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識了網友陳平,翟芳汝覺得閑賦在家的日子,開始有點意思了。
他總會隔三差五給她打電話。當然,都是長途,用酒店電話,一煲兩三小時……翟芳汝暗自算了一下賬,電話費相當昂貴。時間越久,她越發不安,多次提出她來打電話。但陳平總是淡淡地說:不用。我給你打。
白天,她嘗試寫點關于地產廣告的小短文。一來打發時光,二來練練手。夜里,通常分上半場和下半場。陳平大概十點多打電話來,一點左右掛線。而俞君平即一兩點打來,三四點收攤。兩個男人不謀而合,無縫對接!
自陳平出現后,俞君平的電話莫名其妙地又陸續打過來了。這讓翟芳汝深切地體會到:什么叫做越有越有!
無論錢,還是情人!
手頭越有錢,越有條件以錢賺錢;
身邊越多人追,自然更自信從容,便吸引更多人來追。
談戀愛,吵架、冷戰、鬧別扭、低谷期在所難免。遇到這些情況,心情狀態都不會好。但如果,有兩個,或兩個以上的情人,情形就不同了。A不行找B,B不行找C,C不行再找A……這樣,自己永遠在感情上保持如沐春風的美好,自然吸引更多人來愛。
這就是俞君平常勝不敗的原因吧!
如此,她也得找些鶯飛蝶舞。一來俞君平忙了,有人消遣打發時光,她不至于像個怨婦一樣只會淚落連連;二來有助保持個人的良好魅力,增強對他的吸引。
于是,她是最好的情人。他有空,她陪他;他忙時,她等他。
既然,能交第一個網友,自然能交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畢竟,陳平的工作也挺忙的。他既沒有那么多的閑聊時間,也不可能隨傳隨到。
不過,對于陳平,翟芳汝從來沒有將他定位為粉絲,而是真心以待地相處。雖然,她是一個深陷泥沼瀕危溺水的人。但他,不是那一條救命稻草!
這一晚,上半夜陳平的通話剛剛結束,俞君平的電話就打進來。真是前后腳,相差不到5分鐘。
“喂。”
“喂,你有Apple的電話嗎?”俞君平開門見山,而且明顯很焦急。
翟芳汝一愣,“……她沒有手機,有Call……”
“你快Call她!我剛才去她那家酒吧玩,不注意把錢包丟哪里了……”
“啊!損失大嗎?”
“現金不多,也就幾百塊。關鍵是一堆的卡,里面真的很多錢……”
“好!我知道了。”
“是黑色的羊皮革!你快找Ap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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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喬聲的供料,俞君平掐著點跟王琴談判。剛開始她有持無恐,直到俞君平準確地說出:她手上的貨,交易的時間和地點。王琴整個被震懾住了!
然后,俞君平對她與那財務表弟,一挑即明。王琴再無二話,當場同意鼎盛并購海岸地產。三塊地盡入囊中!
剛簽完字,俞君平便致電林局。他輕描淡寫地說起了走私……林局正面臨跨屆換班,一聽此等險況,立刻撇清!并對俞君平接手海岸地產表示支持。他順勢請林局擔當榮譽體驗住戶……雙方均表現出前所未有的友好。
折騰那么久,三地終于盡收囊中。俞君平總算且松一口氣。這幾天,并購按流程有條不紊地進行。主要是下面的人張羅,他也樂得有閑。
心里一直惦記著翟芳汝說的同居三人組……
小妞只能想到三人相處和不和諧?而他很好奇這種三角關系,一起同居,將如何協調生理需求的問題?正好眼下無事,這晚心血來潮,便驅車前往酒吧Holdintheworld.
酒吧人不多,也小。俞君平幾乎一眼即認出哪一個是Apple,他沒有主動打招呼,找了張靠里的桌自個坐下。看著Apple張羅客人,阿鐘埋頭調酒,前女友在兩人之間蜻蜓點水。
很快,Apple上來招呼這位新客人。
事實上,從他一邁入酒吧,她立刻注意了!畢竟Holdintheworld這種小門小戶,新客人不多。尤其是這樣光華自來的男人。
“Hi,第一次來?”
“嗯。”俞君平微微一笑。
Apple心中一動,蓬蓽生輝大概就是這樣吧。
“哦,順路逛過來的?”
“剛好有時間,就來坐坐。”
“嗯,喝點什么?”
“黑方。”
Apple歪著頭,笑道:“喜歡加點什么?”
“蘇打水。”
“好。”
片刻,Apple端來一杯黑方。她將酒杯擱到桌前,“您的酒。”
“多謝,你是Apple?”
“哦,對。你認識我?”
“我的一位女朋友來過這兒玩。”
“哪一位?”
