Hi”了一聲,翻身坐上周荔玫的車。兩輛小綿羊向西飛馳而去。
湊到周荔玫的耳邊,“今晚就我們四個嗎?”
“一會兒媛媛和阿寬也來。還有,鄭華沖剛發短信問我在哪里?估計他很快也到了……”
翟芳汝一愣,“那個阿唐也來嗎?”
上次在西部,他和鄭華沖就各種不對付。今晚還多了個滑頭阿添,她可不想上演仨男爭女大打出手的鬧劇……
周荔玫的裙下之臣們,她是挺阿沖的。但畢竟粉絲不嫌多,所以她也不好說什么。
“不來,他已被我徹底打發了。”
“哦,那就好!”
很快到了西部。沿石階而上,兩位黑西裝革履的男士正熱情帶客。從存包處拐進二樓入場口,歐式瞰臺上站著一位黑T恤黑牛仔褲,身材精健的寸頭男人。翟芳汝瞥了一眼,不是王暉。
那個人轉過頭來,棱角分明的臉,左眉心有一道淡淡的刀疤。他掃了四人一眼,掠過翟芳汝稍滯,冷淡的目光多了幾分笑意。
她回眸一睄,覺得眼熟。上次來西部,站崗的是辮子滿月臉,銓子說是王暉的助手。不知這一位仁兄又是誰?
蒼狼見四人下了一樓,對藍牙耳機交代了幾句。
阿添找了靠樓梯轉角的位置,要了半撻珠啤和4個骰蠱。給二女將酒杯滿上,端起杯笑道:“上次的事,我照顧不周,一直沒機會正式向你們道歉。我先喝為敬!”
光頭一聽,也舉起了杯。
周荔玫一笑,舉杯喝了一口。翟芳汝張唇淺抿,“媛媛還沒來,你這話應該待會再說。”
光頭問:“媛媛什么時候到?”
周荔玫瞟了眼手機,“應該快了。”
“那我去門口接她吧!省得她不好找……”
光頭扭身走人,翟芳汝暗翻白眼。有什么不好找的?不是有阿寬領著嗎?
阿添搓握著半杯啤酒,神情憂戚,“其實他們三個挺慘的,在醫院躺了兩個多月,紋身還廢了一只手……”
說完,他盯著翟芳汝,嘴邊掛著幾分冷笑。她不由愕然,蛾眉微皺,回視著他。
“怎么?暉爺沒告訴你嗎?”
“他干嘛告訴我!”臉色一冷,她不理阿添,對周荔玫說:“我去跳舞。”
她拂袖而去,阿添笑意更瘆。周荔玫使勁一拍他的手臂,“你說什么呢!話里有話的……”
“我說的都是事實。如果不是她,他們不至少傷成這樣,我也不會被遣回老家……”
眼瞅著周荔玫一臉的費解,他干脆直說:“她是王暉條女,你還不知道?”
“不可能!”
周荔玫一拍桌子,異常肯定地對視,“如果是,她一定跟我說……”
“整個江湖都知道的事,你瞪我也沒用!”
“我問過她,她說不是!”周荔玫一臉的認真。
阿添哈哈一笑,摟過她肩膀拍了拍,“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不承認不奇怪,你這朋友來頭大著呢!”
“誰來頭大呀?”
阿寬單臂勾著曾媛媛的肩,站在阿添跟前,似笑非笑地問。身后是一臉郁悶的光頭。
“喲!我說誰呢?”阿添一抬眼,立刻笑了,“原來是寬哥。”
“添,什么時候滾回來?”
“最近,剛剛。”
曾媛媛幾乎掛在阿寬身上,“你倆認識?”
兩人相視一眼,笑了。阿寬拉著曾媛媛坐一旁,“我倆小時候穿一條褲…這點酒怎么夠?”
正要招手,阿添一把按住他的肘腕,笑瞇瞇地說:“別急,一陣就有人送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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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芳汝潛入舞池。阿添那些沒頭沒腦的話,叫人心煩!強勁的重金屬電子樂,讓她身體快速崩起來,連思緒也趕走了。
沒多久,去了趟洗手間。從過道出來,音樂切換成洽洽。她搖曳生姿下臺階入舞池,撞見一對男女貼臉相擁……
鐳射追光燈,恰好照在兩人身上。男的長身玉立,青靚白凈。女的大圓臉長發及腰。此刻,二人如扭麻花纏摟,且熱烈激吻……
翟芳汝怔怔站著,看得目瞪口呆。
這不是小強哥嗎?