“翟芳汝。”
“哦!我知道她……你是?”
俞君平鳳目輕瞇,但笑不語。
“你就是他!”
Apple一拍手掌,直接拉開椅子往對桌一坐。“我早該猜到了。”
他舉杯,抿了一口,“呵呵,你倆都聊我什么了?”
Apple摸岀一包綠寶擱桌上,挑眉淺笑,“介意不?”
“給我一支。”
她伸手遞前,“啪”的一聲,利落打著了火機。俞君平薄唇銜煙,頭一側點著,徐徐地吸了一口。
“薄荷?”
“嗯,芳汝第一次抽,也挺喜歡。”
“……”
他長眉微皺,吐了一個白圈。
“她最近來過?”
“沒有。”Apple搖了搖頭,“你倆近來怎么樣?”
“挺好的。”
她從鼻孔長長地吐出了煙,“嗯,你有時間見一見她了?”
俞君平微怔,輕輕地說:“沒有。一直沒有。”
“呵呵!”Apple翹著二郎腿,左肘撐著桌沿,挺背昂胸,右手食指中指夾著半支煙,眼睛斜斜地瞟向他……“你們男人呀!”
他長眉輕揚,鳳目流轉,“怎么?”
Apple一凜,側首垂目,悶悶地說:“心真狠!”
俞君平轉目,緩緩睄了一眼吧臺內的一男一女。
Apple連忙分辯,“阿鐘需要時間去選擇……”
他輕笑不語。
她彈了彈煙灰,自嘲一笑,“其實他一直沒法選擇……也挺好的。”
“那么怕失去他?”
視線不由自主纏上吧臺的那個男人,Apple有一瞬的失神。
俞建平輕撩慢調,“得不到,總是最好的。男人的這點心思,你應該知道。”
她轉頭,徐徐地注視著他……忽然嫣然一笑,“你就是這樣?讓她們都得不到你,都對你死心踏地?!”
他挑眉,“她們?”
“她說你有許多女朋友。”
“對。”他淡然承認。
“你覺得芳汝,怎樣?”Apple一把捻滅煙頭,雙肘橫擱桌沿,亮晶晶的雙眼直勾勾地瞧著面前這個男人。
俞君平舉杯抿了一口黑方,緩緩地說:“她并不漂亮,但可以溝通。”
Apple點點頭,沉默片刻,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嗯?”
她不看他,低頭擺弄著桌上的軟木杯墊,“關于你,她雖然什么也沒說,但今天見到你,就知道你條件很好。自然,你身邊也圍著許多女人……有比她漂亮,有比她能干,有比她學歷高……你有許多選擇。”
說著,她一把將杯墊甩到了桌角。抬起頭,直視著他的雙眼,“你覺得和她聊得來,有空有興趣就打個電話。可她卻用24小時來等你,24小時都在想你念你!你壓根就沒打算和她怎么樣,但她心里滿滿的都是你,一心只想和你長相廝守……”
俞建平靜靜地聽著,無言無語,一雙滟瀲的鳳目漸漸地波光渺渺。
一下子說了那么多,Apple有點累。從煙盒抽岀一根煙,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裊裊的淡淡的輕霧,隔開了兩人的沉默。
片刻,她執起手中的半支煙,清了淸嗓子,“當然,愛是無法計算衡量的。像芳汝對你,我對阿鐘……‘我愛你,關你什么事!’這是我第一次見芳汝的時候,她說的。我印象特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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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ple的Call機丟了。翟芳汝知道后,將自己的“紫色中文火柴盒”給了她。此刻,俞君平來電,說錢包很可能遺漏在Apple的酒吧……她是真心慶幸自己當時的一片好心!要不,現在都不知道怎么聯系Apple?
掛線后,翟芳汝立刻Call了她。很快,Apple回電話了。
“喂,Apple!他今晚來你這兒玩,走后才發現丟了錢包,可能還在你酒吧里……你幫忙找找!”
“是不是黑色的羊皮匣?”
“對對對!”
“瞧把你急得!讓他過來取吧。”
“好!多謝你!”
“客氣啥。”
確定俞君平的錢包找到了。掛線后……依然牽腸掛肚。想著他怎么突然跑去Holdintheworld?他和Apple聊了些什么呢?有談及自己嗎?……
輾轉難眠之際,俞君平來電話了。大意是錢包找到了,沒動過,他再坐一會兒就回家,讓她別擔心早點休息。
次日晚,翟芳汝特意去了一趟酒吧找Apple。因為有些話,她要面對面去問去聽。
得知俞君平對她的評語,翟芳汝不由苦笑。因為可以溝通,所以打個電話就足夠了!因為不漂亮,所以也用不著見面。
也許,她連情人也算不上,只是電話情人而已。