這女的……肯定不是他老婆!似乎在哪里見過……對!在獅山,黃強埋單的那回,她印象深刻。那天他說和朋友一起來吃飯……
他不是不泡妞,不扮單身,出來只是玩而已?怎么和另一個女人這樣……敢情看不上的,就說自己已婚有孩。看上了,就妻兒拋諸腦后。
“誒,你也來玩。好久不見!”身旁走來一位男士。黑框眼鏡小平頭,正是余俊杰。
“嗯,好久不見。”翟芳汝朝他身后睄了一眼,“和女朋友一起來嗎?”
“……女朋友?”
“上次聽黃強說,你有女朋友了。”
“只是相了幾次親,沒合適的,也沒發展到男女朋友這一步。”他托了托眼框,“Coco來了嗎?”
“沒來。”她轉頭看向舞池。
“你別誤會。我雖然還是喜歡她,但決不糾纏。許久不見了,關心一下而已。”
忽然,她有點心軟。
余俊杰是長相平常,人也比較悶,但喜歡一個人有錯嗎?他只不過默默保留著這份心思。相比帥氣風趣的黃強,此刻又在做些什么?!
翟芳汝側目回視,微笑道:“我會替你轉達。”
余俊杰抱拳,咧嘴一笑,“謝謝!”
順著她的目光,他也看到了舞池的兩個人……“我還有點事,先過去了。”
翟芳汝嗤笑一聲!她還沒八卦到要向他打聽黃強的風花雪月……再轉頭,舞池已不見二人。剛才那一幕仿佛從未發生!
正有點發呆,一只爪子搭上她的肩膀。回眸,撞入一雙風流的桃花眼!
“來西部也不告我一聲?回頭銓哥說我沒好好招待你!”
眼前這一位,一襲白衫,一頭紫發,一張無比周正的臉卻洋溢妖魅的笑,惹得周遭的女孩頻頻側目。
翟芳汝一愣,笑了!“不用招呼我,你繼續向姑娘們送秋波吧。”
銀狐挑眉,“干嘛?我像跑堂嗎?”
“哈哈!有你在,西部的生意肯定更加好!”她瞇起媚眼兒瞅著他,“姑娘喜歡來玩,自然多男生光臨。”
“嘿嘿,那是!我比他倆帥多了。”
“他倆?”
“暉哥和銓哥。”
翟芳汝撲哧一聲,樂了!“你當面跟他倆說去!”
銀狐瞇著桃花眼,心下暗暗吃驚。銓哥肯定叮囑過…瞧她淡定嬉笑,哪有初見時的拘緊?唉,逗不成了。這銓子還真護妞!
“銓哥今晚不在迷路?”
“哦,我不知道呀。”
怎么自家男友的行蹤都不清楚?看來她盯男人不夠緊呀!
“你坐哪兒?和朋友一起來嗎?”
“嗯,在哪邊。”她朝旋轉梯一指,撥開他的爪子,“你去忙,不用管我。”
“有事找我。”銀狐微微一笑,“跟服務員說,你是胡先生的朋友。”
“好,多謝!”
“客氣!”
銀狐走后,附近盯著她的幾道目光也移開了。唉,女人!
翟芳汝穿過舞池返回。沒想到這邊還真熱鬧!鄭華沖來了,挨著周荔玫,和阿添兩相旁隨。曾媛媛左邊阿寬,右邊光頭,六人正玩大話骰。
阿寬沖她一笑,“Hi,你回來了。”
“芳汝,過來坐。”周荔玫招手拉她過來,但身旁的兩男都不想挪開。
周荔玫推了一把阿添,總算騰出了座位。翟芳汝坐下,瞅著滿桌的酒瓶酒杯,真搞不清哪杯才是自己的?其實她一點也不想喝,但渴!
這時,兩位男服務員提著兩撻冰鎮Heineken走到桌前,“這是胡先生送你們的酒,需要打開嗎?”
翟芳汝一怔。周荔玫、曾媛媛面面相俱。阿添朝阿寬擠眉壞笑,“看,我說很快就有人送酒來吧!”
“胡先生是誰?”鄭華沖瞅著周荔玫。
阿添盯住翟芳汝,“呵呵,還是你面子大!這酒我們沾你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